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替我抱打不平,這才惹怒了洪恩珠和西城大媽。在這兩個女人徹底發飙之前,我趕緊出面,假意怒斥他:“這月工資不想要了是不是?怎麽和我兩位姨母說話呢?出去面壁思過!立刻馬上執行!”
黑子翻着白眼,撇着嘴離開。
“兩位姨母,你們别和他一般見識,他這人沒什麽腦子,就當他剛才放了個臭屁!等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他!”我說了不少好話,才把這倆女人哄得消了氣。
黑子也不知道搭錯了那根弦,剛出去沒多久,又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嚷道:“老闆!壞了!外面站了一排當兵的,把美容院圍得水洩不通,看樣子是來抓人的!”
“當兵的?是警察吧?”洪恩珠看了一眼西城大媽,讪笑道:“姐姐,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我怎麽可能知道!又不是我叫來的!”西城大媽毫不客氣地回應道。
警察包圍美容院,多半是因爲我而來。搞不好,我的身份已經敗露了,他們因爲趙敏的事過來抓我。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理由。
這時候想跑,八條腿也跑不掉。我再有本事,也跑不過他們手裏的子彈。與其窩窩囊囊被抓,到不如光明正大地出去自首。
“不是警察!警察和士兵我還能分不清嗎?那些人就是當兵的!他們穿着軍裝呢!旁邊停的也是部隊的車!絕不會錯!”黑子比比劃劃地解釋着,說得我直糊塗。部隊還管地方上的事嗎?這是拿我當恐怖分子了?
“來的都是客,我出去看看,你們先坐。”洪恩珠倒是不在乎外面的究竟是什麽人,對她來說,什麽人都一樣,反正和她沒什麽太大關系。
西城大媽出于看熱鬧的心,也跟着出去瞧個究竟。剩下我自己在屋裏坐不住,緊随其後出去,想看看到底咋回事。
出門的一刻,我被外面這排場驚得合不攏嘴。
美容院外面密密麻麻站滿了,一群是全副武裝的士兵,另一群是看熱鬧的鄰居。士兵們把美容院圍得水洩不通,看熱鬧的人在周圍竊竊私語。
“看見沒?這是犯事兒!連軍方的人都驚動了!”
“抓逃兵吧?我聽說部隊的人隻有抓逃兵時才集體出動。咱這也沒發水也沒瘟疫的,肯定是抓逃兵來了!躲遠點,小心别被子彈嘣着!”
“拉倒吧!你啥時候看見軍方的人來地方上了?假的!肯定是假的!這陣勢應該是在拍電視劇,快瞅瞅,附近有沒有攝像機!”
“你們這眼睛真是白長了,領頭那個戴墨鏡的帥哥,一看就是當紅小鮮肉,叫李一峰的那個,絕對是在拍戲!别出聲,咱們現在都是群演!得配合着點。”
一群圍觀路上七嘴八舌地說着,我雖然不懂部隊的規矩,但也知道,沒人能輕易調兵遣将,把這麽多人調出軍區,來包圍一個區區美容院。
領頭的小哥雙手環胸站在正中央位置,一頭短發,配上他那張國字臉,顯得幹淨而利索。身高大概一米八上下,周身散發着狼一樣兇狠的殺氣。在那身戎裝的映襯下,整個人莊重而冷峻,沉着又内斂。
“這位小哥帶着這麽多人過來,該不會是想做美容吧?我們這裏可不接男客喲!”洪恩珠到底是洪門門主,被這麽多手持槍械的兵哥包圍,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恐神色。
墨鏡小哥上前一步,問洪恩珠:“我是來找人的,把陳浮生叫出來。”
聽到“陳浮生”三個字時,我心一沉!日他姥姥!到底還是沒和我脫離關系!我特麽得罪了那麽多人,什麽時候連軍區的人都得罪了?這下可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了!
我吞了吞口水,正要過去承認自己就是陳浮生,突然被娜美拉住胳膊,她附在我耳邊小聲道:“快走!這人你惹不起!”
“他是誰啊?”我忍不住問道。
“說了你也不認識,這種人離得越遠越好!”娜美倒是想得好,讓我現在就溜。關鍵是我能溜得了才行啊!這周圍都是當兵的,想飛進來個蒼蠅都不容易,我能跑得掉才是見鬼了!
“你!出列!”墨鏡哥指名道姓地讓我出去,我耗在原地沒動,旁邊兩個當兵小哥硬生生把我架到墨鏡哥面前。
“你就是陳浮生吧?”墨鏡男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自問自答道:“嗯,肯定就是你了。”
言畢,沖着左右揮揮手:“收隊!”
