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産生巨大的聲波,民間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讓一物發生爆炸。
爆炸越大,産生的聲波就越強。
馬大寶說:“根據家傳古書上記載。世間的靈魂隻受到兩種物的吸附之力和阻推之力。
能吸附住靈魂的是人的腦子。
能阻攔和推動靈魂的力量就是聲波。
人死後,腦子停止活動,就失去了對靈魂的吸附之力。靈魂就會離開死者的身體。
而活着的人,如果大腦受到巨大聲波的沖擊,也能使靈魂離開軀體。尤其是小孩兒,腦子才剛剛形成,腦工作能力不是很強,對靈魂的吸附力也很弱。所以,如果小孩兒受到大聲的驚吓,就會把它的魂兒給吓跑!”
血屍問:“你想說明什麽?”
馬大寶說:“二虎子因爲上吊,把自己吊的時間太長了。因爲他的腦子一時假死亡。腦子失去了對靈魂的吸附之力。所以他的靈魂就離開了他的身子!”
“腦子假死亡,從醫學上講:就是腦子暫時休克了。
醫學和神學摻合着講:一個人若是因腦袋受傷,或者腦袋病重而發生重度昏迷的話。才屬于腦子輕度休克。他的腦子對靈魂的吸附力減弱了。這時,他的靈魂如果努力掙紮一番,也極有可能掙脫他的身體,外遊去了。
如果靈魂還能回到他身上的話,而恰逢他的腦袋傷好了或者腦袋病輕了,他就能醒過來。若是靈魂回不來,就算腦袋傷好了或腦袋病輕了,他也隻能當個植物人,生命維持一段有限的時間。
腦子假死亡,是指一個人都斷氣了,也沒心跳了的情況下。屬于腦子中度和重度休克了。
一個人剛剛死亡,一時半會兒他的腦子還不能完全死亡。需要經曆兩個階段:一、腦子假死亡;二、腦子真正死亡。
一個人斷了氣之後,腦子假死亡其實是可以撐個三到五分鍾的。這個時候,靈魂若是沒離開死者的身體,或離開了一下但于三五分鍾之内又回到死者身上了。死者是有可能被别人搶救過來的。
但很多時候,一個人斷了氣,就沒有人再對他進行搶救了。所以,世界上很少發生一個人斷了氣之後又活過來的。
但世界上确确實實有發生過人在斷氣之後又活過來的。
過了這三到五分鍾的假死亡,腦子就真正死亡了。
一具腦子真正死亡的屍體,靈魂是再也附不上去的。如果靈魂非要躺在這種屍體上,和屍體重疊了,但它是帶不動這一具屍體的。重疊并非那種意義上的附身!”
聽得馬大寶又說:“這個靈魂正是抓住了二虎子的腦子處于假死亡階段的那幾分鍾。附到二虎子的身上去了。
正好在它附上去之後,張狗子夫婦對二虎子的身體所做的心跳複蘇和刺激神經起了那麽一點兒作用。而二虎子的脖子已經不再被繩子勒着了,他的呼吸系統又能重新産生呼吸了。
所以,二虎子并未發生腦子真正的死亡。他的一副身體也沒有真正的死成。而這個靈魂就成功的占用了二虎子的身體!”
在說的過程中,馬大寶一邊注意着架子下的火勢。不時彎腰将一根根燃燒得旺盛的木柴拿起來,丢棄到一旁。以免正趴在架子上的我真的讓火給烤熟。
血屍不滿道:“你跟我說這麽多沒用的幹啥!你快點兒幹你的活兒吧!”
馬大寶又是歎息了一聲,說:“可憐天下父母心!我也是一個有孩子的父親。能體會到孩子的重要性。
張狗子兩口子雖然人刻薄尖酸了點兒。但也沒做過啥大惡的事兒。他們的大兒子不孝順,經常毆打他們。他們下面的日子就指望着二虎子活了。
罷了,我也甭嫌太麻煩了。就盡力幫一幫他們吧!畢竟他們找到我,把很大的希望寄托到了我的身上!”
“你到底打算怎麽辦?”血屍問。
“我打算利用巨大的聲波将附在二虎子身上的靈魂趕出來。
然後,我再弄一條老狗的靈魂到二虎子身上。
好歹讓二虎子在大家的眼裏,他還是活着的。
我大哥家有一條老狗非常通人性!若是把它的靈魂弄到二虎子的身體上,那比亂搞人家羊的二虎子本人還懂事明理呢!”馬大寶說。
“我草泥馬的!你破事咋這麽多!”血屍生氣地罵道。它仰頭看了看天,空中的霧已散,見太陽都出來了。它用手打了一個響指,說:“老天爺,給下場雨吧!”
這一句話還真是顯靈。
天上的太陽很快隐去了。天陰了并刮風。很快一場大雨嘩啦啦的下來了。
雨将架子下的一堆篝火淋滅了。趴在架子上的我被淋得渾身濕漉漉的,身上在劇烈的火辣辣的疼痛之餘,總算有了一點兒舒服。
馬大寶氣惱道:“你讓它下雨幹啥!看把煤爐子都淋滅了!”
血屍說:“天明了,若不下一場大雨,人們都出來活動了。讓他們看見我多不好。下一場大雨,他們縮在屋裏躲雨就不會随便出來了!”
馬大寶說:“這樣吧!如果别人看見你了,你也莫慌莫怕…”
“我慌個屌啊慌,怕個屌啊怕!我是不想找那多餘的事兒!”血屍打斷了他的話說。
“好好!你不慌你也不怕,中了吧!我給你想到了一個好點子。你聽着!
