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擋風玻璃瞬間就開始開裂,我坐在駕駛位,本能的身子一縮,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我就看見副駕駛位的車門一把被打開,然後……然後蔣小青快速的就沖了出去。
靠!
她怎麽出去了。
我整個人一下子就傻眼了,我本能的喊了一句青姐,可是,話音還沒落,我就看見蔣小青沖向了那三個手持鋼管的家夥,她的手裏……她的手裏似乎提着一把修車用的活動扳手。
我還沒反應過來,其中的一個家夥已經應聲躺地,其中的兩個飛速的靠近蔣小青,可是,還沒等站穩,也瞬間躺在了地上。
這女人,直接用扳手放倒了三個人,而且,出手是一下比一下狠辣、果斷!
我睜大了眼睛,我完全就懵了。
碰見這群家夥,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躲閃跟逃跑,可沒想到,我身邊還有一個高手啊,還是女高手。
放倒了三人,蔣小青快速的拉開駕駛位的車門,瞅了我一眼,“還不下車!”
我趕緊一溜身子,人剛出來,那兩輛車裏面又沖出了好幾個人,而且,那三個剛剛打趴的家夥有兩個已經是站了起來。
我趕緊一把撿起了地上的一根鋼管,這個時候,再應戰,那絕對不會是明智之舉,我将蔣小青的手一拉,直接就朝着文化廣場的方向沖。
時間,不算太晚,文化廣場上的人不多,可絕對也不少,我一邊跑,一邊喊,喊搶劫了,喊殺人了!
我的聲音喊的特别大,很快就吸引了廣場上閑遊的人的注意,所有人都朝着我們這邊看,不過,我跟蔣小青的造型此時此刻絕對也不像是善茬,一個提着扳手,一個提着鋼管。
不過,再一看後面追上來的人,足足有七八個,都拿着武器,我定眼一瞧,我發現,這群人當中,其中有一個,戴着棒球帽,臉,也被黑色的口罩給包裹了起來。
這個人,我似乎在那裏見過,不過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我拽着鋼管,一邊慢慢的往後退,一邊又大喊着。
那群人有些投鼠忌器,雖然已經距離我們不遠,可是,并沒有立馬沖過來。
尤其是其中那個戴棒球帽的,他往前逼了幾步,然後突然一下子停住了。
随即,他一揮手,跟随他一起而來的幾個家夥,頓時掉頭就往回跑。
文化廣場,大庭廣衆之下,他們,根本不敢沖過來。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我的心,卻是慢慢的放松了下來,我問蔣小青有沒有事?
蔣小青搖搖頭。
我趕緊掏出手機,給阿光裴慶打了一個電話,沒過一會兒,他們就開着車過來了,我們沒有耽擱,直接上了車回到了青唐。
到了我的辦公室。
阿光跟裴慶都問我們到底是什麽人。
我說不清楚,蔣小青則是若有所思。
我有些不好意思,說青姐,剛才沒保護你,反而讓你保護我,實在是不好意思。
蔣小青說沒事兒,論打論殺,本來就不是我的強項。
她這一說,我卻是更加不好意思了。
待到阿光跟裴慶出了我的辦公室,我跟蔣小青又分析了一番剛才的事件,剛才那幫人,很顯然就是沖着我們來的。
隻不過,這事情有些蹊跷。
這一次跟趙擎見面,我跟蔣小青是提防了别人跟蹤這一點的,所以,我們都沒有開自己的車,而是開了一輛低調無比的别克君越,出門的時候,我們也是異常的低調,可以說,從青唐到西湖行茶樓,我們不可能被别人發現。
至于到了西湖行茶樓之後,我們更是直接停進了他們那邊的小院,蔣小青是那裏的VIP會員,很多人到茶樓談事情,就是爲了不讓别人發現,所以,西湖行那邊,肯定也不會透露我們的身份。
也就是說,我們從青唐到西湖行,這一路上,都不可能暴露,出來的時候,也是同樣如此,那麽,這幫人爲什麽會這麽準确的找到我們?還展開跟蹤襲擊?
難道說,他們從青唐就一直跟蹤我們?
這不可能,一般跟蹤,最好的方法就是盯準對方的車輛,再者,别人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盯着青唐。
所以說,青唐跟西湖行,都不可能出問題。
可問題來了,兩個最重要的地方都沒有出現問題,可對方,還是一眼就從衆多的車輛中認出我們坐在那輛别克車内,或者說,對方知道我們到了西湖行。
這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我将自己的想法跟蔣小青說了一遍,蔣小青不住點頭,“左揚,你分析的不錯,這事情,怎麽說都說不通。”
我皺着眉頭,“除非……”
“除非什麽?”
蔣小青猛的看向了我。
我有些猶豫不決,不過,在所有地方都不可能出現問題的情況之下,意外還是發生了,這隻能說明一點,我們這邊沒出問題,出問題的,是另外一邊,換句話說,是趙擎那邊出了問題。
有人知道趙擎會去西湖行,有人知道趙擎聯系的人是我們,所以,對方才能準确的摸到我們的行蹤。
而且,對方不希望我們跟趙擎合作,想在競标還沒開始之前就對我們動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一切說得通了。
這樣說,動手的人,很可能就跟劉家有關,而且,對方當中有一人戴着棒球帽蒙着臉,這人爲什麽要這樣做,難道說,是我們認識的人,或者見過的人?
我看向了蔣小青,“青姐,我們這邊不可能出問題,那麽,就隻有一個可能,出問題的,是趙王爺那邊。”
蔣小青渾身一個激靈。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不好說了。
整個辦公室陷入了沉默當中,異常的壓抑。
青唐,被皇庭的人安插過内鬼,蔣小青也懷疑青唐跟劉家有關,而現在,似乎趙擎的身邊也有一些不易察覺的人,這可能嗎?
我倒希望這種可能存在,否則的話,答案就隻有一個,要對付我們的,是趙擎了。
我咬了咬牙,我打破了現有的沉默,說道:“青姐,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相信趙王爺嗎?”我一字一句,随即,我又補充了一句,“現在,我們不妨做一個測試,我們誰都别說出來,就在我們的手心裏面寫下自己的答案,相信的話,就打一個勾,不相信,就打一個叉!這樣的話,個人的思維就不會影響對方。”
蔣小青點點頭,拿起我遞過來的筆,在手心寫下了自己的答案,然後,我們同時伸出手,是兩個勾。
也就是說,我跟蔣小青,都是相信趙擎的。
那麽,答案恐怕真的就隻有一個了。
趙擎的身邊,很可能已經被劉家安插了人,這一次,對方一早就知道了趙擎要跟我們相約,這才會出現今天晚上的這一幕。
否則,根本沒辦法解釋今天晚上的襲擊。
競标未開始,對方,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看來,劉家觊觎江海之心,是昭然若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