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時候，時間快一點鍾了，嶽母早已經睡了，我和唐柔分别洗漱過後在床上躺下來。

準備睡覺時，忽然想起來今天兩次遇到程飛的事，這事還真得跟唐柔說道說道。

“今天是媽媽給程飛的最後期限，東方公司那邊還沒有通知你回複上班嗎？”我眼睛盯着天花闆問道。

唐柔道：“還沒有，看來程飛已經下定決心跟我們叫闆了。總公司那邊到深圳查賬審計基本結束了，可是他們到現在遲遲沒有給我一個說法，讓我真的很心寒。”

“他們不會給你說法了，照這樣的局勢，過些天他們找到合适的财務經理，就會打電話通知你辦離職手續了。媽媽的判斷是對的，你被當成棋子犧牲掉了。連吳山水都能被幹掉，何況是你呢。”我不無悲哀地說道，心裏湧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傷感。

打工者就是這樣，替别人賣命，有使用價值的時候什麽都好說，沒有使用價值的時候你就得靠邊站了。所以大部分打工者，到了一定年齡，有一點積累之後，就都開始想着自主創業了，哪怕賺得比打工少，而且比打工辛苦，可畢竟是自己的事業，不用擔心被人一腳踹開。

唐柔道：“我也有這種心理準備，所以我原本打算臨走前狠狠敲公司一筆，要兩年的經濟損失作爲封口費，否則就跟他們魚死網破。不過這是下策，不到萬不得已，實在沒必要這樣。現在媽媽要介入，她明天會找人去跟詹姆斯談判的，走到這一步，意味着我們家跟程飛恩斷義絕了。這家夥真是白眼狼，白吃了我們家那麽多頓飯，反而養出了一個仇人。”

“這也怪你們，對人太好了。升米恩，鬥米仇，這個道理連柳潇潇這樣的小屁孩都懂，可你們這樣的家庭居然犯這樣的低級錯誤，自己也要反思。”我歎了口氣說道。

唐柔不服氣地反駁道：“那是你當時沒見過程飛家境有多差，我媽媽是他的班主任，也是動了恻隐之心，覺得他是個可造之材，算是投資吧，誰知道這筆投資這麽失敗。”

我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轉移話題道：“對了，我今天去車展訂車的時候碰到了程飛，你猜他又和誰在一起？”

“跟誰？不會是潘雪吧。”唐柔問道。

我說：“當然不是，不過我沒想到，他居然跟寶安婦幼保健醫院的婦科大夫趙敏認識，而且兩人一起買車。程飛打算買一輛寶馬X6，趙敏買一輛寶馬迷你版，兩部車加起來起碼八十萬。我估計趙敏買不起那輛車，應該是程飛買來送給她。可程飛這小子當了總裁助理沒幾年吧，他有那麽多錢買這麽貴的車嗎？”

“是不是啊，他出手這麽大方？這家夥當總裁助理才兩年時間，年薪在三十多萬，加上一些股權分紅的年底獎金，一年應該有五十萬左右，可是他的家庭負擔那麽重，手頭不大可能有這麽多現金，除非他還有别的隐性收入。”唐柔分析道。

我覺得也是，其實很多人的收入大概是能估算出來的，财富不可能一夜積累完成。像吳山水在深圳有這麽多房産，是因爲他買的早，那會深圳房價還沒這麽變态，而且吳山水在當上分公司老總之前，就是頂級銷售了，收入不低。他當上老總後有了很多資源，潘雪開培訓學校的收入也還不錯，他們瘋狂置業也相對容易些。可是程飛是純粹的打工族，不可能一下子暴富的。

“老婆，我今天在車展上了訂了一輛奔馳，售價39萬，一次性付款打九點五折，也就三十七萬多一點。”我把自己買車的事跟唐柔彙報一下，免得她以後埋怨我買車都不跟她商量。

唐柔說道：“哦，祝賀你，現在你終于有了自己的産業，也算是有車一族了。剩下十幾萬你打算幹嗎呢？”

唐柔還不知道我從郭世鴻那裏又要來了五十萬，以爲我手頭隻有五十萬。這五十萬我打算作爲私房錢，買點基金存着，暫時不告訴唐柔，等到有必要的時候再拿出來，心底也不會慌。

“剩下十幾萬給你呗，你一次性把你的車貸還清了，也減輕點壓力。你明天就去銀行，把剩下的貸款還了，到時候我轉賬給你就是了。”我很大方地說道。

唐柔聽了很高興，這大概是我這些年說出來最财大氣粗的一回，她爬過來摟住我的脖子，笑嘻嘻地說道：“真的嗎？第一回見你這麽大方，那我應該怎麽感謝你呢？”

“以身相許吧，我最愛這個。”我壞笑着說道。

唐柔的目光變得濕漉漉地，低頭親了我一下，壞壞地說道：“今天看到你血性的一面，我又想起了當初最開始認識你的時候，感覺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忽然發現我還是很愛你。”

“是嗎？愛我你就親親我，我張開懷抱等着你呢。”我伸手摸了摸唐柔的臉，把她的腦袋下面按。

唐柔知道我想幹什麽，拍打了我一下，也沒拒絕，伸手拉開了我的睡衣，頭低了下去……

這一次唐柔很動情，雖然極力壓抑着内心的沖動，因爲還怕嶽母聽到，她不敢發出聲音，但臉上享受的表情和迷亂的眼神告訴我，她很舒服，很享受。我也很有成就感，似乎又找到了剛認識唐柔時的感覺，兩個人再一次體驗到了那個高峰到來時的激|情四射。

做完一次，把自己清理幹淨後，唐柔抱着我的脖子，臉貼在我的胸膛上，一臉滿足地長歎一口氣，說道：“老公，今晚好舒服，特别享受，好像又回到了剛認識你的時候，那個時候隻要兩個人在一起，感覺一切都是美好的，可是爲什麽我們現在這麽容易吵架呢？”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不光是我們，大部分夫妻都這樣，婚前如膠似漆，婚後慢慢就被雞毛蒜皮的事情磨得沒了脾氣，不是無話可說，就是不斷地争吵扯皮，互相看對方都不怎麽順眼了。這不僅僅是審美疲勞，也有更深層次的問題。

“大概我們都有些審美疲勞了吧，就像電影《手機》裏演的那樣，人天生就是喜新厭舊的動物，這是人性，跟道德沒關系。”我敷衍道，這個問題我也解釋不清楚。我和唐柔之間即便沒有吳山水攪局，還會有其它問題，這是必然的，不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