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鬥鬥埋頭在電腦前,臉上表情仿佛凝固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由坐姿換成了趴着,再由趴着換成了仰着,不知不覺間竟然睡着了。
夢裏,裴清清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問我,你去哪兒了?怎麽不說一聲就走了?你知道我多傷心嗎?
臉上一陣涼意,像是被淚水濺濕一般,突然間醒了。
我喘着粗氣,直勾勾地盯着趙鬥鬥,原來剛剛是被他手上的涼水飛濺到。
趙鬥鬥将手裏剛洗完的桃子分我一個,邊啃桃邊說:“完事了,你自己看吧。”
我擡頭看眼牆上的鍾,已是淩晨三點多。長時間的不良睡姿,讓我手腳發麻,半天才站起來,挪到電腦前。
這一看才知道,我和洪爺都被火華哥給耍了!
U盤裏确實記錄着一筆筆的賬目往來,但上面的名字都是姓名加代碼的組合,根本猜不出那些都是什麽人,隻有真正了解内幕關系的人,才能憑着這些代碼分析出當事人的身份。
也就是說,除了李大寶的經偵科,誰拿到這東西都沒用。
我眼中閃爍着無法遏制的怒火,拳頭捏得咯咯直響,鼻翼呼出的氣體炙熱難耐,整個人如同置身于熔爐之中,差點被憤怒融化成一攤爛泥。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竟然拿到這麽個沒用的東西,真是殺人的心都有了。
趙鬥鬥在一旁偷眼觀察半天,這才走過來,拍着我的肩膀,說:“看來這玩意不是你想要的,這次就免費呗!算是我贈送的。”
我死死盯着屏幕,腦袋裏亂成一鍋粥。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總算使自己平靜下來。
琢磨了半天,這才動手把U盤裏的東西拷到手機裏,連同U盤一起放進褲兜。
“多少錢?”
我掃了一眼趙鬥鬥,發現他躺在椅子上睡着了,鼾聲如雷。也怪我剛才想得太投入,這麽大的鼾聲都沒聽到。
長籲一口氣,從兜裏掏出一萬塊錢,放在趙鬥鬥的胸口。錢對我來說,是打開前路上一切障礙的萬能鑰匙。我相信有了這兩次生意往來,下次我再需要趙鬥鬥時,一定不會讓我失望。
黑子躺在櫃台後面的小床上睡覺,我想和他打招呼,想了想,還是沒叫醒他,獨自拉開閘門,消失在晨霧之中。
時間尚早,路上出租車并不多,好不容易攔了一輛,趕往李大寶所在的公寓。
進電梯,按門鈴。等了片刻,才聽到李大寶的哈欠聲,她一邊開門一邊問:“誰呀?這麽早?”
我倚着門框,紅着眼睛對她說:“小姐,是你叫的上門服務吧?”
李大寶四下看了看,連忙将我拽進房間。這丫頭在家穿得可真清涼啊!白色的工字背心,超短牛仔熱褲,将凹了凸有緻的身材裹得曼妙玲珑,平坦的小腹上兩條馬甲線清晰可見。
要不是我現在沒什麽心情,保不齊會對她動點歪心思。
“你怎麽來了?眼睛怎麽這麽紅?最近睡得很不好是不是?快到我床上先睡一會兒吧!放心,我這裏很安全。”李大寶心疼地看着我,連珠炮似的說完,突然捂住鼻子,皺着眉問我:“你身上都馊了!快進浴室洗洗。”
我低頭聞了下,是有那麽點味道。這夏天都快過了,怎麽還這麽容易有馊味呢?我一邊脫T恤一邊往浴室方向走,李大寶火辣辣的目光一直盯在我的腹肌上。被我掃到她的視線後,絲毫沒有閃躲的意思。
“怎麽?要一起洗嗎?”我戲谑地看着她,半開玩笑地說道。
“滾蛋!你身上的紋身真特麽帥!”李大寶像崇拜偶像的小女孩似的,兩眼閃着崇拜的光芒。艹,竟然是我想多了!好丢人。
一頭鑽進浴室,洗了個暢快的熱水澡,又把身上的髒衣服洗了,這才圍着浴巾從浴室出來。
彼時,李大寶已經下好一碗面放在茶幾上。這男人婆賢惠起來也真是沒得說。我也沒和她客氣,端起碗來,狼吞虎咽地吃着。
李大寶坐在我對面,随口問了句:“我下面的味道怎麽樣?”
噗!
一口面全噴了出來,差點被嗆住。
“咋了?鹹了?不能吧?我下面一直很不錯啊!”
也不知道李大寶是真純潔,還是故意耍我,看她那波瀾不驚的模樣,好像真不知道這個已經被玩爛的老段子。
“沒什麽,吃到辣椒了。”我撒謊道。
“我好像沒放辣椒啊!”李大寶皺着眉抽出幾張紙巾,幫我擦幹淨桌面上的碎面條。
沉默片刻,她再次開口道:“你的資料我收到了,新身份證已經做完了,昨晚剛拿回來,還沒來得及給你快遞過去,正好現在給你。”
我點點頭,抹着一把嘴,從衣兜裏掏出手機和U盤,對李大寶說出破解U盤的經過,和我今後的打算。李大寶聽得很認真,不時地點點頭。
“就這樣!你也不用擔心我了,我能照顧好自己。”我說,“借你床睡一會兒,等衣服幹了,我就走。”
我打着哈欠,向卧室走去。
剛走到門口,突然聽到李大寶一聲尖叫,紅着臉跑到我前面,将床頭櫃上的粉色小東西攥在手裏,又把地上的衛生紙團大緻撿了撿。
“昨天感冒了,你别多想。”李大寶臉上飛起一抹火燒雲,反手将我推進卧室,扭着小屁股跑去客廳。
這丫頭覺得自己動作快,我什麽都沒看清。其實呀,我都看到了,床頭櫃上放着的是女人用來解決那方面需要電動玩具,看尺寸應該還不小。地上不光有紙團,還有兩個用過的套子。
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李大寶,她故意用雜志擋着臉,想必是覺得很丢人吧!
我伸着懶腰,打着哈欠坐在床上,剛坐下,突然被什麽東西硌了一下,伸手掏出來,竟然是那種全透明的鋼圈小内内,黑色豹紋,性感無邊。看得我獸血沸騰,困意全無。
李大寶剛剛起床,被子上還殘留着她的體香,隐隐還透着女性荷爾蒙的味道。
我撲在被子上,深吸了一口氣,再也按耐不住心底湧動的獸火,低聲對客廳的李大寶說:“丫頭,想不想和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