如果别人看見你了,你就說你是老鋼頭!
别人問你,你不是讓謝屠夫把身上的皮給剝掉了嗎,你咋的身上還有一層皮呢?你就說馬大寶用完我的皮囊,又給我穿上了,再讓神仙指了一下,這皮囊在我身上很快長好了!”馬大寶說。
“媽的!真雞.巴事兒多的不輕!讓你辦個事兒,你一點兒也不利索!”血屍惱道。
馬大寶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四周環顧了一下,說:“這樣的話,我得把老鋼頭的沒皮屍體藏起來,不能讓他們看見了!”
他冒雨在這家院子裏轉悠了一圈。給他找到了一個窖洞。
在以前還貧苦時,擱北方人家,幾乎每個人家的院子裏都挖了一個窖洞。名兒叫紅.薯窖子。專門用來儲藏紅.薯的。
一個紅.薯窖子差不多有七八米深,圓周直徑一米左右。
馬大寶讓血屍幫一下忙。血屍正煩着呢!才不管他的事兒。冒着大雨。他就自己從濕沙土堆裏将老鋼頭的沒皮屍體薅出來,抓着屍體的腳踝給一路拖了過去,将屍體給扔進了紅.薯窖子裏,再用一塊沉甸甸的水泥蓋子将窖洞蓋上了。
血屍說:“你這樣做,早晚不得東窗事發!人家的紅.薯窖子人家以後都不進去了嗎!”
馬大寶說:“沒事兒!老鋼頭還能活過來!”
“砰!砰!……砰!”外面有人用力拍院門了。
“下這麽大個雨,一大清早的,誰往這兒來呀!”馬大寶嘟囔着踏泥水走過去,站在院門的後頭,大聲問:“誰呀?”
“寶哥還在裏面沒走呀!俺爺爺呢?把他給剝完皮了嗎?剝完皮了我把他領俺家走養着去!”外面有一個男的聲音說。
“好吧!你把你爺爺領走吧!他好着呢!”說着,馬大寶将門子打開了。一下子闖進來了十幾個打傘或穿雨衣的男女。
有個人見馬大寶頭上空着正淋着大雨,趕緊把自己的傘挪過去給他擋住了雨,自己卻讓雨給淋到了。馬大寶說你來挨我近點兒,咱倆一共用這個傘。
馬大寶領着他們一衆人走過來,指着正在生悶氣的血屍說:“這不是恁爺爺嗎!”
“咦!不是把他的皮給剝了嗎?這看起來咋還好好的呢?沒剝他的皮嗎?”有人驚訝地說。
“沒剝他的皮啊?那俺家一個月還能發十萬的橫财不?”有人聲音透露出焦急和失望地說。
馬大寶說:“剝過他的皮了。用過他的皮囊之後,我又給他把皮囊穿上了!再讓神仙對着他一指,他身上的皮立馬就長好了!下真大個雨,快把恁爺爺領走吧,别又淋又凍的再感冒了,老人家真大一把年紀怪不容易的。你們回到家就等着發大财吧!”
于是,一衆人歡天喜地的領着悶悶不樂的“老鋼頭”回家了。
院子裏又顯得空蕩蕩的了。隻剩下了我和馬大寶。天上正下着大雨。
馬大寶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說:“等天晴了再辦吧!困死我了,真想躺下來好好的睡一覺!”
我說:“反正你現在也幹不成事,就找個地方躺着睡一會兒去呗!”
馬大寶說:“不行,沒人看着你,萬一你跑了咋辦!”
我說:“讓你們給綁得這麽緊,用繩子快把人給勒死了,我咋跑?”
馬大寶走到了屋檐下避雨,坐在一塊磚頭上看着我。
我說:“其實我現在一點兒也不想在二虎子身上呆着了!你們直接用根繩子套在這個身體的脖子上,把這個身子給勒斷氣,讓它真正腦死亡。我不就可以從二虎子的身上離開了!挺簡單的一件事情,讓你做的周折!”
馬大寶說:“其實我也想過用這個法子!
但我猶豫了很久。覺得還是不能讓二虎子死!
畢竟咱這鄉鄰鄉親的。張狗子家兩口子帶着一個大活人找到了我,求我治好他家孩子。我總不能到最後還給人家一個死人吧!
張狗子家兩口子肯定不依不饒,報警讓警察把我抓走不說!傳出去把我的名譽也給毀掉了!”
我說:“你不是給二虎子燒香燒出來的,他的壽命已經沒了!你再讓他活,他還怎麽活?”
“所謂壽命沒了,是閻王控制的歲數,把二虎子的魂兒給按時收監,閻王隻管魂兒,不管人的肉身。再找個魂兒附在二虎子的身體上,讓他的身體是會活動的。在别人眼裏他就是活的。在法律上他也是活的!
唉!如今這事兒弄得真夠麻煩的,令我感到頭痛得慌!
可我有啥辦法!
我要不給血屍辦,看他發急了能把我給弄死不!再把我一家子都給弄死!
啥雞.巴祖宗!閑的沒事從地下挖出來這麽個玩意兒!幹啥用?還給一代一代的給傳下來了。讓伺候着。成了他娘的逼傳家寶了!
我一個看香的容易嗎!還讓神仙給刁難的!非讓我當衆弄死一個人。這下好了,把老鋼頭給當衆弄死了。神仙能不能讓老鋼頭活過來的,講真,我這心裏還真沒有底!”
馬大寶正抱怨着時。有個人翻牆進院裏來了,他的手裏正拿着一把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