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紅姐一起到财政部,把我們的推廣費用單據遞交上去,這個新上任的财政部經理也挺給紅姐和董浩面子的,在單據上蓋上自己的章,簽了自己的名字,當時就給我批下來了一萬二。
離開财政部,我和紅姐分開,臨走的時候,紅姐不忘了囑咐晚上約吳勇的事情。
我回到辦公室,把這個一萬兩千塊錢交給文濤和磊子,讓他們盡快把第一期視頻的推廣事宜搞定。
磊子接過錢,點了一下,轉手交給文濤,随即對我豎了豎大拇指,說:“軍哥,真敞亮,這麼快,就審批下來了。”
“别說這麽多沒用的了,現在是董浩特别看重咱們手頭的工作,所以,公司給予的支持也是無條件的寬裕,咱們别讓公司失望就行。”我說着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一連三天了,田甜都還沒有來上班,一向愛開玩笑的磊子,又追問道:“軍哥,田甜姐怎麽還不來上班啊?這個辦公室裏沒有田甜姐,總覺得少了點兒什麽。”
我一巴掌蓋在他的頭上,說:“讓你不好好工作,瞎操心什麽啊。田甜回老家有些事情,估計這兩天就能回來了。”
提到田甜,我不禁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想起昨天晚上和田甜在電話裏說的那些話,簡直還像是在做夢一樣。
心裏開始慢慢的期待,等田甜再回到洛川市,我們彼此之間,會有一個新的身份來面對彼此。
扪心自問,白雪依舊是我心中的一個無法釋懷的女人,不過,現在我和白雪已經離婚了,我不覺得現在這麽快的想要跟田甜一起走接下來的路,是一個渣男的行爲,我反而覺的,是自己看清楚一個個人的真面目之後,不願意錯過另一個怦然心動的機會罷了。
我們一生之中,會喜歡上很多的人,但是我們都清楚,能夠陪我們一直走下去的,隻有一個,有且隻有一個。
當下定決心,要跟一個人好,會不由自主想要把最好的自己,呈現在她的面前。我相信有田甜在我的身邊,我不會像現在這麽頹敗。再見到田甜,我應該會是一個全新的自己。
不過,紅姐交給我的事情,還在我的心頭壓着。從我去拿着推廣費用的單據,找紅姐審批的時候,和她在辦公室裏的說的那些話,我看的出來,紅姐似乎有點對我失望。當初隻交代我聯系吳勇,我卻沒有問你清楚姐接下來事情,自己憑着自己的心思,去揣測紅姐接下來的意圖,根本沒有想到說要收買吳勇。
不過,上令下行,這在軍隊,是一個嚴明紀律,當然,在公司也一樣。
紅姐的上令,我沒有領悟透徹,下行自然也不再一個頻道,我知道,這是我工作的失誤。
但是,眼下最讓我擔心的是,紅姐想要收買吳勇的意圖,應該不會進行的這麽順利。從跟白雪結婚之後,我才慢慢接觸吳勇,雖然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我跟他接觸的不多,但是,吳勇給我的感覺,是一個用情比較深的人,而且做事上都很有分寸,是一個正人君子。
說實話,我不看好紅姐要收買吳勇這件事情。
中午的時候,我跟吳勇打了一個電話,說是昨天晚上,麻煩他幫忙,能夠見一面譚光明的事情,還有些想法,想和他聊聊,地點就約在了他們警察局附近的一家川菜館。
吳勇沒有扭捏,欣然答應了。
不過從話語中,我聽的出來,關于我要單獨見譚光明的事情,他對我的初衷,懷疑度依舊不減。這麽欣然答應我邀約,肯定是想看看我到底在耍什麽把戲。
晚上下班,我陪紅姐一起赴約。
路上,我還在擔心,紅姐的計劃能不能奏效。于是對紅姐說:“紅姐,待會兒見到吳勇,你要注意一點,吳勇應該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夠收買的。我還算是了解他的爲人。”
但是紅姐确實一臉的自信,說:“收買不了?這世界上就沒有收買不了的人,如果真的收買不了,那隻能說明你抛出去的誘惑還是不夠大。”
雖然紅姐這麽自信,但是,我仍然信奉那一句話,叫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紅姐,我建議你還是要做好收買不了吳勇的心裏準備。”
紅姐頓時有些生氣,側目看了我一眼,氣呼呼地說:“你能不能别說喪氣話。”
我很無奈,很不自然的咽了一口唾沫,便不再說一句話。
到了約定的地點,吳勇還在忙警局的事情,我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吳勇滿聲歉意的說,讓我先等一會兒。
我和紅姐在飯店坐了一個多鍾頭。紅姐越來越沒了耐心,開始抱怨地說:“這個吳勇到底怎麽回事啊?官不大,但是架子還是不小啊。”
“可能是警局臨時有事吧,很正常。”我解釋說。
“你再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怎麽回事?”等的實在着急紅姐催促說。
我看紅姐的狀态,不禁開始有些疑惑,這還是不是我曾經認識的紅姐啊,曾經的那種臨危不亂的狀态完全不見了,現在處處充斥着焦躁和不安。
“紅姐,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了?我爲什麽感覺你現在的狀态,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我沒有着急地跟吳勇聯系,而是先詢問起來紅姐。因爲我覺得紅姐真的太反常了。
往日裏,她總是一副大姐姐的樣子,什麽事情,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而且遇到事情,親眼全然不像現在這樣的慌亂不堪。
紅姐深深做了一個深呼吸,背靠着椅子,閉上眼睛冥思了一會兒,平靜了一下,才緩緩地對我說:“沒事,沒事。”
雖然,紅姐不承認,但是我依舊覺察的到,紅姐變得和原來不一樣了。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這個時候,吳勇才姗姗來遲。
一進門,見到我身邊還坐着紅姐,不禁眉頭皺了皺,把目光轉向我,問:“姜軍,這位是?”
