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一愣,腦子有點蒙,我并不認識這個男人啊。不過,他主動跟我握手,我也不能裝聾作啞,于是也笑着跟他握了握手,說:“你好,呂老闆,我是姜軍。”
這個呂正跟我握完手,笑的雙下巴都出來了,渾身的肥肉亂顫,然後指了指紅姐和董浩,問:“你好,你好,姜老闆,你是在浩泰上班是吧。”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說:“哎呀,我哪裏能成爲一個老闆,我就是浩泰的一個小職員。今天跟着我們上司,來參加婚禮來的。”
呂正點頭笑道:“今天的新郎官裴永濤裴律師,不是蕭玉的前夫嗎,她怎麽也來參加婚禮啊,心真大。”
我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說:“老闆的私事,輪不到我/操心啊。”
呂正見我笑的很勉強,于是也尴尬地指了指已經上台得裴勇濤,說:“哎呀,我也沒有别的意思,裴律師隻是幫我打了一個離婚官司,其實,我和他交集也不多,這一次突然通知我,看來參加他的婚禮,我也是過來湊個熱鬧。”
我有點不太想跟這個肥頭大耳的呂正聊天,于是隻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應着。
突然之間,呂正問了一個非常敏感的話題,說:“姜老闆,你能跟着蕭玉紅和董浩董總一起來參加裴永濤的婚禮,想必,你肯定是他們跟前的紅人吧。”
我頓時一愣,問道:“你認識,我們董總?”
呂正呵呵一下,說:“我就是不認識我親娘,也不能夠不認識浩泰的大公子啊。”
我皺了皺眉頭,從這一句話上,我能夠判斷出來,這個呂正也是一個溜須拍馬的家夥,心裏不自然的對他産生了一些鄙夷。可是呂正卻不以爲意,還是喋喋不休地說:“我是搞建材的,跟你們浩泰有些合作,不過,從去年開始,你們公司的羅振斌羅總,卻突然下令不給我們合作了,搞的現在還在貼補去年的窟窿呢。”
提到羅振斌,我頓時來了興趣,問道:“羅總爲什麽不跟你合作了?”
呂正歎了一口氣,冷笑道:“嫌我給你的回扣少呗。哎呀,算了,不說這一茬了,對了姜老闆,今天晚上有空嗎,我能不能請你吃頓飯?”
這一口一個姜老闆的叫,搞的我自己都有點飄飄然了。
不過,今天昨天我就答應參加完裴永濤的婚禮,就去找田甜的,自然是沒空,更何況,我是不在是看不慣呂正一臉谄媚的嘴臉。稍微動動腦子想一想,我便知道,肯定因爲浩泰不再跟他合作了,但是浩泰這個大肥肉,他又不願意放棄,想找些門路無門,今天在這婚禮上,見到我跟紅姐以及董浩在一起,肯定是以爲,我在他們跟前,能夠說上幾句話,想通過我,接觸到浩泰的大公子董浩罷了。
我面露難色,回答說:“真是不好意,今天晚上,我可能沒空。”
“别介啊,不管在哪認識的,認識就是緣分。”呂正還以爲我在敷衍他。
“今天晚上,我約了我女朋友。”于是我就直接跟他說了,實在沒空。
“哦,這樣啊。”呂正有些失落的說,片刻之後,又跟我說:“要不這樣吧,今天晚上,我做東,你帶上你女朋友,我帶上我愛人,咱們一起吃頓飯。”
我頓時無語,這個家夥,還是鐵了心的想和我套近乎。
我沉思了半天,本着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的想法,勉強答應下來。
于是當下,便和呂正相互留了電話号碼。
台上的婚禮還在舉行,我回頭望了一眼角落的紅姐和董浩,還在跟熊保國聊些什麽東西。
突然之間,司儀主持的環節,提到了證婚人熊保國,隻見,正在角落裏熊保國,身子一怔,和董浩已經紅姐告别,從兜裏掏出一張紙,朝舞台上走去。
我起身,跟身邊的呂正示意了一下,便走到董浩和紅姐的位置。
見董浩的臉色不是太對,大概我也能猜到什麽情況,但是還是好奇地問道:“董總,這個熊律師,有沒有說前一段時間,爲什麽不願意讓你去拜訪他啊?”
董浩盯着台上講話的熊保國,狠的咬着牙,攥着拳頭,說:“他沒有給我明說,但是我提到羅振斌之後,看他支支吾吾的樣子,我現在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是羅振斌在背後搞鬼,不想讓我在洛川市立着腳跟。”
紅姐也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氣,說:“我現在還是不明白,羅振斌一直想調回總部,也就是說,這個分公司,他遲早要離開的,幹嘛再三阻撓你在這裏大展拳腳啊。”
紅姐的疑問,其實也是我的疑問。
當我随着董浩的目光看向舞台上的熊保國的時候,眼睛突然掃到賓客席裏的呂正。
此時的他,看到我和紅姐以及董浩在一起,一直對我的我笑,和我的目光接觸一直,又對我笑着揮了揮手。
我微微沖他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側着頭對紅姐說:“紅姐,你看到那個在對我們揮手的胖子了嗎?”
