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晚上,我就這樣迷迷糊糊的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睡着了。
好在天氣不冷,我睡的倒也算舒服。
第二天,我還沒睡醒,就被手機鈴聲給吵醒。
這個點,是青唐一天當中最清閑的時候,基本上都是上班的還沒來,睡覺的還在夢中。
這個電話,吵的我有些不爽,我眯起眼睛,拿起來一看,竟然是丁勝給我打來的。
這一大早,丁勝就給我打電話。
難道說……
我趕緊接聽,“喂,丁哥!”
“左揚,定下了定下了。”丁勝在電話的那頭異常的激動。
我問怎麽了?丁勝說道:“浦江外灘的黃金地皮公開競标方案已經定下來了,這三天,官方就會發布正式通報,也就是說,左揚兄弟,從現在開始,你們就可以準備了,而且,是實實在在的準備,這一次的公開競标,除了資金方面除外,方案,公司的能力,以及之後的施工計劃,都是需要一步步的參考審核的,當然了,資金,還是主要的方面。”
丁勝說了這麽多,簡直就是扯淡,這年頭,錢是第一生産力,誰不知道啊?
否則,還搞個屁的競标。
當然了,除了錢之外,我也知道,其他的一些方面也很重要。
我剛這樣想着,丁勝再次說話了,說道:“左揚兄弟,我跟你之間,就真人不說假話了,這一次的競标,雖然說是在江海跟龍海之間的選擇,可其實,就是在天藍集團跟枭龍集團之間的博弈,江海龍海這麽多年,有太多的矛盾,積怨太深,這一次的競标,我想,應該能緩和不少。”
丁勝,話中有話。
這家夥,是官場上的人,官場上的人說話,最喜歡說話說一半。
我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江海龍海多年矛盾太多積怨太深,官家方面,是不是想用這一次的競标,來搞垮其中的一家呢?
不管搞垮哪一家,對于官家而言,都是一個巨大的勝利,畢竟,一座城市的管理跟兩座城市的管理是根本不一樣的。
一座城市,需要一個制衡。
而兩座城市,可就不需要那麽多地頭蛇了。
這樣一來,我心中微微一凜,難道說,這一次黃金地皮的公開競标,就是要讓江海跟龍海之間大大出手,反過來說,誰他娘的更有實力,誰就勝出。
至于這之間的博弈,度有多大?這就難以揣測了。
搞不好,還真是一場腥風血雨。
我拽着手機,試探的說了一句,“丁哥,這一場博弈,搞不好會你死我活啊。”
丁勝笑了,“左揚兄弟,明白就好,不過,哥哥我相信你,這一次,咱們江海,肯定能夠勝出的,具體的公開招标公文,過幾天就會傳達下去,左揚兄弟,聽說你現在可是天藍集團的市場部總監,恭喜恭喜啊。”
“丁哥,咱們之間就不用取笑了吧?放心,這一次,我肯定盡力!”
說完,我緩緩的挂斷了電話。
大戰在即啊。
我心中這樣想着,想起剛剛丁勝說的話,我不由的忐忑了起來,江海,趙擎爲王,龍海,劉家爲尊。
而這一次,卻是江海以趙擎爲首的勢力直接對抗龍海的劉家。
可以說,這兩股勢力,即便是官方,也絕對不敢小觑。
趙擎,把持住了江海的碼頭跟淘沙,而劉家,則控制了整個龍海的經濟命脈。
這樣的兩個人,對于官家而言,或許,還真是心頭大患,利用這一次的公開競标,讓雙方展開一場血戰。
我突然覺得,似乎所有人都掉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當中。
或者說,這根本不能叫陰謀,而隻能叫市場經濟的一個管理,官家,就是需要通過這一次的競标,幹掉其中的一家,或者讓兩家兩敗俱傷,這樣一來,江海龍海的經濟命脈才好回到官家自己的手裏,不是嗎?
度,這一次的度,還真不好把握啊。
江海,如果不出擊,一旦讓劉家得到那塊地皮,那麽,劉家,完全就能侵吞江海。
這是江海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而對于劉家來說,他當然也不希望江海得到這塊地皮。
明知道官家是最大的受益者,可兩者之間,還是必須騎虎難下。
這,就是生活啊。
而且,這一次的公開競标,我相信,其中的手段,絕對不僅僅隻是一些普通的商戰而已,江湖嘛,很多時候,或許真要采取江湖的手段。
靠在沙發上,我思索了半天,終于是将腦子整理的還算理智。
我抓起衣服,想了想,就直接開車趕到了國色天香。
這件事情,需要跟黃牙碰個頭。
到達國色天香之後,黃牙還在睡覺,我一個電話,他立馬屁颠屁颠的從破出租屋趕來。
見到我之後,我将剛剛得到的消息一說,黃牙頓時振奮了起來,說這一次,必須将劉家幹趴下。
我問他,我說劉家的消息,你打探了一些沒有啊?
黃牙說,當然,黃哥我那是說話不做事的人。
說完,這家夥神秘兮兮的給我遞過來一個手機,裏面,有一些圖片。
黃牙指着,說道:“喏,小左,你看,這就是劉家大兒子,劉猛,生性好色,這家夥,估計有十多個情人,這些都是,而且,住處也很多,不過最近,他最喜歡的是這個。”
黃牙翻出了一張圖片,“我讓幾個兄弟查了一下,這女的叫一個什麽英文名字,sandy還是什麽的玩意,住在龍海的錦江首府小區,劉猛,是枭龍集團的總經理,這人心狠手辣,而且,做事一向喜歡斬草除根。”
黃牙又将手機調出了幾張圖片,“諾,這是劉家三兒子,就上次咱們在江大見到的那個小雜碎,這孫子,什麽事情都幹,飙車,泡女人,吸.毒,我估摸着吧,小左,辦這小子,容易,簡單!”
我又翻看了一番,結果,我就是沒看到劉家二兒子劉君的相片。
我問黃牙怎麽回事?
黃牙皺着眉頭,“小左,這個劉君,我真懷疑是不是劉枭生的,他哥哥劉猛,吃喝嫖賭,三弟劉傲,也吃喝嫖賭,可就是他,似乎一門心思的在打理着海鮮市場的生意,而且,看上去還很正經,完全沒看出哪裏不對勁。”
我有些迷糊了。
劉枭,還有一個這樣一本正經的兒子?
劉君,這家夥,是真的不問世事,還是說,光芒内斂韬光養晦呢?
不知道爲什麽,我突然很想接觸接觸這個劉君,我總覺得,這個人,根本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這樣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