我忙站起身,指着紅姐給吳勇介紹說:“哦,這個是我們公司的副總,蕭玉紅,紅姐。”随即,我又指着吳勇,對紅姐說:“紅姐,這位就是吳勇,在警局工作的一個朋友。”
紅姐微微一笑,站起身,滿臉的笑意,剛剛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全然不見了,伸出手,對吳勇說:“吳警官,你好,早就聽姜軍說,吳警官你年輕有爲,今天一見,沒想到長相也這麽俊俏帥氣。”
聽紅姐這麽說,吳勇臉頰不禁一紅,伸手給紅姐握了握手,說:“紅姐,你真會開玩笑。”
三個人,坐下,我想開口提單獨見見譚光明的事情,但是紅姐卻給我試了一個眼色,說:“先點菜吧。”
紅姐把菜單推到吳勇的面前,說:“吳警官,想吃點什麽?”
吳勇略微有點尴尬,說:“我随意。”說着又忍不住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問,不是過來談譚光明的事情嗎,怎麽現在吃起來了,閉口不提正事兒。
我面露難色,當着紅姐的面,也不好給吳勇解釋。
紅姐朱唇輕啓,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說:“吳警官,這個飯店,離你們警局挺近,應該經常過來,比較熟悉吧,你就推薦幾個菜吧。”
吳勇拿着菜單,無奈地說:“那行。”
說完,翻着菜單,點了幾個菜,都比較家常。紅姐看着吳勇點的那些菜,笑了笑,說:“吳警官真會替我省錢。”說着,紅姐有點了幾個服務員推薦的特色菜。
從紅姐的這一句話中,再笨的人,也應該明白,這個飯局,紅姐才是主角。
于是吳勇站起來,說:“紅姐,不好意思,我和姜軍單獨說幾句話。說着,不等紅姐應答,便把我拉出了房間。”
從包廂直接把我拽到走廊上,然後把我甩開,質問道:“姜軍,你在搞什麽名堂?你老實告訴我,想單獨見譚光明的是不是這個紅姐?”
我無奈地點點頭,說:“對。”
吳勇再次露出了疑問,問:“呵呵,昨天晚上,還給我說,想見譚光明,是因爲你們的一些私事,原來是爲了套我的話,是吧。我昨天晚上要是告訴你,我接觸不到譚光明,是不是就沒今天的這事兒了。好家夥,看今天這陣勢,你們想見譚光明的事情,好像不簡單啊。你們到底在計劃着什麽?”
“待會兒,讓紅姐慢慢給你解釋,行嗎?”我推着吳勇想回到包廂裏。
但是,吳勇根本就像是釘在了地上一樣,不願意往包廂裏踏進去一步。
吳勇指着我,警告說:“姜軍,我不管你們在計劃着什麽,或者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哪怕有一點的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我都不會幫助你們的。”
我無奈的雙手合十,對着吳勇有點祈求地說:“哥哥,算我求你了,好吧。讓紅姐給你解釋完,你要是實在不願意幫我們,我不會有半點兒的怨言。我現在就是在紅姐和你之間,搭個橋,她是我上司,你應該也明白,官大一級壓死人。我沒有辦法不忙她。”
我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個被壓迫的形象,隻想在吳勇這邊求一點兒的憐憫。
吳勇怒氣哼聲,鐵青着臉,不說一句話。
這個時候,包廂的門突然被紅姐打開,看着在走廊上的我們倆,扶着門框說:“吳警官,在警局忙了一天了,趕緊過來吃點兒東西吧,菜都上齊了。”
吳勇轉頭冷眼瞧了一眼紅姐。
我推着吳勇朝包廂裏走去,悄悄地說:“哥哥,看在白雪的面子上,就算幫幫我,坐下來,吃點兒東西,總行吧,要不然,以後,我在公司裏很難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