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電梯進入八樓的西餐廳,一名穿着馬甲打着領結的服務員迎上來,客氣地問道:“先生,請問你訂了位嗎?”
希爾頓酒店的西餐廳是很有名的,而且是出了名的貴,這裏的牛扒和紅酒都很正宗,但是價格不菲,一般是有身份的人才請人到這裏來,一頓飯消費幾千塊錢,不是工薪階層能消費得起的。我今天又要因爲一次失誤,當一次冤大頭了。
“沒有,給我找一個清靜點的地方,最好是雅間,我約了人,想在這裏談點事情。”我對侍者說道。
“好的,請跟我來。”侍者領着我,往裏面走去,來到裏面一排單獨的雅間。
雅間裏面是一張桌子和兩個布沙發,桌子上放着一盞燈和燭台,可以燭光晚餐。裏面的主色調裝扮成粉色,外面有布簾,客人在裏面聊天幽會的時候,門簾可以放下來,外面的人看不到裏面,但裏面可以透過玻璃看到外面。看來這個地方本身就是給情人幽會使用的,環境優雅,而且掩人耳目。
“請問先生,這裏您還滿意吧?”侍者問道。
我點點頭,滿意地說道:“嗯,不錯。你先出去吧,一會要來一位美麗的女士,如果她說是找人,你就問她是不是找方先生。如果是,那你就帶她到這裏來。”
“好的,先生請稍等。”侍者彎腰矮身退出去了,走的時候還把布簾拉了下來,雅間裏的環境頓時就幽暗起來,光線沒那麽強烈了。
我在裏面坐着稍微等了一會兒,忽然門簾被人揭開,穿着一身繡花長裙的潘雪容光煥發,光彩照人地走了進來,後面還跟着剛才那位侍者,手裏端着一個托盤,裏面放着兩杯檸檬水。
“來了,請坐吧。”我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看着光彩奪目的潘雪說道。美女的确給人眼前一亮,特别養眼的感覺,賞心悅目,看着她們能多吃兩碗飯。
潘雪在我對面坐下來,端起侍者放下的檸檬水抿了一口,淡淡地笑道:“今天怎麽這麽好興緻,請我到這麽高檔的地方來喝下午茶。”
“看你長得漂亮,巴結你呗。”我笑笑說道。
潘雪輕輕地笑了一下,說道:“貧嘴!不過這話我愛聽。哎,上了年齡的女人,總是喜歡聽恭維話,因爲我們都清楚,再過幾年,就不會有男人誇你漂亮,都被生活煎熬成黃臉婆了。”
“小姐真的很漂亮,是我見過爲數不多真正的美女。”侍者忽然也張口恭維道:“請問兩位喝點什麽?”
聽到侍者的恭維,潘雪很高興,臉都興奮得有點紅了,下意識摸了摸臉蛋,羞赧地說道:“小夥子真會說話,給我們來兩杯現磨的咖啡,再要兩個小的糕點和一份沙拉。”
“好的,請稍等。”侍者笑了一下,矮身出去了。
我看着潘雪紅撲撲的臉笑了,說道:“人都愛聽恭維話,連你也不能免俗。不過說幾句好話也不吃虧,算是無本的買賣。”
“别淨拿甜言蜜語恭維我,你不是說今天我老公跟一個女員工出去了嗎,怎麽後來沒下文了?”潘雪終于轉移到整體上,甜言蜜語再好聽,也需要來點實在的。
我歎了口氣,決定還是實話實說:“他們就在這個酒店裏,不過似乎是來見什麽人,目前還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迹象。我叫你來是想讓你親眼見一下,你老公和這位女員工是不是有那種不正當關系,因爲我相信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準确的。隻要看一眼,基本上就能判斷個大概,你自己心裏就有數了。”
“我果然沒猜錯,你打的是這個主意,我說你怎麽舍得下血本請我到這裏消費呢。我問你,你是不是怕我中途反悔,關鍵時刻臨陣退縮了?把你一個人扔出去。”潘雪沉下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問道。
現在不能繼續否認了,再否認就露餡了,我點點頭,說道:“你說得不算全錯,這事本來是你們家的事,我一個外人不該插手的。可是你既然委托了我,我又答應了你,那就應該成|人之美。但是這事的關鍵人物是你,不是我,所以必要的時候你必須站出來。”
潘雪死死盯着我,好半天沒吭聲,直到侍者送來兩杯咖啡和一份糕點一盤沙拉,退出去之後才問道:“那你呢?我就不信,你這麽積極,難道就沒有一點私心。”
“私心肯定有,你這麽漂亮,我對你又心生仰慕,如果你不離婚,我永遠不可能有機會。我知道你害怕什麽,擔心什麽,不過現如今離婚根本不算什麽,一個人活了一輩子,沒離過婚算白活了一回。現在的離婚率這麽高,未必是壞事,說明人們更注重自己的情感體驗,合則聚,不合則分,一生多體驗幾次,總不算虧待自己,你說呢?”我強詞奪理說道,自己都有點信服自己的理論了。
沒想到潘雪居然點點頭,說道:“也不無道理,我就是擔心孩子,如果不是害怕孩子缺失父愛,幾年前我就跟他離了。”
這時候忽然聽到腳步聲傳來,在我們對面不遠處的座位上坐下來幾個人,透過玻璃望去,看到一個三十多歲氣宇軒揚的男人坐下來,而在他旁邊還有兩個人,這兩個人不是别人,一個是吳山水,另外一個正是唐柔。
看到這三個人也跑到了西餐廳,我吃驚不小,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他們怎麽也跑到這裏來了?這個氣宇軒揚的中年男子,難道就是吳山水和唐柔今天來拜訪的那個叫程飛的人?
程飛,程飛。這個名字好熟悉,怎麽好像在哪裏聽到過呢?
潘雪也看到了吳山水,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臉都白了,驚恐不安地看了我一眼,身體下意識往裏面挪了挪。我連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赫然想到,程飛這個名字似乎從唐柔嘴巴裏聽到過,而且是在睡夢中呼喊的。
媽的,怎麽這三個人湊在一起了。這個程飛到底是什麽人,跟唐柔又是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