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不想夾在他們中間裏外不是人,幹脆一走了之。剩下他們倆夫妻想怎麽鬧就怎麽鬧,與别人不相幹。
喬燃早就換好了衣服,在房間裏邊喝茶邊等我。
我和她并排坐着聊天,說着說着就說到我爸媽身上。
其實,我心裏一直有個疑問,我媽來婚禮上大鬧,喬司令老夫婦怎麽會這麽消停?按常理,應該把我媽攆出去才對。而他們,竟然像局外人一樣回避了!真不知道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以喬家的處事風格,不像是能容忍到這程度的人家啊!
對此,喬燃也有些不理解。她說她心裏七上八下,老覺得不對頭,還叫我帶着她現在就下山。别等着她爺爺緩過勁兒來,翻臉不認人。
我覺得喬燃說得有道理,就叫黑子和紅胡子準備一下,這就下山。
喬燃穿好衣服,簡單拿了點日用品,叫老喬被車,送我們下山。至于黑子開來的車,就先扔在這裏,省得過崗哨時麻煩。
我們準備不辭而别,老喬開玩笑說:“我看你們怎麽有點像私奔呢?”
喬燃說:“反正我都嫁給浮生哥哥了,不用在意那些細節!”
我握着喬燃的手,輕輕撫平她緊皺的眉頭。這裏有她至親至愛的家人,她是爲了我着想,才選擇不辭而别。不管她裝得如何輕松,都無法隐藏住心底的那份愧疚與留戀。她比我更了解喬司令老夫婦,也更擔心會出現她無法控制的局面。
我媽跑來胡鬧,就讓我爸給她收拾爛攤子吧!好歹他也是宗門門主,喬家應該能給他幾分面子。
我早就受夠了這裏的肅蕭之氣,巴不得早早離開。沒有這件事,我也打算婚禮儀式結束後就撤。反正我和喬燃已經生米煮成熟米飯了,在哪裏都一樣。
大雪飄了一整天,路上的積雪一尺厚,車子有些不好開,一路颠颠簸簸,走得很慢。
我們剛到第一個崗哨,喬英雄就帶人追了過來。這護妹大魔王神出鬼沒的,總是帶着一堆人出來擺陣勢吓唬人。
老喬将車停好,喬英雄拉開車門,坐了上來。喬燃夾在我們中間,一手握着我的手,一手握着喬英雄的手,就這麽看着我們。
“你們就這麽不辭而别了?”喬英雄的聲音有些低落,臉上少見地浮現出哀傷的情緒。
“哥,你了解爺爺奶奶……”喬燃後面的話沒繼續說下去,兄妹倆心照不宣地互相看了一眼。
“我送你們走。”喬英雄吩咐老喬開車,一隊車隊在後面浩浩蕩蕩地護駕。
“哥,你這樣會被關小黑屋的。”喬燃有些擔心地看着喬英雄,頓了頓,繼續說道:“是奶奶叫你抓我們回去的吧?”
短暫的沉默過後,喬英雄從懷兜裏掏出一對玉镯放到喬燃手裏,說:“這是你的結婚禮物!喜歡嗎?”
喬燃接過桌子戴上,将頭倚在喬英雄的肩膀上,喃喃道:“謝謝哥。”
喬英雄輕輕拍了拍喬燃的臉蛋,神色凝重地望向窗外。
當了半天空氣人的我,故意咳了一聲,吸引過喬英雄的注意。他們兄妹剛才的對話我大概聽明白了,喬奶奶知道我們逃了,派喬英雄來抓我們回去。喬英雄心疼妹妹,想違抗奶奶的命令送我們走。
“你有啥想說的直接說就好,不用故意使動靜,我又不聾!”喬英雄沉聲道,“況且,我并不是很想聽你說話。”
其實,我隻是想對他說聲“謝謝”。看他這麽傲嬌的回應,就能猜到自己道不道謝都一樣,他絕對不會領情。
盡管如此,我還是對他說:“謝謝哥。”
喬英雄翻着白眼,鼻孔朝上“哼”了一聲,繼續望向窗外。
說不上是離别的憂愁沖淡了彼此的敵意,還是親上加親的關系讓喬英雄卸下僞裝和防備。我總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突然近了許多。盡管他對我還是很不屑一顧,但是眼神卻溫柔了許多。
有喬英雄在,車隊一路順暢無阻,沒人敢攔我們。
過了最後一道崗哨,喬英雄準備下車了。喬燃摟着喬英雄的手臂,像生離死别一樣,哭着不肯撒手。
喬英雄鐵骨铮铮的漢子,眼眶竟然也有些紅了。
“哥!我舍不得你!”喬燃聲淚俱下地說。
“傻丫頭!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回頭哥經常去看你就是了。這小子要敢欺負你,你就給我打電話,我弄他!”
“我怕奶奶把你關起來!”
“沒事!你哥啥苦沒吃過,不在乎那一點點小懲罰。倒是你,一定要保重身體,知道嗎?”
兄妹倆道别之後,喬英雄毅然下車,鑽進自己車裏,整個過程連頭都沒回。
直到他和他的車隊消失在白茫茫的大雪中,老喬才發動車子。就在這時,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