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爸媽的住處回到家,白雪還沒有回來。因爲工作的事情,爸媽一直催着我接受白雪的介紹的那份工作,讓我心情很不爽。在客廳轉了一圈,于是到洗手間沖了一個涼水澡,正在我光着身子擦身上的水珠的時候,白雪突然推開洗手間的門。
本來隻有我一個人的家,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推開,閃進來一個人影,我也是驚恐萬分。吓的拿着浴巾,遮住自己的主要部位。
白雪估計是以爲我沒有在家,所以一進門着急着上廁所,可是卻沒有料到,我才剛剛洗完澡。
我和白雪四目相對,愣了好長一會兒時間。
白雪盯着我,我越來越感覺臉頰發燙,突然之間,白雪噗嗤哈哈笑了起來,我更加感覺到自己有點不自在,一臉蒙逼地上下又打量了一下自己剛剛洗幹淨的身體。
“我艹,你他媽的笑什麽啊?”我紅着臉問。
白雪笑的有點岔氣了,蹲在地上,指着我說:“你,哈哈,你剛剛用浴巾遮身體的表情,太逗了,哈哈,太逗了……”
我頓時有點無奈,說:“我艹,你笑點這麽低嗎,有意思嗎?你一個人好好的洗着澡,突然闖出來一個人,你不緊張啊。”
白雪卻依舊不理會我的辯解,蹲在地上隻顧着自己笑,我真的就想不明白,這有什麽好笑的。剛剛我驚恐的表情真的很搞笑?
“你離不離開,不離開,我就要光明正大換衣服了。”我說着走到白雪的跟前,裝腔作勢地準備一把拿掉遮住身體的浴巾,白雪頓時從地上站起來,對着我罵了一句“不要臉”,轉身離開了洗手間。
我胡亂的把浴巾圍在腰上,追出去,“誰他媽的不要臉了,是我洗澡的時候,你突然闖進的來,不是你洗澡的時候,我闖進去的。”
“那也是你不要臉。誰讓你洗澡的時候,不聲不響,我還以爲裏面沒人呢。”
“我去你大爺的,你這就是無理取鬧了,我要是洗澡的時候,嗯哼哎呦的叫個不停,你會不會認爲我在裏面打手槍,要罵我更不要臉了。”
白雪突然一轉頭,見我出了洗手間,紅着臉,白我一眼,繞過我,獨自一人進到洗手間裏面,砰的一聲關掉了門。
我回到客廳裏,随手拿着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無聊的翻着電視節目。
白雪從洗手間裏出來之後,抱着一筒薯片,坐在我的身邊,搶過我手裏的遙控器,尋找着自己的喜歡的節目。
看白雪的狀态似乎很高興,不過,我卻沒有心情。
白雪拿着一個薯片塞到我的嘴巴裏,問:“怎麽了,怎麽感覺你今天心情不好?”
“我好的很。”
“别裝了,是不是工作丢掉的事情,被你爸媽知道了?”
“你怎麽知道?”
“你爸爸都給我打電話。你是不是給他說,要到浩泰工作的事情了?他特意囑咐我,一定要給你安排一個合适的工作,還說你這個家夥受慣了窩囊氣,讓我給你安排一個可靠點的上司。”
聽到白雪這麽說,我真是心裏又是一陣不舒服。我爸爸他怎麽什麽都跟白雪說啊,再說,我怎麽就受了窩囊氣了。我搖頭苦笑一聲,沉思片刻,我他媽的還真是受慣了窩囊氣。劉大鵬,我忍了他那麽久,白雪張倩,我也忍受着,而且還不知道忍到何年何月。
“笑什麽?”白雪見我苦笑,問我。
“你是不是也感覺我特别窩囊啊?”我問道。
白雪挑挑眉,沒有說話,繼續拿着薯片,往嘴巴裏塞。
我伸手搶過白雪跟前的遙控器,關掉了電視機,把她手裏的薯片也奪過來,扔到桌子上,身子往白雪跟前湊了湊,盯着她的眼睛又問了一遍,“你是不是也感覺我特别窩囊?”
我突如其來的舉動,把白雪吓的有點六神無主,捂着自己的胸口,說:“你準備幹嘛?”
我一把拿掉她捂着胸口的手,說:“你這麽緊張幹什麽?以爲我要強上你啊,我還沒有無恥到那種地步,如果我要是真想強上你,你早就不知道在我身下嬌喘多少回了。”
白雪一把推開我,站起身,說:“對,我也覺得你特别窩囊,什麽都畏首畏尾,不敢放手一搏,你爸爸電話裏說的沒錯,劉大鵬不是什麽好鳥,我想,他壓榨你不止一星半點吧,可是你都忍了一年多了。你一副随遇而安的樣子,一事無成卻自認爲平凡可貴。好面子,大男子主.義,讓我陪着你到公司收拾最後的東西,就是最直接的表現。我選擇結婚的對象是你,不是沒有原因,是因爲我看透了你,我相信給你哪怕一點點的好處,你都會答應我的條件。别告訴我,你是爲了給你爸爸的籌集醫藥費,現在你扪心自問一下,如果你爸爸沒有生病住院,你會不會答應我和張倩的條件?”
白雪的話就像是一記當頭喝棒。
白雪接着又說:“你要是想要證明自己不窩囊,那就做出點成績來看看。這幾天你已經被七八家廣告公司拒絕了,是頭豬,撞到南牆都知道該拐彎了。你比豬還蠢嗎?我讓你去浩泰上班,也是看中了浩泰的前景,更可況,張倩是浩泰的人事經理,這麽好的人脈,你不願意利用,你讓我說你什麽好。”
我想要替自己辯解,于是開口說:“我就是不願意窩囊,所以才不答應利用張倩這個資源。我不想讓公司的人看不起,說我是靠着人脈,靠着女人上位。”
“姜軍,我要明确地告訴你一點,靠着人脈進到一家公司裏面,不管這個人脈是男人還是女人,那都不叫窩囊。如果你一無是處,如果你的能力對不起你所在的職位,卻還要借着自己的人脈關系,死宅在那個職位上,這才叫窩囊。張倩隻是一個跳闆,你踏上這個跳闆,進到公司裏面做出一番成績之後,誰都不因爲你是張倩介紹去的,而被人诟病,大家隻會說,張倩慧眼識珠,把你挖到公司裏面。”
白雪的話,把我怼的啞口無言,神色黯然。
這個時候,白雪突然又坐回到我的身邊,聲音柔和了很多,接着說:“其實,我也聽到了一些閑言碎語,說是小白臉,靠着我的經濟實力才能活的這麽灑脫。這種事情,你也不要多想,還是剛剛那句話,你要做出來一點成績,證明你不是小白臉。等有一天,你賺的比我多,事業比我大,而我要靠着你的接濟過日子的時候,你根本就聽不到這些閑言碎語了。”
我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白雪歎了一口氣,又說:“你願不願意去浩泰,對于我而言,我是無所謂的。但是今天你爸爸給我打電話,說了好了。讓我一定要幫幫你。即便是一個陌生人,我覺的自己有能力拉一把,就拉一把,更何況是你,咱們是名義上的夫妻。”
白雪掏心掏肺地給我說了這麽多,我非常感動,于是點點頭,說:“好,我考慮一下,我考慮一下……”
我一晚上沒有睡,睜着眼睛,直到天亮,我覺得白雪把我分析的很透徹,真的很透徹。
白雪起床後,看着我布滿血絲的眼睛,問:“看樣子是昨晚沒睡啊,考慮的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