“怎麽了,你認識?”紅姐問道。
“剛認識的,叫呂正,搞建材生意的,以前和咱們浩泰公司有些合作,但是剛剛聽呂正說,去年羅振斌突然下令取消了和他們的合作,呂正認爲是羅振斌嫌他給的回扣少,所以不願意跟他合作的。”
我話剛說到這,紅姐和董浩立馬皺着眉頭,重複一句,“吃回扣?”
我點點頭,說:“對,呂正是這麽說的,而且這個呂正,非要約我晚上一起吃飯,我雖然不知道什麽目的,但是我覺得,他還是看重了和浩泰的合作,羅振斌那邊是走不通了,估計又沒有辦法接觸到你們,所以,今天看我我跟你們在一起,想從我這入手。”
紅姐想了片刻,對我說:“飯局上,盡量從他嘴巴裏套出來點什麽。”
董浩也附和着說:“對,姜軍,一定要從他嘴巴裏套出點什麽來,最好是關于羅振斌不爲人知的秘密。”
我轉頭看了一眼,董浩和紅姐,連個人臉色都很凝重。
這個時候,舞台上的婚禮的環節,已經進行到新娘新郎新娘講話了,但是我們三個自始至終都沒有認真觀摩一下這場婚禮。
舞台上的新娘接過主持人遞過去的話筒,可能還是咽不下剛剛在門口紅姐刺激她的那口氣,于是也不管什麽場合,又開始叫嚣起來,把話題引到了紅姐身上。
一瞬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紅姐的這邊,連站在紅姐身邊的我,都感覺到大家的目光太灼熱刺眼,歘歘的,看的我們很不自在。
面對新娘在舞台上,很放肆的話,紅姐鐵青着臉,想要發怒,沖上台狠狠的給這個新娘兩個耳光子,但是被我和董浩狠狠地拽住了。
舞台上的裴永濤都看不下去了,于是從新娘手中搶過話筒,緊跟着,向紅姐說了兩句道歉的話。
但是氣憤的紅姐,一句話,也沒有說,隻是當着衆位賓客的面,對着台上的裴永濤豎了豎中指,便氣呼呼地踩着恨天高,往禮堂外面走去。
我和董浩跟在紅姐的身後,也準備離開。
臨走的時候,董浩又往大廳裏看了一眼,不知道是再看裴永濤,還是再看熊保國。
從二樓,下到一樓,我們三人剛剛走到大門口,一個服務生,已經把董浩的座駕從地下停車場開到了門前,服務生下車,對我們鞠了一躬,然後把車鑰匙交給我。
這個酒店的服務态度,開始然我更加的佩服。
三個人上了車,紅姐的臉是依然很難看,沉默不語。
一旁的董浩安慰說,别生氣,犯不着,身子要緊,氣病了隻會讓那些恨自己的人更加得意,雲雲。
紅姐卻突然冷冷地說了一句,“你不用安慰我,我沒事,我來之前,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現在看來,比我預期的要好很多,至少我沒有大吵大鬧地砸場子。”
我頓時心裏咯噔一聲,真是我霸氣威武的紅姐,都想到要砸場子了。
中午三個人,一個個人心裏都裝着事情,連一口水都沒有喝。
把紅姐和董浩送回紅姐的住處,我連小區的門口都沒進,便開着車,準備往家趕。
臨走的時候,董浩悄悄趴在我的車窗邊說:“姜軍,晚上見到呂正之後,一定要從他嘴巴裏套出一些東西,找到切實的羅振斌違反公司紀律的事情。如果呂正有什麽要求,你就先答應着他,一切都爲了理出一個頭緒,那就是羅振斌煞費苦心地坐這些事情,究竟是爲了什麽?”
我應着一聲,便開着自己的車子離開。
回到家悶頭睡到了天黑,呂正先給我打來了電話。
和呂正電話裏,約好地點和時間,我便準備去接田甜。
接到田甜之後,我解釋了一番,說和呂正吃完飯,頂多倆小時,吃完飯後的時間,全歸我們自己。
田甜打扮漂漂亮亮,一聽說,我還約了别人一起吃飯,頓時有點生氣,說我言而無信,出爾反爾。還質問我,到底是約會,還是在談生意?
我好說歹說,才算得到她的原諒。
去和呂正見面的路上,我還不停的在心裏告訴你,姜軍,姜軍,這是帶着任務去的,你是帶着任務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