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雪眨了眨眼睛，咬緊嘴皮，過了好半天才反問道：“你的意思還是上次你跟我商量的，找人跟蹤他，然後捉奸在床？”

“是這樣，但我就怕你承受不了，你自己考慮，我隻是小小的建議。”我這次再也不敢表現出自己的迫切了。潘雪自己都沒有問題，她應該也不是那麽仇恨吳山水偷腥，但是出于自保，她還是很有可能這麽做的。

過了會，潘雪才遲疑着問道：“你上次說你找的那幾個人要一萬塊？是不是有點貴了。”

“這還貴？你上網搜一下，職業捉奸的張口就要四五萬，還要管吃管住什麽的，一萬塊錢是友情價，而且是專業公司，我一個朋友開的公司，人品絕對可以保證，絕對可以做到保密。”我拍着胸脯說道。

潘雪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看着我，驚訝地問道：“一萬塊還是友情價？現在的人工這麽貴嗎？我們的講師一節課也才幾千塊錢，還要備課好長時間。”

這根本不是等量置換的問題，職業抓奸市場和培訓市場怎麽能扯到一起呢，這可真是隔行如隔山，外行說的話讓人無語。不過我第一次找李雨桐時，也是被他的行情吓了一跳，調查一個人張口就要三萬塊，這信息費也太貴了吧。

我苦笑着搖搖頭，無奈地說道：“帳不是這麽算的，他們要跟蹤，要蹲守，要拍照，要二十四小時盯梢，還要負責上陣，這裏面也有很高的技術含量，而且這些人的業務是有一頓沒一頓的，也許好久才開張一次，所以要價自然就高。這些人跟規範的職業不一樣，畢竟還屬于新興的職業，很不規範，漫天要價。”

“哦，這樣，你說的也有道理。其實錢倒是不多，我就怕有什麽後遺症，到時候這些人找上我，成了甩不掉的負擔，一直用這件事敲詐我，那我可真的說不清了。”潘雪不無擔憂地說道。

我就知道她的症結在這裏，女人不比男人，天生缺乏安全感，關系到自己利益的時候，防備心總是很重的。一萬塊錢對她來說不算多，問題是就怕給了這一萬塊，後面還有更多的一萬塊等着，成了無底洞了。

我笑着說道：“出面的人是我，你怕什麽？無非是怕我牽連到你，既然你不信任我，那這事你可以找你更值得信任的人。本身這也不管我的事，我隻是出于義憤幫忙而已。如果你怕我跟那個渣男一樣敲詐你，那我隻能表示幫不到你了。”

“我倒不是不相信你，告訴你這些就是出于對你的好感和信任。我跟你說過的，對你有一種莫名的信任，不知道爲什麽，有什麽話我特别想跟你說，這也許是人跟人之間的緣分吧。”潘雪幽幽地說道。

這番話難辨真假，我現在對女人的話也不敢全信，女人騙起人來，比男人更加殺人不見血。唐柔多次跟我撒謊，每次說謊話根本就看不出來，也感覺不到異常，隻能心裏自我衡量和判斷。潘雪的智商和情商并不低于唐柔，真要想騙我，我也是無法分辨的。

女人，是這個世界上最複雜的生物，千萬不要小看女人，小看女人的男人都死得很慘很慘。這是諸多前輩留下來血的教訓，沒有吸取教訓的男人，都吃了大虧。

“是啊，我第一眼看到你，也覺得很親切。對了，潘校長，你老家是哪裏的啊？”我問道，總感覺跟她的文化基因很相近，在一起總有話題，這是一種文化上的共鳴。

潘雪說道：“陝西西安，你老家呢？”

“你是西安人？”我驚訝地失聲驚叫道：“我家也是西安的，不過不在西安市區，而在鹹陽，現在也屬于西安了。天哪，原來咱們還是老鄉哩，難怪我總覺得跟你很投緣，真是一脈相承啊。”

潘雪驚訝地說道：“你家是鹹陽的？可我怎麽聽不出來你的口音啊，陝西口音不是你這樣的吧。”

我摸了摸頭，說道：“我祖上不是陝西的，也是遷徙到鹹陽落地生根的。不管怎麽說，我們都是吃羊肉泡沫長大的，也是一脈相承。哎，早知道你跟我是老鄉，我就請你去吃羊肉泡了。”

“好的呀，那改天我們去吃，我知道有一家陝西飯莊，那家的羊肉泡馍還不錯的，我們一起去吃。哎呀，你這麽一說我都餓了，饞了。”潘雪吐了吐舌頭，說道：“那啥，要不然我這個事就委托給你，你來幫我處理吧。錢我轉賬給你，最好是越快越好。你說的對，夜長夢多，先下手爲強，我不能繼續被動挨打了。”

我故意爲難地說道：“這事你還是再考慮考慮，不要一時沖動下決定。一萬塊錢雖然不多，但是如果信錯了人，那對你的損失可就大了。我們是老鄉，可那個跟你借錢的渣男還是你校友呢，不也一樣想占你便宜嗎？”

“不，不要妄自菲薄，你跟他不一樣，你不是那樣的人，再說了，你拖家帶口的，你也不敢威脅我什麽。”潘雪一邊說，一邊拿起手機，用微信轉給了我一萬塊錢。

錢一到位，我心裏長松了一口氣，這說明她已經下定決心了，先自保，至于其它的，管他娘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