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下車後先問明情況,然後有人去監控室查看了監控,把從我開車出來,李凱開車撞到我車上的視頻資料調取出來,存檔備份帶走。另外有警察給我和李凱的車都拍了照,然後給李凱和梁天,還有我以及柳潇潇都拍了照,最後把我們連人帶車都帶回了寶安分局。
因爲有監控錄像,李凱和梁天涉嫌謀殺,我給靳偉打電話說明了情況。靳偉對此高度重視,直接給寶安分局分管刑偵的副局長打電話,要求把梁天和李凱立刻扣押關押起來,嚴加審訊。
我和柳潇潇在寶安分局刑偵一分隊做了問話和筆錄,做完筆錄都八點多了,我和柳潇潇餓得前心貼後心,先把我的車送去汽車維修中心修理,然後我和柳潇潇就近找了家面館,要了兩碗面和一盤涼菜,風卷殘雲的吃完,這才感覺活過來了。
吃飽了我仍然有些心驚肉跳,想起之前驚心動魄的經曆,我感覺自己又死裏逃生了一回,跟老闆要了一瓶冰鎮啤酒,直接對瓶一口氣吹下去半瓶酒。喝完心裏稍微好受點,這一天下來真夠折騰的,操心勞神,擔驚受怕,我是身心具備了。
“方經理,你最近好像黴運不斷啊,倒黴的事都找上你了。你看你是不是找個時間,這次我們出差的時候找個寺廟去燒燒香,拜拜佛,再抽個簽,找個高人給你算一卦啊。”柳潇潇從飯碗裏擡起頭來看着我說道。
我看着一臉認真的柳潇潇實在是哭笑不得,這丫頭怎麽想到一出是一出的,人走背字算一卦能管什麽用,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我向來不太相信。這事就算是命中注定,也是有因果的,我們都是被吳山水這個狗賊給拖下水了。
吳山水這狗日的人死了,但是幽魂不肯饒恕我們,隻要有機會就要整死我們。我這邊是性命之憂,唐柔那邊則是牢獄之災。今天如果我被撞死了,或者明天唐柔入獄了,都是吳山水和程飛這兩個狗賊給害的,我絕對要滅了程飛滿門,唐家也絕對不會讓他家裏好過的。人在報複的時候,絕對不會那麽理性,一定是怎麽極端怎麽來。
“算了吧,我可不信這一套,這都是騙人扯犢子的,這麽多麻煩攪合在一起,找一個外人說一說問題就解決了嗎?不過是找點心理平衡,其實什麽問題都沒解決。”我很心灰意冷地說道。
柳潇潇道:“話不能這麽說,這也是一種心理暗示,對自己有好處。人一旦心理有了精神寄托,有了解決之道,心态會好很多。好心态勝過很多好主意,心态好了處理問題都會遊刃有餘的,不信你可以試試。”
我擡起頭,驚訝地看着眼前這個人小鬼大的小丫頭,突然發現我好像第一次認識她,爲什麽她總能語出驚人,說出與她年齡不相符的話來。不同的家庭背景下長大的孩子,腦袋真的是不一樣,這樣的話平民家的孩子絕對說不出來的。
“好吧,那我就聽你的,找機會去廟裏燒香拜佛,求個平安。再抽個簽,算一卦,把心魔驅趕出去。”我笑着說道。
吃完飯買了單,柳潇潇開車,我坐她的車回了家。在樓下我們分手告别,約好明天她開車載着我上班。我的車是報廢了,要修一段時間,這次出差回來估計差不多修好了。
回到家,唐柔沒在家,看樣子還沒回來,我一下子火冒三丈,這婆娘怎麽是記吃不記打,摸出手機撥打唐柔的手機。
電話響了幾聲,唐柔接通了電話,我劈頭蓋臉問道:“你幹嗎呢,下班了不回家,賴在公司吃屎啊。”
“我在跟詹姆斯談判,談辭職封口費的事,你發這麽大火幹什麽?”唐柔不高興地說道。
我怒不可遏地說:“談個球,下一個最後通牒,準不準辭職你都不要去了。你這人腦子怎麽長的,我的話你當成耳旁風嗎?”
“你好好說話,跟誰說話呢。滿口的污言穢語,這是什麽素質。你當外企跟民企一樣,想不幹就不幹了,人家會起訴追責的。你在家裏老實待着,我馬上就回來了,别給我添亂,我也煩着呢。”唐柔沒好氣地挂了電話。
手機裏一陣忙音,我腦子裏也是一陣茫然,嶽父那裏到底怎麽處理了,靳偉又有什麽應對之策呢。我明天就要出差了,唐柔一個人在家裏,她的情商和魄力能搞定這一攤子事嗎,我表示懷疑。
必須承認,唐柔很多地方強過我,但是她在決斷和魄力上真的不如我,因爲她沒有真正吃過什麽苦頭,對人性了解并不透徹,該決斷的時候她猶豫遲疑,該溫柔的時候她又大小姐脾氣。怎麽說呢,女人在很多地方天然有着短闆,這是性别上的劣勢,後天很難彌補。
我洗了個澡從衛生間出來,從書架上拿下來一瓶紅酒啓開了,自己自斟自飲起來。心裏煩,酒喝得不痛快,半瓶酒下肚,我就感覺自己暈乎乎的,眼前的東西一個勁晃來晃去的。
十點鍾的時候,唐柔打開門進來了,掃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喝酒的我,皺了皺眉,滿臉的不悅。
“你總算是回來了。”我打了個酒嗝說道:“讓你辭職你到底辭了沒有?”
唐柔把車鑰匙仍在茶幾上,死死盯着我問道:“方言,我問你,你給我爸爸打電話告狀了?”
“是啊,電話我是打了,可不是告狀,而是求救。”我略顯醉态說道。
唐柔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淩厲起來,怒發沖冠喝道:“你長能耐了,學會打小報告告狀了,我自己的事情你以爲我沒能力解決嗎,需要你來指手畫腳的。你真的是越來越過分了,結婚前我們可是有過約定的,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絕對不讓家裏人摻和,現在連爸爸都參與進來了,你到底想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