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姐做好了飯,我們面對面的坐在餐桌上。
雖然很多人都說回到家不談公事,可是,面對浦江外灘的競标工程,我們忍不住就會将話題牽扯其中。
讨論了一番之後,我将剛才跟趙擎的通話說了一遍。
雪姐有些擔憂,說道:“左揚,你說劉君的出現,不會真是劉家布的一個局吧?”
我說不會,這怎麽可能呢,你不是下午的時候剛剛會過董教授嗎?
雖然如此,可我心裏也是有些擔憂,畢竟趙擎在電話中說過,劉君這人,别說半輩子,至少從他成.人到現在,所有的人生軌迹都是劉枭規劃好的,那麽這一次,他真能不顧不管龍海市的海鮮市場,而直接到江大就讀哲學研究生?
這可能嗎?
看雪姐還是擔憂無比的樣子,我勸慰了一番,“雪姐,你不用擔心,趙叔叔那邊,我已經打好了招呼,他已經安排人在江大,就算劉家想搞什麽花樣,我相信趙叔叔也能夠處理。”
“但願如此吧!”
雪姐喝了一口湯,然後說道:“如果小月出了什麽意外,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九泉之下的父母。”
雪姐的話,讓我心裏有些忐忑,她将方若月這個妹妹看的很重,基本上就是一半姐姐一半媽媽,方若月要什麽她都給。
如果她知道方若月喜歡我的話,那她會做出什麽選擇?
我真的都不敢想象了。
雪姐,她不會爲了成全我們而選擇退出吧?
我有些胡思亂想了。
雪姐見我一籌莫展,問我在想什麽?
我說沒什麽,然後,我盡量将氣氛弄的輕松一些,說道:“雪姐,你看,今天小月也不在,我不用回家吧?”
雪姐一聽,臉瞬間就紅了,颠着湯勺,說道:“小壞蛋,想什麽呢,飯都沒吃完呢。”
我說我沒想什麽啊,就是今天去了一趟江大,有些累了,然後,想好好的休息一番。
雪姐說,才怪呢,肯定在想些不要臉的事情。
我問雪姐,我說什麽叫着不要臉的事情啊?雪姐說你現在心裏想的,那就是不要臉的事情,小壞蛋。
她這一嬌一嗔的樣子,讓我心裏頓時就心癢癢的,不得不說,雪姐,真的是一個很撩人的女人,尤其是跟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她若有若無的就開始勾.引,完全就讓我有些欲罷不能。
我說姐,我真的不知道什麽叫着不要臉的事情,要不然,咱們上樓好好的讨論讨論?
雪姐說才不要呢。
我說真不要?
雪姐被我逗的沒脾氣了,俏臉一紅,似笑非笑,“小壞蛋,那……那也要吃完飯不是?”
我一聽,趕緊就大口大口的吃起了飯。
雪姐頓時就笑的前俯後仰。
吃完飯,收拾餐桌,到廚房洗碗的時候,我更是賣力無比,說的直白點,完全就是風卷殘雲一般。
洗完之後,趁着雪姐沒注意,我一把就将她往樓上跑,到了二樓,我一把推開浴室的門,還沒等雪姐反應,我已經是瞬間親吻了上去。
雪姐,盡情的回應着。
很多時候,做那種事情,是一種心靈的撫慰。
可有時候,不得不說,還是一種很好的減壓方式。
此時此刻,我跟雪姐就是如此,我們都被這個競标的事情搞的暈頭轉向,我們急需要用身體好好的去調節一些。
浴室,客廳,卧室,所有的地方都成了我們的戰場,我們盡情的發洩,盡情的感受着對方帶來的那份快.感,好一會兒,我們才氣喘籲籲的躺到了床上。
雪姐依偎着我。
我,摟着雪姐,我們就這樣靜靜的靠在床背上,我也不知道過了好久,雪姐突然擡起頭,看着我,說道:“左揚,等這一次的競标工程結束之後,咱們結婚好嗎?”
雪姐這樣問,讓我有些錯愕,我一時之間都忘記回答了。
雪姐皺起了眉頭,“怎麽了?左揚,你不想跟我結婚?”
我搖搖頭,“當然不是,隻不過,姐,這一次的競标工程,恐怕沒那麽簡單,如果咱們競标成功,那麽,短時間之内,咱們恐怕沒有結婚的時間,可如果咱們競标不成功,那劉家,就更加不會給我們結婚的機會,不是嗎?”