黑子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半天,拿起手機悄悄撥号,看樣子好像報警了。
面對這麽多當兵的,這麽多條槍,誰敢動手誰是真英雄!我反正是不敢反抗,黑子好像也不敢。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光天化日想搶人嗎?”西城大媽敢在這時候出來替我說話,是我始料未及的。甭管以前怎麽樣,她能在危急時刻站出來,就值得我敬佩。
墨鏡哥冷笑一聲,道:“管得着嗎?搶人?我就是當街殺人,也用不着你來管!”
西城大媽被噎得沒了話,洪恩珠立刻站出來幫腔道:“你殺人也好,搶人也罷,總得留下個名姓吧?以後人丢了,我們也有地方找不是?”
“你沒資格知道,誰敢攔,格殺勿論!”墨鏡男十分霸道地撂下狠話,轉身鑽進後面的三菱車裏。明知道他在裝逼,可他這逼裝得十分有力,以至于現場連噓他的人都不存在。
普通人都知道,在軍區開三菱的一般都是領導,一般的領導都不配車的,配車的大多都是師級幹部,軍銜一般上校才有可能配車!就從這配車來看,也知道這墨鏡男身份不低!
西城大媽和洪恩珠面露難色,這要是換成地方上的混混,多少都得給她們些面子。眼前這些人,可不吃她們這一套!真要動起手來,誰也不知道啥結果。
“兩位姨母,我沒事,很快就回來了。”咬牙說出這些寬心話,一是感謝她們爲我出頭,二是給自己壯膽子。再有本事的人,看見槍都哆嗦,更何況面前這麽多條槍!
娜美站在人群最後面,面無表情地盯着車裏的墨鏡男。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其他什麽原因,墨鏡男同時也在看着娜美,還沖她敬了個軍禮,看樣子兩人好像認識。從墨鏡男寵溺的眼神來看,又好像不僅僅是認識那麽簡單。
我被幾個兵哥三前兩後地擁進車裏,其他人站在原地,黑子上前來攔,被兵哥用槍指着腦袋。我沖他擺擺手,喊道:“别犯傻,我沒事!”
黑子回頭看了娜美一眼,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娜美轉身消失在人群後面,我孤零零地坐在車裏,突然覺得自己好無助。
任何人在權利面前都可以随意被踐踏!
權力之下無真相,在這些人面前,我是騾子是馬,全由他們說了算。
這一刻,我軟弱而又無能的!
好在這種無助感轉瞬即逝,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拉到墨鏡男身份上,并對他充滿了好奇。他沒有捆綁我,也沒有沒收我的手機,壓根就沒把我放在眼裏。
一想到自己在這種人眼裏連螞蟻都不如,我就覺得自己全部的努力都白費了!突然又喪氣得不行!
一路上,心情就在這種喪與不喪之間徘徊,直到車子駛入大山,我突然覺得自己有去無回了。
我拿出手機,當着身旁兵哥的面,在兄弟會的群裏刷屏,向他們求救。旁邊的兩位兵哥像看馬戲團小醜表演一樣盯着我手機看。
劉豪:哥,報上位置,我們去救你!
高陽:車隊已準備就緒,随時出發。
黃霸天:我都快睡着了,你這神出鬼沒的,該不是做了特勤了吧?
火華哥:兄弟們的大刀已饑渴難耐!快告訴我們地址!
冷血十三鷹之紅毛:老大,兄弟們等你一晚上了,你到底在哪兒啊?
我回複:我特麽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兒啊!
滿屏省略号過後,劉豪讓我通過微信定位報上地址。我激動得直吞口水,關鍵時刻還得靠這智多星!
然而,還沒等我動手,一直窺屏的兵哥突然從我手裏抽出手機,動作靈活地從窗口扔了出去。
他說:“我方基地、番号、位置隸屬國家機密,你這種行爲相當于叛國,是要被槍斃的!”
我沖着他“呵呵”兩聲,心裏把他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看了那麽半天熱鬧,關鍵時刻來這手,真讓人無語!
車子在林子裏行駛了一個多小時,路上經過三道關卡,總算到達最終目的地。
在此之前,我從來不知道濱海還有這種神秘地方,也正應了看守兵哥那句話,這都是國家機密!
作爲一個階段性失學高中生,我對自己能得罪這種勢力趕到十分驕傲!若不是作死作到一定程度,估計也玩不到我這個高度。
此時此刻,我最想知道的就是,我特麽到底得罪了誰!
該害怕的、擔心的、憂慮的情緒,這一路上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此刻的我,早已心如止水,抱着一種旅遊觀光的心态,和他們一起走進軍區大院最中央位置那棟六層建築。
也不知道裏面等待我的是驚喜還是驚吓,用我爲數不多的正常腦細胞來看,多半是驚吓!
ps:以後三更變兩更,字數隻多不少,我盡量多寫。感謝大家一路相伴!感恩!祝福!看我書的都升官發财~鑒于現在脫單比較難,隻能祝福大家脫貧了!(一本正經臉)我至死不渝地等你們的飛機、别墅、跑車、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