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拿着雪姐送我的手機回到學校,我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的聽着那首《雪來的時候》,直到靜靜入眠。
或許是愛屋及烏吧,我喜歡雪姐,所以,她喜歡的歌在我看來,那也是最好聽的。
如果我真的将這首她最喜歡聽的歌當着所有江大師生的面唱給她聽,她,會不會很感動呢?
我心裏不斷的想着,越想,這種念頭就越發的強烈。
第二天,我終于是忍不住了,我找到了系裏面的領導,說我想參加百年校慶的表演。
系裏面的領導很高興,他們的想法其實跟雪姐說的一樣,現在,是一個多元化的社會,尤其是大學期間,學校領導都希望學生能夠全方位的發展,所以,他們很快就批準了我的上報,并且,将這首《雪來的時候》放在了我們系表演的壓軸時間。
從領導辦公室出來之後,我心裏又開始忐忑了起來,我平時沒怎麽唱過歌,當然,哼肯定是哼過的。
萬一在表演的時候沒唱好,那豈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想着,我又有點打退堂鼓的感覺。
不過,一想到那天雪姐對我的期待,我又重新鼓足了勇氣,我挑了個沒人的時間,戴上耳機到了操場,看着四下無人,我開始拿着自己抄下來的歌詞,對着耳機裏面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唱着。
一開始,我把握不好,這首歌有些地方不好轉調。
可随着我不斷的練習,慢慢的,我掌握住了,至少,在我一個人的時候,我能夠将這首歌完完整整的唱出來。
當然,有些地方把握的不是很準,這我是知道的。
我估摸着還有接近十天的時間,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這一個星期的時間,我除了上課吃飯睡覺,隻要一有空閑,就會自己偷偷的來操場練習,我希望那天我能夠驚豔到雪姐。
這天中午,我又偷偷的一個人來到了操場,我戴上耳機,剛剛練習完一遍,正準備唱第二遍的時候,突然,有個人從我的背後走了出來。
我頓時吓了一跳,一個激靈從操場的草皮上站了起來,一看,竟然是趙穎兒這個丫頭。
她一臉微笑的看看我。
我趕緊摘下耳機。
她走了過來,盯着我,“師哥,看不出來,你唱歌還蠻好聽的,這是什麽歌啊?”
這個丫頭,自從上次騷擾了我之後,就把我的稱呼從左揚變成師哥了。
我支支吾吾的,“你怎麽在這?”
“我随便溜達溜達,沒想到在這裏就遇到你了,師哥,咱們是不是很有緣分?”說着話,她一把就搶過我的手機,然後,将耳機一隻塞到我耳朵裏,一隻塞進她自己的耳朵。
播放……
耳機裏面頓時傳來了悠揚的聲音。
趙穎兒很安靜的聽着,聽完之後,她又擺弄了一下我的手機,很快,她的口袋裏面就傳來了一陣蘋果手機特有的鈴聲。
這丫頭,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得到我的号碼了。
她得意的揚了揚手機,然後看着我,“師哥,我聽說你準備參加這一次百年校慶的表演了,你……不會就是要唱這首歌吧?”
“怎麽,不行啊?”我有些怕她,忐忑的回應。
她咯咯的笑了,“行,太行了,到時候,我一定會給你呐喊助威的,師哥,加油,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她沖着我揮動了幾下拳頭,然後,就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她平時要是發現了我,不死纏爛打是絕對不會罷休的,今天,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放過我?我始終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個丫頭,不會又在打什麽壞主意吧?
我心裏胡思亂想着。
不過,我這種單純的家夥,是肯定猜不透趙穎兒的心思的,所以,我幹脆就不去想了,而是又在操場上練習了好一會,直到下午要上課了,我這才趕緊回到教室。
到了晚上,我吃完飯回到宿舍,剛進門,就看見一屋子的室友鬧哄哄的圍在電腦前。
我不明所以,剛走過去,就有人沖着我興奮異常,“唉唉唉,左揚,你趕緊過來看看,你那個校花姐姐被人求婚了。”
我當時心裏就是咯噔一下。
我趕緊湊了過去,一看,原來這幫家夥正在浏覽學校的論壇,而此時此刻,一條紅彤彤的帖子已經被頂到了最顯眼的位置,帖子的标題是:咱們的江大校花掌門人終于要嫁了!
帖子的下面,是鋪天蓋地的圖片,其中最上面的一張最是紮眼,背景,是天藍集團的集團大樓門口,台階往下的位置,一束束火紅的玫瑰擺成了一個顯眼異常的心形,雪姐剛好站在心形的旁邊,在她的面前,則是一個半跪着捧着戒指盒的男人。
是汪陽!
是這個家夥!
他……他竟然向雪姐求婚了,而且,是在天藍集團的門口。
他想幹什麽?
他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圖片很多,看的出來,這些圖片都是有人精心拍攝的,而且發到了江大的論壇,很可能就是蓄意爲之。
爲的是什麽?就是給雪姐造成壓力。
試想一下,當年雪姐跟汪陽都是江大的學生,雪姐,國色天香,汪陽,英俊潇灑,這樣的兩個人,都是從江大出去的,現在,又是同一家集團的掌舵人,郎才女貌,作爲江大的學生跟老師,看見了這樣的事情,我相信,除了祝福還是祝福,不是嗎?
我繼續往下看,果然,下面有很多人留言。
其中說的最多的就是八個字: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這個汪陽,很有心機啊。
我咬了咬牙,我慢慢的走出了宿舍,我下了樓,我很想到操場上跑一圈,再大吼幾句,可最終,我又忍不住用手機點開了學校論壇的帖子。
越往下看,我就越心傷。
越往下看,我就越氣餒。
原來,當年不單單雪姐是學校的風流人物,汪陽也是,這個家夥,當年在學校就有很高的威望,還是學生會主席,而當年,他追求雪姐更是弄的人盡皆知。
所以,論壇上,更是有不少人在爲他打抱不平,說他癡心一片,這麽多年,還對雪姐一往情深。
有人甚至還說,雪姐要是不答應她的求婚,根本就是辜負了人家的一片真情。
然後,很多‘在一起在一起’的留言又瞬間的多了起來。
我相信,這裏面,肯定有不少汪陽請來的水軍,但是,也肯定有不少是真的‘同情’汪陽的人。
這個家夥,根本就是在利用大衆的力量給雪姐施壓。
這一招,真他媽狠,真他媽損,真他媽不要臉!
我死死的拽着手機,我感覺自己全身都在顫抖。
我知道,自己在憤怒,可更多的,還是在害怕。
我害怕雪姐答應她,害怕她從我的身邊離開,可話說回來,我有追求雪姐的實力嗎?跟汪陽比,我簡直就是一個小醜。
可我明白,汪陽追求雪姐,絕對不是表面上的這麽簡單,現在,雪姐控制了天藍集團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如果汪陽追到了雪姐,加上他的百分之二十五,那麽,整個天藍集團就會全部落到他的手裏。
這樣,可比商場上的爾虞我詐要來的輕松的多。
人财兼得,汪陽打的真是一副好算盤!
我心中忐忑極了,帖子的最後,沒有結果,而雪姐呢,她,會因爲輿論的壓力選擇汪陽嗎?或者說,其實跟汪陽聯姻,對于她來說,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不是嗎?
我感覺自己都快要瘋了,我心裏難受到了極點,我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胡思亂想。
最後,我終于是拿起了手機,我找到了雪姐存在手機裏面的号碼,然後,顫抖的撥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