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朝譚光明的車子邊悄悄的走,一邊心裏暗想。
我他媽的也是夠了,日暮黃昏,荒郊野外,我竟然有心思去抓包我妻子的情人和她的情人幽會。
譚光明的車子顫抖的越來越厲害,裏面肯定是一片春季盎然,不可描述。
我慢慢的移動到車門旁邊,掏出手機,心一橫,一把拽開車門,此時,張倩跪在譚光明的腳邊,而譚光明正光着屁股,褲子退到了腳踝,坐在後排,雙手捧着張倩的頭。
我手裏的手機伴随着閃光燈,對着驚慌失措的兩人一通狂拍。
譚光明和張倩驚恐地胡亂捂着臉,我随即打來手機的錄像功能,對準譚光明和張倩,笑道:“譚副總,張倩的口活還不錯吧,也是辛苦張倩了,生理期,還這麽拼,怪不得在公司裏順風順水,我們這些小喽啰真是自愧不如啊。”
譚光明胡亂提上自己的褲子,把還在驚魂未定的張倩,扔到一邊,沖出車子,就要搶我手中的手機。
我當然是不給,轉身就要離開,譚光明惱羞成怒,一巴掌直接蓋在了我的後背。
瞬間,隔着單薄的襯衫,後背立刻傳來火辣辣的疼。
我咬着牙一個轉身,一腳直接踹到了譚光明的胸膛上,譚光明昂貴的衣衫不整的白襯衫上,立馬顯出一個漆黑的腳印。
譚光明後退了幾步,對我罵道:“你他媽的誰啊。”
沒有等我回答,整理好衣服的張倩從車裏走了出來,對着這我吼道:“姜軍,你把照片給我删了。”
“删?可能嗎?”我哈哈笑道。
譚光明頓時一愣,看了我片刻說:“你就是姜軍,就是和蕭玉紅不清不白的姜軍。”
我輕哼一聲,接着笑道:“你别管我是誰,也不要管我和紅姐到底有什麽瓜葛。我就是想不明白,你一個堂堂的上市集團的高層,竟然黑燈瞎火的,在這裏野戰,出去開個房的錢,公司都不給報嗎?”
說到這,我煞有介事的哦了一聲,接着說:“哦,我明白了,我曾經聽紅姐說過,她已經調查出來,你和張倩的暧昧關系了,怎麽了,現在是長記性了,恐怕開.房的記錄再被扒出來,所以,找了這麽一個鬼地方,來個野餐。真是心疼你們。”
譚光明被我的話的激的臉色醬紅,迎面就朝我撲了過來。
我快速的把手機揣在兜裏,閃身躲了過去。譚光明撲了一個空,卻彎腰從地上撿起兩個磚塊,順勢朝我砸了過來,無奈,躲過去了第一個,卻沒能躲過去第二個。
拳頭大小的磚塊,直接悶在了我的腦門,眼前一黑,隻感覺,涔涔的鮮血,就開始往下流。
譚光明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想不到動起手來這麽狠,不過也難怪,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譚光明這個斯文敗類。
我抹了一把腦門上的血,心裏也是罵了一萬遍的娘,對着譚光明也如狼餓虎一般,撲了上去。
真正的打架,哪有什麽套路,不像是電視劇裏,一招接着一招,有迹可循。
本來就是兩個氣急敗壞的家夥,就像是兩條瘋狗一樣,都抱着不咬死對方誓不罷休的狀态,瞅準機會,就是怼起來,哪管什麽江湖恩怨和情懷,說我讓你三掌,那都是屁話。
我和譚光明,狼狽地扭打在一起,從路邊直接滾到一側的溝裏,地很濕,站起身,雙腳已經陷進去到腳踝了。我們兩個身上,隻都沾滿了淤泥,像兩隻泥鳅一樣。
譚光明掙紮着,擡腳卸掉腳上的淤泥,一步一步地朝我走過來。
我是滿心的興奮,心想,來嘛,打一架啊,誰先認輸誰是孫子。
