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刀疤的來意


當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我的周圍站滿了人。

雪姐、黃牙、黑牙、大傻、紅姐……

滿滿當當的,将整個病房都給擠滿了。

一見我睜開了眼睛,雪姐的第一反應就是哭,然後,哭着哭着又笑了,擦着眼淚,分外的可愛。

黃牙等人則是異常的激動。

黑牙嘿嘿一笑,說我就說了嘛,小左哥,肯定死不了。

“死你大爺!”黃牙頓時就給了黃牙一巴掌,狠狠的拍在腦袋上,“死死死,你他媽就不能說點好的。”

說完,這厮一把湊到我跟前,露出那口讓人心驚膽戰的大黃牙,說道:“小左,哥哥我啊,就知道你福大命大,怎麽樣?餓了沒有,想吃點什麽?”

我說黃哥你能不能離我遠點,有點熏人啊。

黃牙說,還知道你哥哥我熏人啊,那就證明鐵定沒事了。

說完,這家夥無恥的笑着,然後大大咧咧的說讓衆人都别圍着我了,醒過來了,那就沒事了。

衆人都跟我打着招呼,樂呵了一會,這才慢慢的走出了病房,就隻剩下雪姐一個人。

雪姐的臉上猶自挂着淚痕,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她一把就趴在我的身邊,說道:“小壞蛋,你吓死姐姐了。”

“姐,我都說了,我會沒事的。”

我大大咧咧的笑着,一笑,我就感覺身上分外的難受,頭疼,疼的厲害,是感冒的症狀,身上卻是痛,痛的厲害,是刀傷發作。

雪姐看到了我吱牙咧嘴的模樣,“是不是很痛?”

我不作聲,輕輕點頭。

“醫生說了,再晚送一會,你可能就沒命了,感冒加上你身上的刀傷,直接就引起了很多的并發症。”

雪姐,心有餘悸出聲。

我咬了咬牙,“好了,姐,現在沒事了,你可以放心了。”

我伸出手,給她擦掉了臉上的眼淚,同時,我心疼的看着她,她的臉上也有幾道細微的小傷口,不用說,身上肯定也有,另外,昨天晚上,她可是光着腳的,自然也受傷嚴重。

我問雪姐她自己怎麽樣?

雪姐說她沒事,就是一些小傷。

我這才如釋重負,又問雪姐現在是什麽時候?

雪姐說,都晚上的八點多了,你都昏迷了一整天了。

我吓了一跳,我沒想到這種小感冒加刀傷竟然将我折騰成這樣,不過話說回來,很多的緻命病症,絕大多數都是由感冒引起的,昨天晚上,我受了傷,再加上着涼,這一股腦兒的東西全部襲擊而來,身上的抵抗力瞬間崩潰,不半死不活才怪呢。

換句話說,如果不是雪姐,我很可能就死了。

看着身邊的這個女人,昨天晚上的記憶全部都湧了上來,我實在難以想象,就她這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顫弱女人,就怎麽能将我搬到車内?

我心裏一陣陣的感動,盯着雪姐,雪姐問我看什麽?

我說沒什麽,我就是想多看看你。

雪姐有些害羞,說天天看還看不夠啊。

我說當然,我要看一輩子。

雪姐臉上一片绯紅,站直了身子,說不理我了,這個時候,病房的門再次開了,是醫生,她換好了點滴檢查了一番我身上的傷口之後,又讓雪姐去檢查一下身體。

我趕緊催着雪姐去,雖然我知道雪姐的身體應該沒什麽大礙,但是,我還是不放心。

雪姐見我醒過來了,終于是松了一口氣,乖乖的跟着醫生出去了。

她一走,黃牙黑牙大傻等人又跑了進來。

我問紅姐她們人呢?

黃牙說,一群老娘們,都回一簾幽夢了,然後黃牙看着我,問道:“小左,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啊?”

