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清認識李大寶,倆人加了微信的事,我也早就知情。
但我不知道的是,李大寶竟然把我們的合影以那樣的方式上傳到朋友圈裏,也難怪裴清清會傷心。
喬燃不在之後,我沒能再次接受裴清清的感情,反倒背着她和李大寶“有一腿”。換成任意一個女人,都解不開這個心結。
裴清清哭得梨花帶雨,我走到她身旁坐下,替她擦掉臉上的淚珠,正色道:“李大寶是女同,她不喜歡男人,這些合影就是發着玩玩。你看你,傷心什麽?”
“女同怎麽了?女同改變自己的性向掉頭喜歡男人的大有人在!你能保證她對你啥想法都沒有?”裴清清白花花的胸脯上下起伏着,連走了光都不知情。
我豎起三根手指,對着裴清清,一字一頓道:“我張贊發誓,若是我對李大寶有一絲一毫的男女之情,我就……”
裴清清立刻捂住我的嘴巴,含着眼淚嬌嗔道:“人家問你正經話,誰要聽你發這種亂七八糟的誓言!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說清楚就完了,發這種毒誓幹什麽?”
“好了?不生氣了?那我能不能說句實話?”我壞笑着盯着裴清清的胸脯,玩味道:“說實話,你确實沒她大……”
“你混蛋!”裴清清揮起拳頭就要打,我連忙求饒說:“逗你玩呢!你的大,她的小。”
“下流!無恥!”裴清清嘴上罵着,臉上卻漾着笑容。笑了沒多久,突然繃起臉,再次質問我:“那你爲什麽帶她出去吃飯?怎麽不叫我?是不是覺得我老,配不上你?”
“傻瓜!吃什麽飯啊!那是鴻門宴!李大寶是警察,她的身份多少能幫上點忙,我這才叫上她一起去。那麽危險的地方,我可不放心叫你和我一起去。”
我半真半假地描述着宴會上的兇險,聽得裴清清眉頭緊鎖,一臉緊張。聽到李大寶被小學情郎糾纏時,裴清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女人呐!傷心也要流眼淚,開心也要流眼淚,這眼淚還真是多呀!怪不得大家都說女人是水做的,要我說,女人是洪水做的才是!洪水猛獸說的就是你們這些可愛又可恨的小女人!”
“讨厭!看我怎麽修理你!”裴清清翻身騎在我腰上咯吱我,笑得我不能自已。而她,也轉怒爲喜,一臉心花怒放地盯着我看。
看着看着,她突然捂住嘴巴,下意識地往我下身摸了摸。
“你好了?”她不死心地又摸了一次,紅着臉向我确認:“什麽時候好的?怎麽好的?”
我心說,你穿得這麽少,又以這種姿勢騎在我身上。從我的角度,看到的可是滿目春色。除了那個傳說中的柳下惠,怕是沒有男人能受得了這種誘丨惑。
我想了想,說:“好像是那天你洗完澡,什麽都……沒穿摟着我睡覺的時候……”
“流氓!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裴清清捂着臉,像小女人一般,罕見的嬌羞起來。
全城人都知道我張贊變成了太監,在他們眼裏,我這輩子都好不了了。按照這些人的思路,一旦我那方面行了,肯定要拿着喇叭宣揚一番才合情合理。
可我偏不!
我就是要讓他們所有人都知道,衡量一個男人行不行的标準有很多,那方面能力很重要,卻不是最重要的!
在我最不堪的時候,有裴清清這樣的女人堅守在我身旁,這才是我一輩子的榮耀!是我最牛比的曾經!
“告訴你?幹什麽?準備爲我獻身嗎?我現在不近女色,别想勾引我!”說話間,兩手不老實地摸向裴清清高開叉下裸露的大腿,光滑細膩的觸感,宛如絲綢一般。
此時的我,已經不是17歲那個未經幾番人事的我。那時的我,面對這樣的美色,肯定要不顧一切沖上去享受。
現在,我懂得了欣賞。
女人最動人的時刻,不是被男人壓在身下之時,而是動情之時。
就比如,現在。
裴清清拿着枕頭輕輕捶向我,伴随着她的每一次舞動,胸前的兩團都跟着來回蕩漾。撩人的身姿,曼妙的情愫,這一切都讓身爲男人的我不能自已。而我,則像等待獵物走進陷阱的獵人一樣,耐心地觀察着。
裴清清輕撫着我的臉頰,慢慢俯下身來,就這麽臉貼着臉,靜靜地看着彼此。
時間如流水般飛逝。
下面的命根子從扭捏作态,已經發展到了奮不顧身的程度,它不願再忍受這種煎熬。而我,卻異常享受這暴風雨前的溫柔凝視。
“我們認識多久了?”裴清清的熱氣呵在我臉上,像毛茸茸的狗尾草在騷動我的鼻息,癢得我身心不能自已。
“大概快一年了吧。”我靜靜地看着她,手上的動作一刻也沒停止過。這絲滑的觸感,讓人欲罷不能。
“333天,我每天都在數着過。”裴清清的指尖劃過我耳垂,不動聲色地說:“我總在想,你這個小混蛋竟然能在我心裏住了這麽久,一定有你的過人之處。可是,我想啊,想啊,就是想不出,你有什麽特别。你又不帥,又不體貼,我爲什麽要喜歡你這個小東西喜歡到無法自拔的程度?後來,我終于想明白了,是你的善良和溫柔。”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從我們見面的第一天開始,這顆種子就埋在了我心裏,生根,發芽,中間也死過幾回,又奇迹般地活過來了。我一生渴望愛情,追逐愛情,卻什麽都沒得到。唯獨你,永住我心。”
裴清清的深情告白讓我濕了眼眶,我笑着看着她,撫着她的臉頰,回想着我們相識後的點點滴滴,我了解她的喜怒愛恨,她的一切。卻從來不知道,她心裏的我,竟然是這個樣子。
怎麽說呢?和我想象得有些出入吧!我因爲她對我印象最深的應該是我的命根子的尺度。人總是這樣,自己想的,和别人認爲的,經常陰差陽錯地不搭調。
我這個人,有時候很濫情,有時候很長情,有時候連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可青春年少,不就應該是這個樣子嗎?在一次又一次的迷茫中,不斷看清自己,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成熟。那些陪伴我曆盡千帆,豪言無悔的人,才是一路陪我到最後的人。他們,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啊!
裴清清輕輕吻着我的眼睛,她說,她最喜歡我的眼睛,笑起來彎彎的,又暖又溫柔。她吻着我的睫毛,說我睫毛好長,長到讓她時常妒忌。她吻着我的鼻子,說這是她見過的男人中最挺拔的鼻子。
我翻身将她壓在身下,正準備送她一記綿長的深吻。
一個突兀的本不該在這時候出現的聲音幽幽響起:“老闆!我這個月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