腳下的淤泥,充滿這吸力,往前走一步都費勁。和譚光明越來越近,我剛擡腳,準備朝前撲,卻突然腳下被一個樹根伴着,像是孫子一樣,迎面趴在了譚光明的腳邊。
譚光明瞅準時機,擡腳對着我的後背猛力的踹了一腳。
沒有感覺有多疼,但是卻感覺到整個身子卻深深的陷在了淤泥裏。
那股淤泥的腥味,沖的鼻子發酸,眼睛發澀。
譚光明騎在我的身上,左一拳右一拳,在我的後背猛烈的捶着。
我趴在淤泥裏動彈不得,對着譚光明,笑道:“用力,用力一點,再往左邊一點,對對對,就是這,哦,爽。”
譚光明覺得我是在戲弄他,于是拉着我衣服,把我從淤泥路拽了出來,一腳把我踹的躺在淤泥裏,仰面對着夜空。
天空沒有月亮,但是繁星滿天,這是在市中心很難見到的美景。
譚光明再次騎到我的身上,拳頭如雨點一般再次落到我的胸口和臉上。
這個時候,再說很爽,就有點犯賤了。
我一邊護着自己的臉,一邊抓起身下的淤泥,就往譚光明臉上砸去。譚光明對着一邊呸了幾口,像是我扔過去的淤泥砸進了他的嘴巴裏。
我笑道:“譚副總,這淤泥腥是腥了點兒,不過這郊外遠離市區,山好水也好,這裏的淤泥也滋陰壯陽,你應該多來一點。”
我說着再次抓起一把淤泥就朝譚光明臉上抹去。
路邊岸上的張倩,焦急不堪,一個勁的喊着,不要再打了。
但是譚光明和我,兩個人都急了眼,在淤泥裏掙紮着,扭打着。
“那邊是誰啊——”
這個時候,突然從遠處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一束手電筒的光亮照到了我們附近。
張倩驚呼一聲,對着譚光明喊道:“快走吧,有人來了。”
譚光明這才松開我,從我的口袋裏掏出手機,走上路邊,用磚頭直接把我的手機砸了一個粉碎。
譚光明和張倩兩人迅速的開着車離開。
我是精疲力盡了,癱倒在了淤泥裏。
看着這麽美的夜空,聽着周圍的蟬鳴和各種不知名的蟲兒的叫聲,我心裏是格外的愉悅,仿佛整個世界就我一個人一樣。
手電筒的光線越來越亮,一個佝偻的身影,站在剛剛張倩站過的地方,當手電筒照到我身上之後,那個佝偻身影的老大爺,驚呼一聲,“哎呦,我的天哪,這怎麽還有個人啊。”
我呵呵笑了一聲,掙紮着站起來,手腳并用,從淤泥堆裏,爬到了路邊。
老大爺後退兩步,我笑道:“大爺,你别慌,我不吃人。”
老大爺用手電筒指了指譚光明車子消失的方向說:“小夥子,這大半夜的,你們怎麽在這打起架來了?要不要替你報警啊,我看你額頭上還留着血呢。”
我擺了擺手,說:“不用,我認識他們。”
坐下,和那個老大爺聊了一會兒,才知道,這個老大爺是白河濕地公園的看門人,聽到這邊有動靜,就好奇的過來看個究竟。
老大爺把我扶起來,讓我到公園的公共洗手間裏把身上的淤泥沖幹淨。等我沖完,穿着濕哒哒的衣服,千恩萬謝地告别了老大爺。
腦門上剛剛被砸的傷口,是用老大爺給我找來的一條棉布簡單的包紮起來的。這就是一個功勳章一樣,我覺得我像是剛剛打了勝仗,馬上要榮歸故裏。
當我走回到剛剛我和譚光明厮打在一起的地方的時候,看着地上被砸的粉碎的手機,一腳把零零碎碎的手機踢到了淤泥溝裏,自言自語地笑道:“譚光明啊,譚光明,你以爲砸掉我的手機,這就算結束了嗎?太天真了。”
一年多的廣告男生涯,讓我養成了一個良好的習慣,那就是,随時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