我剛想說,卻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黃牙這幫家夥,是怎麽知道我在醫院的啊?我的手機跟雪姐的都被那幫人給弄走了,雪姐更不可能丢下我一個人再去火車站通知黃牙。

我問了一句。

黃牙嘿嘿一笑,說這就巧了,然後将事情說了一遍。

我一聽,差點都要吐血了,原來一大早黃牙陪着一簾幽夢的幾個女人也來了醫院,女人嘛,那種亂七八糟的婦科病太多了,一進醫院,黃牙就看見瘋了一樣的雪姐跟在一群醫生後面,推着我往急診室裏面闖,這一下,他也吓壞了,趕緊過來幫忙,然後又通知黑牙大傻紅姐他們。

我說,這也太巧了點吧?

黃牙說,就是這麽巧,然後,他一臉不懷好意的笑,看着我。

我說幹嘛?

黃牙說道:“小左,話說回來,你早上額頭上的繃帶還挺别緻的,我看來看去感覺挺像一樣東西啊。”

我吓了一跳,昨天晚上,就地取材,雪姐是用自己的内衣給我包紮的,這一下真是倒了血黴了,竟然被黃牙看見了。

我趕緊讓黃牙打住,然後說,你還想不想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啊?

黃牙說,當然想。

我整理了一番,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了,我跟雪姐之間的纏綿,我是肯定不會說的,我隻是說我們兩個在鳳來山看日出,從車裏面出來之後,就碰到了那幫混蛋,最後被他們追殺,在小樹林藏了一個晚上。

“會不會是昨天晚上那個家夥指示的?”

黃牙指的是汪陽。

我當下搖搖頭,将自己的分析又說了一遍。

黃牙說,“嗯,不錯,那家夥,不可能蠢到将嫌疑引到自己的身上,即便想要對付你,也一定不會挑昨天晚上,那會是誰?”

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當時是晚上,我也看不太清楚他們的臉,我隻記得他們的聲音,另外,爲首的那個家夥,叫峰哥!”

“峰哥?”黃牙嘀咕了一句,然後,一臉的茫然。

的确,這個峰哥,還隻是一個音,他還有可能是風哥,瘋哥,或者是封哥之類的玩意,想要從這樣一個大衆的外号找到一個人,簡直就是海底撈針。

“北站那邊倒是有一個瘋哥,不過最近抓進去了啊。”

大傻嘀咕了一句。

“這從一個名字找人,實在是太難了。”黃牙說道。

我點點頭,“不過,隻要我再次聽到他的聲音,我就一定能夠認出他。”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這家夥,真的還會出現嗎?

這個家夥以後到底會不會出現,這是一個問題,可是,卻不是最讓我疑惑的,最讓我疑惑的,是這一次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汪陽,蔡權,在我看來,幾乎都可以排除。

可是,除了他們兩個,我實在想不到我到底還得罪了什麽人,得罪到人家非要置我于死地的地步。

這個問題,我始終想不明白。

就在這個時候,黃牙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好半晌都沒接。

我問誰啊?

黃牙說,刀疤的,然後嘀嘀咕咕的說這家夥怎麽給我打電話了?

刀疤?在牢裏面的那個刀疤?

我也感覺奇怪,我聽黃牙說過,刀疤是跟着一個叫青姐的女人做事的,而這個女人所做的事,顯然跟我們不是一個檔次,他怎麽會跟黃牙聯系了?

“喂,刀疤哥!”

黃牙嘿嘿一笑,還是接聽了,“沒,不忙……再忙也沒刀疤哥你忙是不是?啊,你問小左啊……他被人砍了,在醫院呢,刀疤哥,不會吧,你要過來看?好好好,那我們等你。”

說完,電話挂了。

黃牙看着我,揚了揚手機,“刀疤,聽說你出院了,要過來看你。”

“哪個刀疤?”

大傻傻乎乎的問道。

黃牙看着他,一字一句,“青唐的刀疤,聽說過嗎?”

“就竹葉青那女人的青唐?”大傻聲音有些發顫。

“就是那個青唐,江海首屈一指的娛樂會所。”黃牙說道。

青唐,刀疤,江海首屈一指娛樂會所的人,怎麽突然來看我了?是念及獄中友情?還是說,有其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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