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柳潇潇聊了一會兒,我又調出這幾個重點城市即将去拜訪的大客戶資料,仔細研究了一番他們的業績和性格特征,還有當地的一些風俗和飲食習慣,然後給這些大客戶逐一打電話,先做自我介紹,然後跟他們溝通我們去當地後需要做什麽工作,有什麽地方需要他們支持配合。這些大客戶都是人精,也都很客氣,十分熱情邀請我們前去,順便還要給他們培訓導購和業務員,以及做一些店面布局裝飾指導工作。
忙忙碌碌一不小心就到了下班時間,五點半一過,公司裏大部分人就都打了卡跑了,擠公交的擠公交,擠地鐵的擠地鐵,都搶着時間早早到家,好給家裏人做飯什麽的。
六點鍾,我收拾幹淨辦公室從裏面出來,打了卡下樓,直接到了地下車庫。
一到車庫準備開車的時候,柳潇潇從車裏搖下車窗看着我說道:“方經理,你怎麽才下來,我都等了你好半天了。”
“等我幹啥,又要請我吃飯嗎?明天我們一起出差,大把時間一起吃飯,今晚就不用了吧。”我小小說道。
柳潇潇道:“不是,我等你一起開車回去呀,路上還有個伴兒。”
對柳潇潇我有點無語了,她近來好像對我格外在意,有點上趕子倒追的感覺。我實在是搞不懂,我到底什麽地方打動了她,還是觸動了她心底最柔軟的部位,讓她對我這麽上心。我不覺得這是啥好事,欠人的情債根本沒法還,何況還是這麽又優秀又單純的白富美,這會讓我心生愧疚,辜負了人家的一番美意。
“那,走吧。”我無奈地聳聳肩說道:“以後上下班都不用等我了,被人看見了不好,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兩個人在談戀愛呢。”
柳潇潇撇撇嘴,不以爲然地說道:“我們坐得端行得正,怕别人議論幹什麽,他們愛怎麽想怎麽想,嘴巴長在别人臉上,我們管不了别人怎麽議論,自己做到問心無愧就好了。”
“話是這麽說,可是哪個人不是活在輿論裏,活在别人的眼裏,對别人的非議我們怎麽可能完全無動于衷呢。我倒無所謂了,别人頂多說我道德敗壞,引誘未婚小姑娘。可是你還是個姑娘,連男朋友都沒談過,名聲壞了怎麽找男朋友,以後還怎麽嫁人?”我語重心長地說道,實在不想因爲我耽誤了人家小姑娘。
柳潇潇不以爲然地說道:“找不到就不找了呗,愛我的人自然相信我,不愛我的人相信了也沒用。我才不管那麽多,如果幹什麽事都要顧慮别人怎麽看自己,活得多累呀。”
“好了好了,别說了,跟你說不通。開車回家吧,我今晚有很重要的事處理。”我不耐煩地說道。
坐上車,我系好安全帶開着車離開停車位,往地下車庫門口開去,剛開出去幾米遠,忽然從另外一個并排的停車位上沖出一輛車,砰的一聲巨響,這輛車惡狠狠撞在了我的車身上,生生将我的車撞移出去好幾米,車子失控,我也被沖擊力撞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頭腦一片空白,下意識猛打方向盤,腳踩刹車把車停了下來。
我插他大爺的,狗娘養的,這是要謀殺啊,車子停好後,我扭頭望着撞我那輛車,是一輛黑色的沃爾沃轎車,車裏坐着兩個人。一看到這兩個人我勃然大怒,我草拟媽媽的,狗日的這兩個人不是别人,開車的是李凱,坐在副駕駛室的是梁天這個雜碎。
看到這兩個人,我馬上斷定這不是偶然的,而是有蓄謀已久的,他們不是想撞死我,就是想吓死我,反正成心惡心死我。媽的,開車撞人這可不是兒戲,一出事就是大事,這兩個王八蛋簡直不知死活,這是要找死啊。
我一把打開車門,從車裏跳了下來,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幾步蹿上去一腳踩在車頭上,蹬蹬蹬蹿上了車前箱,一腳踹在擋風玻璃上,嘩啦一聲,将擋風玻璃踹碎了,玻璃渣子迸射到李凱和梁天的臉上,劃出幾道血痕。
兩人都傻眼了,完全沒想到我會這麽彪悍,這麽不要命地沖上來。他們醞釀了好幾天,就想到如此低劣的手段來報複我,事情幹完之後兩個人才真正開始害怕了。殺人可不是說着玩的,這需要極好的心理素質,沒有幹過這種事的人一旦發現自己幹了殺人的勾當後,第一反應肯定是恐懼,因爲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條古訓是深入人心的,誰都知道殺人是要坐牢,還要吃槍子的。
李凱和梁天此刻就是這種完全懵逼的感覺,他們以爲我被撞死了,但是沒想到我活蹦亂跳從車裏下來了,開始了瘋狂的報複。面對我的狂躁,兩個人居然不約而同選擇了沉默。
踩碎車窗玻璃還沒有緩解我的憤怒,我從車上跳下來,用力一把拉開車門,抓住李凱的頭發,将他從車上拖了下來,怒罵道:“草泥馬的,你想謀殺老子,狗娘養的狗膽包天,殺人的心你都有了。來呀,老子在這裏,弄死我?來,看看誰弄死誰。”
李凱不吱聲,任由我抓着頭發從車上拖了下來,隻是用幽怨的眼神瞪着我。
“草,你他媽還敢瞪我,你沒弄死我,我先弄死你。”我揮舞着拳頭在李凱臉上搗了兩錘,然後擡起腳,一腳猛踹在裆裏,李凱痛得豆大的汗水都下來了,捂着裆部蹲了下來。
就這樣我還不解恨,又用肘部在腦袋上砸了一下,擡起腳在臉上猛踹一腳。
梁天吓傻了,他哪裏見過如此兇神惡煞的我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就想跑。柳潇潇已經停好車,快速跑過來,一把抓住梁天的衣服,大吼道:“撞了人就想跑,沒那麽容易,走,跟我去公安局自首。”
我一扭頭看到梁天這雜碎,更是怒不可遏,一再地寬恕他,不領情也就罷了,居然還想弄死我,我他媽不把你的屎尿打出來老子就不姓方。我沖上去,抓住梁天的脖子,左右開弓,先給了十幾個嘴巴子,然後猛擡腿,一腳揣在梁天的小腹上,把這孫子也踹得蹲在了地上。
柳潇潇這個二杆子,轉身回到車裏,從車抽屜裏找到一把扳手拎着過來,掄起來想照準梁天的腦袋砸下去。可剛掄起來,腦袋有點清醒了,把扳手遞給我,說道:“方經理,這個給你,我下不了手。”
看着這個扳手,我簡直哭笑不得了,這一家夥砸下去,是要出人命的。你下不了手,難道我就下得了手嗎,我打死人誰替我去坐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