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見是我,蔡權整個人都慌了。
他瞬間放開了燕子,然後指着我,“你…….你算計我?”
我一下就樂了,我算計他?我承認,我是想算計他,可我真沒想到他自己會送上門,而且,是以這種啼笑皆非的方式。
我盯着蔡權,“蔡老闆,何出此言呢?哦,不,我應該叫你蔡叔叔,這樣顯得親熱一些不是?對吧,蔡叔叔。”
蔡權緩緩的後退,然後,突然一把沖到了旁邊的床頭櫃,這家夥,想打電話。
黃牙立馬就奔了過去,直接一把按住了他的手,然後,無恥的一笑,“蔡老闆,這是幹嘛呢?不會是想報警吧?”
我接應着黃牙出聲,“黃哥,你這是幹嘛?蔡叔叔想報警,你就讓他報嘛,反正人家是天藍集團的大股東,身正不怕影子歪的,你說呢?”
黃牙嘿嘿一笑,放開了手。
蔡權,卻不敢動了。
的确,天藍集團的二号股東,說到底,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如果真被人曝光招小姐,那多少有點臉上無光,再說了,還是在北站這一片找,那就更掉價了不是?
我大大咧咧的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盯着蔡權,我示意他想打電話就趕緊打,我絕對不攔着。
蔡權不敢動了。
他躲躲閃閃,又支支吾吾的,最後,似乎鼓足了勇氣,問我,“左揚,你到底想幹嘛?”
“蔡叔叔,我不想幹嘛?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傷害你,今天,我到這來,是有事跟你商量的,說坦白點,是合作。”
我一字一句。
“合作?”
蔡權懵了。
我點點頭,“對!”
“合什麽作?”蔡權忐忑了起來。
“合作一起對付咱們共同的敵人啊。”
說完,我拿出了手機,開始播放邵大軍的那段錄音。
房間裏面很安靜,邵大軍的聲音,清晰的傳了出來,一開始,蔡權還沒什麽動靜,可慢慢的,他的臉色變了,變的異常的難看,他渾身顫抖,哆哆嗦嗦的一把跌坐在床沿上。
聲音,還在繼續。
從一開始汪陽的謀劃到事情發生,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的從手機裏面傳出來,當那天的事情差不多講完,我立馬按了暫停,關掉了手機。
後面還有很多邵大軍的話,不過,那都是講怎麽算計蔡權,蔡權怎麽帶着自己的表外甥玩女人,還有一些關于第七會所的内幕,這些,我現在還不能讓蔡權知道,否則,他怎麽可能幫我找丁勝?讓丁勝知道這個混蛋帶着自己的兒子花天酒地,還嗑藥,這丁勝還不氣瘋了。
“汪陽,汪陽,你這個小王八蛋!”
蔡權,咬牙切齒。
我盯着蔡權,緩緩出聲,“蔡叔叔,那天的事情,你總算弄清楚了吧?在你看來,你一定認爲那是一個意外,可是你沒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是汪陽在背後算計,他的目的很簡單,弄死你外甥,再弄死我,所以,咱們現在可不是敵人,而是朋友,你說呢?”
蔡權死死的盯着我,“左揚,那是我跟汪陽之間的事,我不需要什麽合作。”
“不不不。”我笑了,“蔡叔叔,那不是你跟汪陽之間的事,而是我們跟汪陽之間的事,你應該清楚汪陽的目的,他就是想獨霸整個天藍集團,試想一下,如果他真的擠掉了雪姐,你覺得他會不将你弄出去?”
“笑話,他有那個膽子嗎?”蔡權信心十足的回應着。
我搖搖頭,“蔡叔叔,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背後有丁副市長,所以,你有恃無恐,天藍集團,得罪誰,也不敢得罪官家,你是這樣想的嗎?”
蔡權的表情一愣。
我繼續出聲,“可是蔡叔叔,你别忘了,丁副市長,遲早有退休的一天,而汪陽呢,還年輕,所以,他遲早會對付你,而且,汪家是什麽德性,你比我更清楚,搞不好你辛辛苦苦十幾年,到頭來,最後就變成了爲他們打工,還是免費的,你說是不是?”
“你簡直是信口開河!”
