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
我心裏面猛地哆嗦了一下,我知道高利貸代表着什麽,這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能接觸的東西。
高利貸比賭博,毒X還要可怕,高利貸純粹就是驢打滾,利滾利,一天一個數字,飙的非常快。
利息是本金的好幾倍,甚至是十幾倍都是很正常的。
之前新聞上都有報道,說是一個借校園貸的女生,借了幾千塊錢,到期之後還不上,結果越還越多,到最後換了好幾萬都還不清。
手持身份證的照片還在對方手裏,最後承受不住壓力跳樓自殺了。
而高利貸,要比校園貸更黑。
這完全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
在聽到駱梓萌居然借了高利貸的時候,我的臉色也都變了,心裏面甚至湧現出了一陣憤怒:“你爲什麽要借高利貸啊,就算是銀行也沒高利貸那麽黑啊。”
駱梓萌苦笑:“如果我還能從銀行裏面貸款的話,我就不會去砰高利貸了。”
我啞然無語,駱梓萌不可能不知道高利貸是一個什麽東西。
也就是說,駱梓萌基本上已經在外面的銀行全都貸過款了,已經無法再從銀行貸款,被逼無奈之下,才走上了高利貸這條路。
爲了自己的養父母,還有那個人渣……
那個駱小軒,恐怕根本就不知道,駱梓萌居然爲他付出了這麽多吧?
努力的喘息了好久,我這才問道:“借了多少?”
“八十萬……”駱梓萌給出了一個讓我腦袋有些眩暈的數字。
八十萬……我都蒙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駱梓萌啊駱梓萌,你究竟知不知道這個數字究竟代表着什麽意義?
借了高利貸八十萬,你能還得起嗎?這一輩子,恐怕永遠都還不清啊。
我的臉上都有些痛苦。
駱梓萌知道自己做出的這個決定有多麽的荒唐,但是臉上滿是凄然的笑容:“我也是沒辦法啊。”
“醫院那邊說,最近有一個市裏面的腦科專家要過來,聽說這個專家,對于植物人的病症很有研究。”
“但是,那個專家的收費很貴,沒有五十萬看都不會來看一眼。”
“而且,就算是真的能夠蘇醒,後續治療費用也是一筆天價……我想要讓他們醒過來啊……”
駱梓萌淚如雨下。
這一份親情,這一份養育之恩,是駱梓萌内心深處最重要的寶物。
将自己養大的父母啊,比起那個将自己給遺棄的親生父母,這兩個人才是真的帶給了駱梓萌生命的人啊。
所以,不管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駱梓萌也一定要讓兩個人蘇醒過來。
就算是出去借高利貸也在所不惜。
我的胸膛劇烈的起伏着,我總算是明白了爲什麽駱梓萌說跟我交往是害了我。
八十萬的高利貸,銀行裏面的貸款,四周朋友同事的欠款,駱梓萌身上背負的是一筆天價債務,是很多人一輩子都還不起的錢。
“這些錢,你準備怎麽還?銀行裏面的欠款,還有你欠朋友的錢還好說,可是你借的那些高利貸呢?”沙啞着聲音我問道。
“到時候你還不起那些錢,你要怎麽辦?”
“你知道那些人是怎麽對待那些還不起高利貸的人嗎?”
駱梓萌的臉色變得一片蒼白,駱梓萌對于這方面的事情雖然了解的不多,但是多少也聽說過一些傳言。
“這些放貸的,基本上都跟黑X有些關系,如果是男人還不上,會被摘了腎髒拿去賣錢,如果是女人還不上,會被賣到夜總會裏面做小姐……”
駱梓萌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目光當中都是恐懼。
這些事情駱梓萌并不是不知道,隻是駱梓萌一直在強迫着自己不要想這些事情。
對于一心想要讓養父母清醒過來的駱梓萌來說,那個所謂的專家,已經是駱梓萌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就算是豁出去一切,駱梓萌也要拼命去抓住。
努力的喘息了兩口,我說道:“你欠下的錢,我跟你一起還。”
駱梓萌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詫異的擡起頭,可能想不到在明知道欠了那麽多錢的情況下,我居然還想要跟她在一起。
而且,我有那麽多錢嗎?
“我也沒那麽多錢。”咧了咧嘴巴,我說道:“不行的話,就去借吧,如果我開口的話,月姐應該會給我的吧。”
沒錯,我身上哪兒有那麽多錢。
老爹留給我的就是一棟樓,現金木有。
房子裏面雖然有不少租客,但是也都是一群窮人,平時房租都收不上來,說起來我這個房東也夠丢人的。
老媽那邊應該也有不少錢,如果我開口老媽肯定會給我,但是因爲劉叔的關系,我不想開口。
因此隻能向月姐借了。
月姐掌握着映日軒,八十萬對于月姐來說根本不算什麽,應該會借給我的。
隻是開口向女人要錢,讓我感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實在不行的話,就把我家的那棟房子賣掉吧。”咧了咧嘴巴說道:“以現在的房價,那棟房子賣個幾百萬不成問題,足夠還上你的欠款了。”
“隻是有些對不起夏雨姐和千秋姐,還有葉巧巧她們了。”
如果我把房子給賣了,她們就得搬出去,以後想要找到這麽便宜的房子,這麽好說話的房東,那就不大可能了。
聽到爲了她居然可以做到這一步,駱梓萌又是感動,又有些愧疚,隻是在不斷的搖晃着腦袋。
“不……不要,這是我的事情,我不想把你給牽涉進來。”駱梓萌還在固執的堅持着。
“然後被抓到夜總會做小姐嗎?”我冷冷的反問道。
“就這麽定了。”我直截了當,一錘定音。
駱梓萌剛想要反駁。
“不許反駁,不許發表意見,就按我說的做。”我用一種非常霸道的語氣說道。
駱梓萌被我的話給吓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的縮了一下,以鴨子坐的姿勢坐在床上,兩隻小手搭在腿間,指頭輕輕的搓弄着,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還有些委屈。
這可能是我第一次對駱梓萌用這種語氣說話吧。
“我已經認定了,你是我的女人,之前不是,但是你這一輩子,以後所有的時間,都是我薛羽的女人,我來守護你。”盯着駱梓萌,我再次說出了這一句話,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