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三個家夥都用他們自己的皮帶把手腳捆起來,爲了防止他們呼喊,我把他們的襪子都脫下來,捏開他們的嘴巴,把襪子塞進他們的嘴巴裏,這才放下心來。
面包車在廠區的空曠地停下來,我沒下車,坐在車裏等人出來接我。廠區這麽大,沒人帶我去的我也找不到具體的位置。一出手就收拾了三個人,我心裏有了底,對付這些流氓越來越有心得了。說穿了,他們是圖财的,而我是來拼命的,心态不一樣,誰怕誰還不一定呢。
過了一會兒,從廠房裏出來兩個人,一個光頭,一個平頭,身體都很健壯,每個人手裏拎着一根鐵棍,兩個人胳膊和脖子上都有紋身,這算是黑社會标志性的符号了。
“下車!”兩人走到面包車前,沖着車裏喊了一嗓子。
我拉開車門從車裏下來,迅速關上門,冷眼看着這兩個家夥。這兩個人往車裏瞅了一眼,很奇怪爲什麽車裏看押我的人爲什麽沒動靜,也不下車。但是看到我從車裏下來,也沒有引起太多懷疑。
“我老婆在哪裏?”我十分從容地問道。
這兩人對我在這種境況下還能如此冷靜感到很驚訝,其中一個忍不住奇怪地說道:“呀,夥計,可以呀,這麽冷靜,遇到這種事還能像你這麽淡定的人我還真是頭一次見。”
“那我應該怎麽樣?手腳冰冷,渾身顫抖,一臉很還怕的樣子你們就不奇怪了嗎?”我冷笑了一聲說道。
另外一個豎起大拇指,忍不住稱贊道:“不錯,夠爺們,我倒是對你有點刮目相看了,這娘們能找到你這樣的老公也算是沒看走眼。”
“少他媽廢話,趕快帶我去見我老婆。我告訴你們,隻要我老婆少了一根頭發,受了一點傷害,你們這些人一個都休想跑掉,全部都得給她陪葬。”我故意虛張聲勢地說道。
應該說,這次營救我開了個好頭,先制服了三個押送我的人,然後又唬住了兩個紋身男,他們現在都有點摸不清我的底細了。人對未知的東西總是心懷恐懼的,這些人摸不清我的底細,自然會有所忌憚。大部分的人,其實都是欺軟怕硬的。
“呀,還挺橫的,真當自己是大俠了。牛逼什麽,想死你就說一聲,哥們成全你。”其中一個紋身男惱了,沖我揚了揚手裏的鐵棍。
另外一個說道:“少跟他廢話,帶他進去見大哥,一會再收拾他也來得及。走吧,跟我們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押着我往廠房裏面走,前面的家夥留給我的是後背,但是後邊這個随時可能在我後腦勺給我一棍子,因此我對後面這家夥始終保持着警惕,不時扭頭看他一眼。好在這家夥沒有偷襲的意思,與我保持着一米多的距離。
進入廠房内,裏面黑乎乎的,也看不太清,我們走出去好遠才看到一間房間裏有燈光。兩個紋身男一前一後押着我往亮着燈的房間走去,這個房間應該就是他們口中老大所在的位置。
走進亮燈的房間,我看到裏面好幾個人,其中一個坐在一把椅子上,其他的人要麽拎着開山刀,要麽拎着鐵棍站在這個人身邊,虎視眈眈地看着我。
房間裏一共五個人,坐在椅子上的人梳着大背頭,還戴了一副金絲眼鏡,嘴巴裏叼着一根煙,手裏還握着一個高腳杯,高教杯裏倒的卻是白酒,他正一口煙一口酒的喝着。看到我進來,陰冷地瞅了我一眼。
“我老婆呢?”我看着眼前這個裝腔作勢的家夥問道,心裏多少還是有些緊張。在這荒郊野外的廢棄工廠,死了人都沒人知道。
大背頭看着我冷聲道:“你還挺鎮定,到了這裏居然面無懼色,我對你倒有幾分欣賞了。”
“你的廢話太多了,你們逼着我來這裏,現在我人來了,是不是可以讓我見見我老婆了?”我手往腰裏摸了一把,那根警用電棍就别在皮帶上,這是我唯一保命的東西,面對這些亡命徒,隻有武器能給人信心。
大背頭擡起頭看着我,顯得有些錯愕,眼睛裏閃過一抹驚訝之色,說道:“小子,你夠有種的,隻是我不知道你就是嘴上有種,還是真有種。來呀,先把這厮給我痛打一頓,我倒要看看他的嘴巴有多硬。”
大背頭身後四個拎着刀棍的家夥聚攏上來,手裏的家夥朝我身上招呼,我趕緊往後躲,一邊躲一邊喊道:“你他媽的,你們誰都别動。既然叫我是來談判的,那大家就有話好好說,别他媽跟我來邪的。”
“談判,誰他媽跟你談判。”大背頭扔掉煙頭站起身,手指我說道:“你知道老子是誰嗎?我告訴你,今天先跟你解決的是你我之間的恩怨。”
我一邊往後退,一邊認真上下大背頭,這個人我确實不認識,一個陌生人,跟我能有什麽恩怨。
“你是誰,我他媽不認識你。”我大叫一聲道。
大背頭冷笑一聲,說道:“你不認識我,但是我認識你。不怕告訴你,我是龍哥的弟弟,如果不是你個王八蛋,我各也不會被抓進局子裏。你他媽厲害啊,就憑你一個人,居然把我哥和豪哥都關進去了,今天就是跟你算總賬的時候。”
卧槽,龍哥居然還有弟弟,原來眼前這些人都是龍哥的餘黨。靳偉一直想把龍哥和豪哥的餘黨釣出來一網打盡,可是這些人藏得很深,一直都沒露面,這回卻都找到我頭上了。
“龍哥被抓進去跟我沒關系啊,他是上了公安局的黑名單的,出事隻是早晚的事,這筆賬你們不能算在我頭上。”我狡辯道,心裏暗自着急,通過我身上藏着的竊聽器,靳局那邊應該已經能确定我的位置,也應該能聽到我們的對話,可是他們爲什麽遲遲不出現,難道真的讓我一個人面對這麽多窮兇極惡的亡命徒嘛。
大背頭咬着牙喊道:“什麽他媽的沒關系,那個叫什麽靳偉的公安局長不是在電視裏都說了,你是他們的線人。王八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兄弟們,給我打,打死這個王八蛋。”
這回大背頭是下來狠心要先幹掉我了,六個打手拎着鐵棍和開山刀沖着我奔了過來。好漢不吃眼前虧,我扭頭就跑,媽的,如果再沒有幫手出現,今天我不光是救不出唐柔,自己也得交代到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