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極度的憤怒。
我從來沒有感覺過自己心裏面的殺意,居然是這般的濃烈,那種強烈的殺機,甚至讓我有一種想要将所有的一切都給撕成碎片的沖動。
龍哥也是滿臉的猙獰,轉身沖着樓下跑過去。
然後,我的身子已經鑽出了窗外,看都不看下面一眼,縱身一躍直接從樓上跳下去。
這一次,身上沒有被子之類的東西,而且還是七樓,比昨天晚上跳樓的時候要更高。
但是現在,我完全來不及考慮一下其他的東西,内心深處已經完全被那種火焰給彌漫了。
我隻是看到了那個該死的家夥搶走了月姐,我想要将月姐給搶回來,僅此而已。
其他的事情,我已經顧不上了。
身子在迅速的墜落。
還好的是,下面并不是堅硬的水泥地面,而是一個花壇,裏面甚至還種植者一些風景樹。
本能的一隻手抓住了一根樹枝,結果咔嚓一聲,那一根樹枝直接折斷承受不住我從高處墜落下來的力量。
身子落在地上,順勢沖着前方翻滾了兩下,顧不得身上被劃拉出來的一些傷口,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從地面上爬起來,然後就好像瘋了一樣,沖着那個男人追了過去。
那個男人的速度非常快,就算是我拼了命的追趕,也很難追上那個男人的身子。
就算是背上一個人,我都追不上。
就算是面前遇上醫院的院牆的時候,這個男人也隻是輕飄飄的縱身一躍,帶着月姐的身子直接跨越了院牆,背着一個人,就好像什麽東西都沒有一樣。
一路緊追猛趕,這個男人專門挑選一些人迹罕至的小路,龍哥在後面開車過來,想要追上來,但是這種地方,車子行動起來也是相當的不方便,根本無法發揮出來自身的優勢。
我想要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但是根本看不出來,隻能看出來那個男人穿着一套灰白色的運動服。
身子與其說是在地面上狂奔,不如說是在地面上跳躍,那一個動作顯得格外的輕松,腳下每一次用力,立馬就是好幾米的距離。
我以爲自己的速度已經夠快,我以爲自己的耐力已經相當的不錯,可是在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速度和耐力,完全就是垃圾。
就算是我雙腿因爲過分用力,已經在不斷發抖的時候,距離這個男人依舊是越來越遠。
我的喉嚨裏面,在大口的喘着粗氣,嗓子裏面都是一片灼熱,但是雙方之間的距離還是在不斷的拉開。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們已經逐漸離開了城區,四周變成了一片郁郁蔥蔥的小樹林。
這邊是城郊,零散的一些建築,也是非常老舊的那種,這地方,早就已經沒人住了。
面前是一條湍急的河流,上面是一座高高的石橋。
就在河的對岸,是幾個早就已經沒人住的人家。
就在這個時候,男人突然之間停下了腳步,然後轉身看着我。
我連忙趁着這個機會沖過去,開始迅速的拉近雙方的距離。
本來想着直接沖過去,将月姐給搶回來的。
但是下一秒鍾,我的腳步,突然之間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都在不斷的抽搐着。
因爲面前的這個男人做出來了一個動作,讓我根本不敢随便動彈。
這個男人,居然将月姐給推到了橋邊的地方。
這一座破舊狹窄的石橋,本來就很多年頭了,兩邊的橋欄杆,早就已經變得破破爛爛,有些地方甚至根本就沒有欄杆。
人走在這上面,似乎都能感覺到背面一些碎石頭,不斷的掉落下去,那種感覺,可是相當的吓人。
這個家夥想要做什麽?
一隻手抓着月姐的肩膀,那個模樣,隻要稍微一松手,月姐立馬就要從橋上掉下去了。
這一個舉動,讓我不敢輕舉妄動,心裏面雖然充滿了無盡的怒火,但是在現在這個時候,我也隻能強行忍耐下來,喉嚨裏面在不斷的喘息着。
到現在爲止,我都不知道這個家夥究竟是一個什麽模樣,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是誰,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個人絕對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
單單那種速度和耐力,就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拟的。
眼睛裏面在閃爍着一種兇狠的目光,我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這個家夥。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汽車引擎的咆哮聲音,龍哥他們終于開車追上來了。
眼瞅着我和這個男人兩個人在這裏面不斷的跳躍着,狹窄的小路上面速度飛快,其他人雖然也想采用這種方式追上來。
但是毫無疑問,自身的體力還有速度,恐怕是支撐不住這種行動方式的。
雖然說在這種狹窄的小路上開車也是非常的麻煩,但是終究還是比自己奔跑的速度要稍微快了一點。
到了橋頭的時候,車子停下,沒敢直接把車子開上來,這一個可憐的破舊的橋梁,有些地方已經破破爛爛,甚至透過橋面,能夠看到下面那種碧綠色的河水。
這車子開上來,保不齊這個橋梁可能會直接坍塌,誰也不敢冒險。
然後龍哥,翔哥,夏雨,千秋四個人從車子裏面沖了出來。
就在龍哥着急着想要沖上去的時候,我卻是伸手攔住了龍哥,現在的情況可不是着急着沖上去的時候啊。
龍哥也從那種暴怒當中驚醒過來,面對着現在的這種情況,強行忍耐住自己内心深處的那種憤怒。
現在的情況,恐怕不僅僅隻是那麽單純的暗殺了。
這個人如果想要殺死月姐的話,恐怕有更多的機會,根本不用這麽麻煩将月姐從病房裏面帶出來,隻要在病房裏面殺了月姐的話,自己一個人逃之夭夭,絕對會更加的輕松。
而這個人,居然這麽辛辛苦苦的扛着月姐出現在這邊,那麽這個家夥的目的肯定不是這麽的單純。
這個家夥,很有可能是想要得到什麽,可能是想要利用月姐跟我們進行交易?
腦子裏面微微閃爍了一下,我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些東西。
隻要這個男人有想要的東西就行,不管是什麽,哪怕是我這條命我也會答應,隻要這個家夥能放了月姐。
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