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唐柔和吳山水出去了?大白天的他們兩個單獨出去幹什麽呢。是公事,還是唐柔現在變小心了,晚上不敢跟吳山水出去了,把幽會的時間改在了白天?
“喂,說話呀老弟。”李雨桐催促道。
我從自己的思緒裏拔出來,說道:“好,我知道了,讓你的人跟緊他們,有什麽情況随時彙報。看看他們究竟去哪裏,如果确定形迹可疑,那我馬上通知潘雪,看看她打算怎麽處理。”
李雨桐道:“好,我的人都是好手,跟蹤技術萬裏挑一,絕對跟丢不了。”
“那好,有勞了。”我悲傷地說了一句:“保持通話暢通,随時聯系。”
說完我挂了電話,心裏哇涼哇涼的,最不面對的事,終于要面對了。在這一刻,我突然沒有勇氣了,很想就此放棄,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做一隻把頭埋在沙子裏的鴕鳥。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我有氣無力地在辦公椅上坐下來,心涼飕飕的,腦子裏閃現着各種不堪的場景。人爲什麽都是雙重标準,自己對不起人的事什麽都可以幹,可是别人對不起自己的事卻難以諒解,無法饒恕。
發了會呆,我拿起手機給潘雪發微信,問道:在忙嗎?
潘雪過了一會兒回複消息道:還好,你在幹嗎呢?忙不忙。
我說:在上班,剛接到消息,你老公帶着一個女員工離開了公司,兩個人去向不明,但是行迹十分可疑。
潘雪好半天沒回複,我心裏一激靈,她該不會也像我一樣,不敢面對這種場景吧。
如果她不出面,那我隻能改變計劃了,先把吳山水挪用公款的證據坐實了,然後在網上發帖,雇傭水軍炒作了。但是這個發帖的IP絕對不能在我們公司,我得換一個馬甲,找一家網吧去發帖。
猛然想起來,李雨桐昨天讓我打聽吳山水的手機号碼,怎麽把這茬給忘了。不過像吳山水這種老狐狸,應該不止一個手機号碼,一般都是一陰一陽兩個号碼,别人不知道,但是潘雪應該都知道的。
我又發過去一條信息,問道:對了,你老公的手機号碼是多少?我兩個都要。
潘雪回過來信息,說道,好的。過了一會兒,她發過來兩個号碼,一個是139打頭的,一個是137的。我把這兩個号碼複制發給李雨桐,然後靜等着潘雪做出表态。
他和哪個女員工一起出去的?白天出門辦公也很正常呀,沒什麽大驚小怪的吧。潘雪回複了一條信息,然後又緊接着問道:你要他的手機号碼幹什麽?
我解釋說:通過手機号碼可以定位,他在任何地方隻要手機開機就能根據信号找到他的位置。
潘雪回複道:哦,這樣,現在的科技這麽先進。昨晚上我想了一夜,真是沒有什麽勇氣面對這一天。這些年我都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害怕改變,害怕抉擇,他出軌我就算心裏知道,可是隻要沒看到那個場景,我還是會選擇欺騙自己。可如果我真的面對那個場面,我害怕我會失控,歇斯底裏。
她的這種心境我能理解,我又何嘗不是呢,真要讓我把唐柔和别的男人光着屁股堵在床上,我也會發瘋的,那時候究竟能不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緒,我一點把握都沒有。除非我徹底不愛這個人了,她跟誰在一起我壓根就無所謂,看到那個場景雖然惡心,但不至于情緒爆炸。
沉默了半天,我回複說:你的心情我理解,逃避能逃得一時,可是早晚要面對。現在是沒有小三打上門來,真要遇到一個蠻不講理,生性彪悍的,上門跟你談判讓你讓賢,明打明鵲巢鸠占,你會怎樣?
反過來想,這種生活你能忍受多久?當你遇到自己生命中的所愛,情不自禁,被他發現後,他又會不會像你一樣心慈手軟。這些利害關系你都要考慮清楚。你想一想,那天我們在夜市上遇到那個可憐的女人,明明跟那個情人是青梅竹馬,可是卻不能在一起,被發現後别當街羞辱蹂躏,這到底是他們的錯,還是别人的錯。或者是老天爺故意折磨一對相親相愛的人。
消息發過去後好長時間,潘雪都沒有回複信息,過了好久才回複道:你别說了,我再考慮考慮,考慮清楚了給你答複。
我回複道:好,這個不着急。總之這是你的家事,我一個外人不方便說太多。我一直認爲,人活一輩子,唯一不能對不住的人是自己,否則白來人世間走一遭,有負于自己的生命體驗。
潘雪回複:你說得都對,可是我下決心需要一點時間,請等我片刻。
我不再多說什麽,把手機扔在桌上,兩眼無神地看着電腦屏幕,上面究竟是什麽東西我根本就看不清,心裏特别不是個滋味。
電話響了,我看了看來電顯示,是李雨桐打來的,遲疑了半天才接通手機。老實說,我很怕接這個電話,特别怕聽到什麽不願意聽到的消息,可是不接又不行。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就不能繼續婦人之仁了。
“喂,李老闆,怎麽樣?”我心虛地問道,心髒都突突跳了起來。
李雨桐道:“他們到了希爾頓酒店。”
卧槽,他媽的,大白天的去酒店還能幹什麽好事,他大爺的,這兩個狗男女,老子真想把他們碎屍萬段。
“他們到酒店幹什麽,是住宿還是來會客?”我深吸一口氣,心裏仍然抱有一絲僥幸心理。
李雨桐說:“現在還不清楚,我的人正跟着他們,兩個人到了酒店沒有登記房間,直接上樓了。我覺得這個情況很重要,所以跟你說一聲,看看你怎麽決斷。”
“讓你的人在酒店等着我,我現在就過去,你把他的号碼發給我,我到了酒店後直接聯系他。媽的,老子活劈了他們。”必須當機立斷了,我咬牙切齒道。今天無論如何我要抓個現行,這種頭上長草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再過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