雪姐抿着嘴,點點頭,她往我的懷裏鑽了鑽,然後,喃.喃出聲,“可是左揚,我很怕,真的,不知道爲什麽,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覺得咱們不會在一起。”
“姐,你想多了!”我寬慰着雪姐,女人,就是這樣敏感。
“不!”雪姐一把勾住了我的脖子,“左揚,真的,這種感覺我覺得越來越強烈,今天在江大,趙家小姐對你那麽好,趙家,又是江海一手遮天的存在,不管從任何一個方面看,她都比我的條件好,不是嗎?”
果然,趙穎兒刺激到雪姐了。
我笑了笑,“姐,你真的想多了,我知道格格喜歡我,但是,我對她,隻有哥哥對妹妹的那種感覺,真的。”
“真的?”
雪姐反問。
我用力點頭,“真的,我不騙你。”
雪姐又是一把鑽進我的懷裏,她還是顯然有些不安。
說真的,現在,我倒不擔心趙穎兒,我最最害怕的,反而是方若月,那丫頭,似乎對我的感情已經病入膏肓了,可偏偏她又是雪姐最最在乎的人,如果雪姐知道她喜歡我,那……
我不敢往下想了。
我的心裏很忐忑,最後,我拼命的說服自己,兒女私情,現在,都是小事,真正的大事,是浦江外灘的公開競标。
這才是關鍵,否則,一切都将是空談。
在一種幸福又忐忑的氛圍中,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第二天,我跟雪姐早早就去了天藍,昨天在江大耽誤了一天,今天,必須将時間給補回來。
競标方案,後續的工程計劃,以及大型遊樂場的設施跟周邊建築,這些,我們都是需要完善的。
公開競标跟公開拍賣,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公開拍賣,誰的價錢出的更高,那麽,最後就是花落誰家。
而公開競标,則完全不是如此,就拿這一次的浦江外灘的地皮來說,江南省的領導,建設局,規劃局的領導,都是需要一起出來研究的,最後,再選出一些人,作爲定标人。
而定标人要做的,就是評估每一家單位的設計方案,競标理念,還有後續的工程計劃,以及各種環境設置的問題。
當然,除此之外,就是一個工程造價的問題。
這一次的浦江外灘工程,分兩個方面,第一個,是房地産,江景樓盤,可以說,這是每一個企業跟單位競标地皮的真正目的,爲的,就是賺錢。
可同時,第二個方面,大型遊樂場,則完全是配套的周邊産業,建造之後,這個大型遊樂場,歸屬于官方,換句話說,這一次的地皮競标,官方,就是用這塊地,來換取一個浦江外灘的大發展,開發樓盤,讓競标企業大賺一筆,然後,在大型遊樂場方面,又讓競标企業無私的投資一筆。
這其中,就有個平衡度的問題了。
比如,江景樓盤能賺十個億,而大型遊樂場的建造呢,則不是價格能定的了的,多造一塊草坪,少造一些娛樂設施,這些,都會給大型遊樂場的建造價格帶來很大的波動。
所以,官方的定标團體要做的,就是三點,第一,評估競标公司的競标能力,看看是不是有能力打造江景樓盤,打造大型遊樂場,否則,一個負債累累的公司,你也去競标,這不是瞎鬧嘛。
再一個,審核競标公司的競标方案,包括競标理念,後期工程計劃,還有江景樓盤的開發以及大型遊樂場的未來規劃圖,這些,都是需要的。
最後一點,還是資金問題,在前面兩個條件符合的情況之下,到時候,官方就會公開進行競标,到時候,每一個符合條件的競标公司,都要拿出一個合理的報價。
這個報價,并不一定出的越高的就能中标,也并不一定出的最低的就是成爲幸運兒,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前面兩個條件來支撐。
說的難聽點,官方,将所有的如意算盤都打好了,他們,公開競标浦江外灘的地皮,就隻有一個目的,讓競标公司賺一筆,可同時,也要免費爲江海龍海打造一個大型的遊樂場。
這樣一來,就相當于是用了企業的錢,增強了兩座城市的綜合GDP。
至于誰能競标,那就看誰的方案更好,或者說,誰更願意少賺一點,多爲老百姓做點好事了。
一箭雙雕,這年頭,算盤打的最精的,到底還是官家人。
可我也很清楚,雖然說是少賺一點,可對于一個企業來說,那也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所以,地皮的最後歸屬,很可能直接改變江海龍海的局勢。
戰局,一觸即發,如火如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