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的突然到訪,并沒能讓他如願以償,想收編我們的計劃也随着泡湯了。倒是意外成全了劉豪,高陽和黃霸天雖然不情願,但本着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道理,也沒有極力反駁。
“劉豪你小子嘴也太特麽快了!都沒和我們商量就直接加入兄弟會了,你這樣可對不起老大啊!你說我們要不同意,還把你面子卷了。要是同意吧,你對得起張贊嗎?”高陽吹胡子瞪眼地說道,“你最精,這爛攤子你自己收拾吧!”
“我不管那麽多,反正我心裏隻有張贊一個老大,别人都不行!”黃霸天吃着水果,臉上表情大爲不悅。
他們這種反應,我倒是高興得不得了。隻是爲難了劉豪,挨個和他倆解釋,試圖向他們說明,加入兄弟會是最正确的選擇。
“你倆誰都得承認,在東城,咱們狗雞、巴不是!别看你我手底下都有幾個兄弟,可咱們沒靠山,就是一盤散沙。有王振東在那裏坐着,誰敢投靠咱們?沒人敢!這種情況下,咱們想發展想壯大,想和王振東抗衡,隻有兩條路。”
“第一,靠自己能力站穩腳跟逐步壯大。顯然,在王振東制衡下,我們不可能做到!剩下那條路,就是爲自己尋得一個靠山,借勢壯大。”劉豪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們老說是一哥兄弟咋咋地的,就沒用腦子想想,咱們不強大,怎麽幫一哥對付王振東?”
幾句話說得高陽和黃霸天一聲不吭,态度也沒之前那麽硬氣。
“你說得是沒錯!可我就想不想管别人叫大哥!我大哥隻有張贊一個,别人都不行!”黃霸天扔掉手裏的香蕉皮,漫不經心地掃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你也不例外”!
“我覺得老四說得對!加入兄弟會可以,讓我們叫大哥可不行。”高陽附和道。
“哎,我說你們怎麽就這麽死腦筋呢?叫聲大哥能死是咋的?你們這麽沒誠意,人家能收咱們入夥嗎?咱們不入夥,怎麽幫大哥?這不又繞回來了嗎?我跟你倆想說明白點事兒,咋就這麽難?能不能讓我少操點心?我特麽都長白頭發了!”劉豪揪着自己的頭發,比比劃劃地說着。我在一旁忍着笑,看着他們當着我的面商量這些。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但還是蠻好玩的。
高陽和黃霸天本來就沒啥心計,被劉豪教育了半天,多少開了些竅,但還是一臉不情願。我見時機已到,适時開口道:“哥幾個想太多了!加入兄弟會不過是咱們聯盟的一種形式,目的是讓東西二城的人知道,咱們是有名頭的人。以後想惹咱們,他們得尋思尋思。至于叫大哥還是小弟,不過是個稱呼而已,你們想叫啥叫啥,沒必要叫我大哥。”
“那咱們就統一叫魔鬼哥吧!這樣總行了吧?”劉豪像哄孩子似的哄着高陽和黃霸天,好不容易安撫下二人,高陽突然生起疑心,他摸着下巴打量着劉豪,道:“老三,不對勁兒啊!你咋出去抽根煙回來就變得這麽狗腿呢?”
“少特麽扯淡!我這是爲大局着想。你不尋思尋思,鳄魚爲啥敢欺負咱?不就是看咱們是盤散沙嗎?你再想想,剛才那姓王的爲啥拉攏咱?不就是看我說咱們是兄弟會的人,他心有忌憚了嗎?前後反差這麽大,你還看不出咋回事?”劉豪一本正經地說着,愣是把高陽唬得一愣一愣,不住地跟着點頭。
一旁的黃霸天突然打斷他倆,轉而問我:“魔鬼哥,你有我們老大的下落嗎?他和你聯系過嗎?”
“他出事那陣子找過我借錢,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他出事。等我知道以後,他再也沒聯系過我。”如果可以的話,我真不想再編瞎話蒙我這傻兄弟。以後叫他們知道我信口雌黃地撒謊,肯定埋怨我。
黃霸天點點頭,突然發出一聲歎息。他雙手抱着腦袋,重新在躺椅上躺好,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大哥現在咋樣了。”
我心裏又酸又甜,臉上還要不動聲色地保持着局外人的神情。
娜美出去後就再沒回來過,我們在病房裏一直說到天亮,實在熬不住,這才各自休息。
剛睡沒多一會兒,喬燃就帶着湯湯水水來醫院看我,還非逼着我把那王八湯喝了。
“浮生哥,這可是我叫老喬連夜在河裏抓的,特别新鮮,你一定得全喝完,不能浪費!”喬燃小心翼翼地将湯吹涼後,才遞到我嘴邊喂我。我堅持自己喝,她說啥也不同意。
高陽吹着口哨,戲谑道:“小妹妹,哥哥也想喝王八湯,過來喂哥哥嘗一口呗?”
“無恥!”喬燃瞪了他一眼,不管他再說啥,死活都不理他。
高陽和黃霸天傷得本來就不重,他們死乞白賴地留在這裏,是怕鳄魚帶人來找麻煩。我讓他們放心回去,劉豪交給我照顧就行,倆人這才離開。
喬燃臉色有些不太好,我問她怎麽了,她隻說老毛病犯了,其他的也不肯多說。我要給她号脈,她說什麽也不肯,非要拖到我康複之後。
直到我把全部湯水喝完,喬燃才放心離開。
病房裏隻剩下我和劉豪兩個人,他直言不諱地問我:“哥,我看這小姑娘挺喜歡你,你是不是也喜歡她啊?那唐姸咋辦?你不要她了嗎?”
“唐姸?她現在怎麽樣?過得好嗎?”
“别提了!你出事之後,她一直悶悶不樂,最近好像還得了抑郁症啥的,天天悶在家裏不出門。”
我心一沉,女魔頭竟然得了抑郁症,是因爲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