蔡權怒道。
我再次笑了,“蔡叔叔,我是不是信口開河,你知道,而且,我還知道一些内幕,你,是不是經常帶着你的外甥到處花天酒地?你說,這件事情要是丁市長知道,你覺得他還會理你嗎?”
這一下,蔡權直接臉都黃了,是吓的。
他指着我,“左揚,你……你……”
“蔡叔叔,别問我怎麽知道的,事實就是事實,當然了,這件事情,我暫時不會說出去,但前提是,我需要跟丁副市長見一面,有些事情,我需要跟他商量。”
“想見丁副市長,你簡直就是做夢!”
蔡權恨的咬牙切齒。
我攤開手,“蔡叔叔,我是考慮你,才讓你牽線搭橋的,既然你不願意,那我絕對不勉強。”
說完,我揚了揚手機,“你覺得憑我手裏的這份錄音,我見不到丁副市長嗎?”
蔡權身子顫了一下。
“蔡叔叔,我讓你牽線搭橋,那叫将功折罪,可如果我自己去找丁副市長,到時候,丁副市長會不會遷怒于你,那我就不好說了,再說了,蔡叔叔,你别忘記了,丁副市長,他隻是你的表妹夫,而且,還不是國家允許的,你覺得,他跟你之間的感情有多深?說白了,丁副市長,你看中的,是他的權力,而他,看中的,是你在天藍集團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一旦你的百分之二十五丢了,你覺得他還會不會看你一眼?”我死死的盯着蔡權,“蔡叔叔,你這人,最大的一個特點,就是忠厚老實,可這恰恰也是你最大的一個缺點,你覺得就憑你……能玩過汪陽嗎?能玩的過整個汪家嗎?”
忠厚老實,呵呵,那都是我說的好聽的話,說白了,蔡權,他就是一個蠢蛋。
他這種人,在商場上,如果跟汪陽玩,會被汪陽玩的渣都不剩。
“小左,咱們走吧,人家蔡老闆不願意,咱們也别揪着人家不放不是。”黃牙見機而上,随即,還湊到了蔡權的面前,“蔡老闆,那我們先走了啊,哦,對了,我們家小妹要不要給你留下啊?”
蔡權擡起頭,哭喪着臉,現在,他那裏還有玩小姐的心思。
見他如此,我也假裝站了起來,“好吧,黃哥,我們走,明天,将這份錄音拷貝一份,郵寄到丁副市長的辦公室。”
“放心吧,我肯定辦到。”
說完,黃牙拉着燕子,我們三個,緩緩的就往門口走。
剛走到門口,蔡權出聲了,“等等!”
我轉過頭,“怎麽了?蔡叔叔。”
“左揚,你真想跟我合作?”他盯着我。
我點點頭,“當然,否則,我也沒必要這樣大張旗鼓的來找你。”
“那誰能保證我們一起幹掉了汪陽,你不會反過來幹掉我?”蔡權,他娘的也不傻嘛。
我笑了笑,“蔡叔叔,你背後有丁副市長啊,有他幫忙,你覺得我會至于傻到幫雪姐擠掉你嗎?”
“可如果他退休了呢?”
蔡權還是不放心。
我一字一句,“蔡叔叔,這就是我爲什麽找你牽線搭橋丁副市長的原因,說白了,我們的這一次合作,是長期的,是永久有效的,你不放心,難道你還不放心丁副市長的能力?他肯定會保住你在天藍集團的股份的,否則,你表妹也不會死心塌地跟着他了,對吧?”
蔡權一愣,被我的話繞的七葷八素的,最後,咬了咬牙,“好,我答應你。”
“蔡叔叔,要合作,就盡快,我聽說最近汪陽有大動作,所以,我希望盡快的見到丁副市長。”
我心中激動了起來。
“明天,明天晚上,我幫你約他。”蔡權,鐵了心,咬着牙,豁出一切了。
我點點頭,剛準備出門,黃牙沒羞沒躁的又問了一句,“唉唉唉,蔡老闆,這咱們合作都談成了,那小妹要不要給你留下啊?”
蔡權一臉的欲哭無淚,擺擺手,然後,無力的癱在了沙發上。
就眼前這個狀況,他還能玩的溜女人,那我就真服了他了,今晚,蔡權同志,注定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