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臉色大變,惶恐不安地看了我一眼,微微搖了搖頭,暗示我不要亂說話,打死也不能承認。
“沒有啊,我們沒有鬧别扭啊。”我心中大亂,嶽母是怎麽知道我們一度鬧得差點就離了婚,趕忙解釋道:“我們這不是好好的嘛,您聽誰嚼舌根子說我們鬧離婚的,這不是挑撥離間嘛。”
嶽母指了指客廳的沙發說道:“你别管我聽誰說的,我就問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們兩個要鬧到離婚的地步。前天我在機場看到你們兩個人的第一眼,就看出來你們兩個之間問題很大,兩個人貌合神離,全然沒有幾年前完全那種夫妻同心的感覺。”
都說人老成妖,作爲過來人的嶽母一輩子見多了夫妻間的分分合合,以及各種夫妻反目,可謂目光如炬,洞悉人心,一眼就能看出我們之間的遮遮掩掩,在她面前一個不小心就容易露出馬腳。
“媽,這不是很正常嘛。我們都結婚五年多了,也算是老夫老妻了,生活按部就班,平平淡淡,肯定沒有新婚時那麽親密,大多數夫妻不都是這樣嘛。平時都覺得挺别扭了,可到了關鍵時刻才能看出是不是一家人。昨天發生的事,不就證明了這個嘛。”我強詞奪理,打死都不能承認我們在鬧離婚。現在還隻是嶽母在這裏,真要認定我們準備離婚,我想嶽父也會趕過來施壓,到那時候可就熱鬧了。
嶽母不依不饒,瞪了唐柔一眼,問道:“唐柔,你說,你們到底怎麽回事?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咱們就在這耗着。”
“真沒什麽事,就是前陣子老加班,每天回來很晚,方言對我有了意見,覺得我把工作看得比他還重要,跟我鬧别扭。現在我也被停職了,每天都有時間陪他了,可他現在升職了,剛才打電話的時候他告訴我,他被調到銷售部去當大區經理,以後經常要出差,肯定比我還忙,這下我們又對調過來了,是他以後沒時間陪我了。”唐柔解釋道。
嶽母狐疑地問道:“你調去銷售部去了,還是大區經理,這又是怎麽回事?”
“銷售雖然忙,而且經常性出差,可是銷售才是企業的核心,而且銷售賺錢啊,其實企劃在企業裏永遠都是邊緣地帶,上升空間很有限。我一直都想轉型做銷售,隻是苦于沒有什麽機會,這回老闆發話,讓我專做銷售,當然求之不得。我們公司華南地區的大區經理,完成年度銷售額的話,工資加獎金起碼四五十萬,如果私下再炒幾單,一年收入七八十萬不成問題。”我解釋道,希望借此轉移嶽母的注意力。
嶽母蹩緊眉頭,滿腹狐疑地看着我,過了會才問道:“這事恐怕沒那麽簡單吧,無緣無故的,你們老闆怎麽會把你調到銷售部,而且你剛跟營銷老總鬧完矛盾,調到他手下去做事,能有你好果子吃嗎?你别光想着什麽崗位賺錢,在我們這個國家,永遠都是人治,不論是政府機關,還是民企私企,争鬥都是無處不在的。即便是民營企業也存在官僚化的問題,政治鬥争一點不輸給機關。”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江湖争鬥在所難免,隻要存在利益,就有政治,有争鬥。葉董和郭世鴻的争鬥其實就是企業政治,葉董把我調到銷售部去,同樣是權術和陰謀。郭世鴻雖然明知道不是大股東的對手,可他仍然會掙紮,不會甘心束手就縛,拱手讓出自己的既得利益,這是人性使然。這一點身在仕途的嶽母自然看得透。
“大老闆和小股東之間産生了矛盾,想把郭世鴻擠走,騰出營銷老總的位置給他兒子,我不過是他手裏的一把刀,去攪局,替他兒子打開局面,順利上位鋪路。經過昨天的事,我跟郭世鴻已經形同水火,勢不兩立,不可能共存了,所以我甘願做這把刀。”我解釋道。
唐柔突然說道:“可你想過沒有,你被别人當刀使,折斷了怎麽辦?他們把你利用完了,一腳踢開又怎麽辦?你隻是公司裏微不足道的一個小角色,跟股東做對,你們大老闆明面上不會給你提供任何支持的。你将被人孤立,隻能一個人孤軍奮戰,你們大老闆爲了保護自己的利益,隻能将你當成一顆棋子丢棄掉,到時候你隻能黯然離場。”
“如果真是這樣,我也認了,反正我現在公司的處境已經很糟糕了,如果這點利用價值都沒有了,處境隻能比現在更糟糕。其實我不是沒想過,至少我能積累點經驗,沒有立足之地的時候跳槽另外一家公司就是了。不管怎麽說,好歹我還從郭世鴻身上撈了一百萬,就算被迫離開,也不算太虧。”我若無其事地說道。
唐柔問道:“另外那五十萬他給你了嗎?”
“還沒有呢,不過早晚我會要來,跑不了他,這是我應得的。”我咬着牙說道。
嶽母說道:“既然心意已決,那你放開手腳去做就是了。記住,家庭永遠是你最後的退路,最有力的依仗。我聽唐柔說昨晚郭世鴻給你補償了五十萬,要不你買輛車吧,做銷售是需要一輛好車撐門面。”
“呃,那等到周末我們去4S店看看車型,三十萬左右的車就可以了,剩下的錢給唐柔把車貸還了,也算我爲這個家庭做了點貢獻。”嶽母這麽開明,我也要投桃報李。
嶽母笑笑,說道:“這是你們家的事,你們自己商量着辦吧,我就不過問了。”
總算是把嶽母暫時糊弄過去了,我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問道:“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早點洗漱休息了?忙了一天,我也确實有點累了。”
“早點睡吧,你的身體是需要靜養。今晚就不要折騰了,身體要緊。”嶽母話裏有話,看了唐柔一眼,又把唐柔搞了個面紅耳赤,說得她好像欲壑難填似的。
我洗漱完躺在上了床,唐柔伸手狠狠掐了我一把,恨恨地說道:“都怪你,昨晚那個樣子還非要一次,讓媽媽覺得我好像貪得無厭似的。真是的,丢死人了。”
“這有什麽,那個夫妻不做這個事啊,這豈不是恰恰說明我們生活穩定,恩愛有加嘛。你媽催着抱外孫,不運動怎麽造人。”我壞笑了一聲說道。
唐柔拍了我一下,面紅耳赤地道:“滾,那也要分時候,哪有你這樣的,不分時間地點,搞得我都沒臉做人了。”
看着唐柔一臉嬌羞的樣子,我又有點沖動,伸手抱住她,笑嘻嘻地說道:“今天我的身體好多了,來吧,我們造人幹壞事吧。”
“去你的!我警告你,今晚你要再敢亂來,我就一腳把你踹到床下去,讓你後悔爲什麽要生下來。”唐柔堅決拒絕了我的要求,一把将我推開,捂上被子鑽進了被窩裏,把自己裹得嚴絲合縫,絕不給我可趁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