追裴清清的過程中,我發現一個問題,女人的心思真不是你能猜得透的。她明明跑得那麽快,卻又故意躲在牆後等了我幾秒。
這麽确定是因爲,她藏得很不專業,被我看到她的長頭發了。
正是這幾秒的時間,讓我追上并抓到了她的手臂。
裴清清掙紮着,粉拳捶在我胸口,罵我:“壞蛋!騙人精!你放開我!走開啊!”
她這麽一喊,徘徊在周圍的病人,立刻用一種看流氓的目光盯着我。這時,我才意識到,我們身處産科區,走廊裏全是大肚子孕婦,和她們的男人。
“我女朋友,鬧别扭,沒事啊!”我趕緊向她們解釋,這一解釋,立刻遭到裴清清的反駁:“誰是你女朋友?我才不是。”
聽裴清清這麽一說,幾個正義感爆棚的待産婦丈夫,氣勢洶洶地向我走來,質問我:“你想幹嘛?當着這麽多準媽媽的面爲非作歹?”
“報警!這種壞人絕對不能容忍!”幾個不怕事的産婦紛紛聲援道。
裴清清紅着臉看着周圍的人,她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惹來這麽多是非。想拉着我走,又覺得有些下不來台,幾次想開口解釋,又礙着面子沒好意思。
“你再不給我平反,他們可就要對我動手啦?”我心裏很清楚,這些家夥不過是過來虛張聲勢,沒人敢真動手。但裴清清不一樣,她擔心我平白無故挨打,紅着臉抓着我的走,倉皇逃離産房區。
“哎,怎麽回事啊?不是說不認識嗎?”
“現在的情侶真過份,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随便秀恩愛好讨厭哦!”
“哎喲,痛,我好像要生了。”
一群産婦叽叽喳喳地說着,裴清清強忍着笑,和我一起跑到前廳,這才松開拉着我的手,狠狠瞪了我一眼。
雖然她嘴上沒說,我知道,她心裏已經原諒了我五成。這女人就是這樣,嘴巴硬得狠,心腸又軟得狠。
“哎喲!”我裝作崴了腳,蹲在地上不起來。裴清清掃了我一眼,嘟囔道:“可真會裝呀!平地都能崴腳,你怎麽不上天?”
我的苦肉計雖然拙劣,但架不住我演得像啊!我龇牙咧嘴地嚷疼,惹得裴清清半信半疑:“你剛才幹啥去了?是不是又挨打了?”
“給王亮送解藥,沒挨打,就是差點回不來。”我比比劃劃地吹牛,把自己和黑西服們并不存在的三百回合大戰詳盡描述了一番,其過程驚險無比,聽得裴清清側目出神,完全陷入我的故事之中。
“你怎麽這麽傻呀!他可是武校校長!這樣的人你老惹他幹嘛?”裴清清無奈地搖搖頭,眼神中的怒意緩和了許多。
“不是我惹他,是他動了我的女人就不行。”我鄭重說道,“就是賠上這條命,我也得把你搶回來!别說他是武校校長,他就是濱海市長也不行!”
“油嘴滑舌!就知道挑好聽的哄女孩子,唐姸她們都是這麽被你哄上了床的吧?男人呀,都這樣,沒有一個靠得住!”裴清清“哼”了一聲,掀起我的褲管,查看腳踝處的傷勢。
她不知道的是,早在錦繡明珠樓前,看見她上了王亮的車時,我就走神崴了腳。隻不過一直堅持忍到現在。這點痛對我來說,真不算什麽。
腳踝處的紅腫直接證明了我的“傷情”,裴清清心疼得直掉眼淚,扶着我去外科看病。
“我真傻呀!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氣你到現在。是不是特别疼?”裴清清小女人的一面再次展露出來,我笑着沖她搖搖頭,說:“你就是我的止疼劑。”
裴清清白了我一眼,沖着我腰間狠狠掐了一把,說:“叫你胡說八道!我當你老師時,可沒見你這麽貧!”
“那時候你也沒現在這麽溫柔可人啊!”我不遺餘力地還擊着,時刻都想向她證明,我在她面前,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不再是那個時刻在她面前低頭的學生。
從骨科出來,裴清清一路送到我閣樓,囑咐了我幾句,就要走。我賴着不讓她走,吵着要她留下照顧我。
裴清清一臉拿我沒辦法的神情,竟然真的留下給我做了晚飯。
吃完晚飯,我們一起坐在天台上納涼、聊天、喝罐裝啤酒。我心裏别提多美了,真想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裴清清說着說着,突然歎了口氣,話鋒一轉,說到我們的關系上。
她鄭重其事地說道:“張贊,咱們倆是不可能的!抛開師生這層關系不說,我24歲,你17歲,這七歲的距離永遠存在。等你長大了,我已經是人老珠黃的老女人了。到那時候,美女環繞在側的你,又怎麽能看得上我?”
“我現在已經很大了,不信你驗一下貨?”我不懷好意地笑着,心裏的苦楚不願拿出來給她看。早就料到她會有這份顧及,今天親耳聽她說出來,還是忍不住心酸難受。
“你再這樣我可走了!”裴清清白了我一眼,撇着嘴,小聲嘟囔道:“有什麽好驕傲的,中不中用還不知道呢。”
“都說了讓你親自試試,你還不試!”
“你……”
“好了,我不說了。”我收起嬉皮笑臉的态度,正色道:“你的顧慮我心裏很清楚,人心是會變的,尤其經曆了那麽多是是非非,連我也不敢保證永不變心。可愛情這回事啊,不就是享受當下嗎?我要和你談戀愛,好好愛你,這有什麽錯?”
“誰要和你談戀愛,我要找個好男人結婚!”裴清清傲嬌地甩了甩頭發,繼續說道:“我要在最美的年紀,穿最漂亮的嫁衣,嫁最帥氣的男人,生最可愛的孩子!”
“好,我娶你!辦不了證,我可以大擺酒席,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裴清清是我的女人。”我說這話是發自肺腑的,眼前這個女人,我願意娶她,和她一起生活一輩子!
裴清清“嘁”了一聲,說:“就知道說漂亮話,誰信你!”
我拿起從啤酒罐上拆下來的拉環,單膝跪倒在裴清清面前,準備學電影裏那些男人向裴清清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