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枭的發言,充滿了狂妄,威脅。
而我的發言呢,在一定的意義上,是不是充滿了挑釁跟桀骜不馴呢?
針鋒相對,媽的,老子今天就是沖着枭龍集團就是沖着劉家而來的,過江龍,怕了,老子就不過江了。
我的競标宣言,可謂直接将競标推向了高.潮。
一直以來,所有人都認爲劉家的枭龍集團是一個熱門,畢竟劉家根深蒂固這麽多年,而江海方面,趙家人丁凋零,蔣小青隻是一介女流,至于天藍集團,也是女人當家,可劉家在龍海卻是擁有了這三方面的勢力,所以,在任何人看來,劉家這一次,都是勝利在望,可關鍵的時候,我卻直接站出來叫闆。
我想,唯恐天下不亂的老百姓是很希望看到這種狀況發生的,畢竟,競争的越大,老百姓得到的福祉就越多,民生工程才會更像民生工程。
當然了,我相信,官方也很希望看到這種局面,反過來說,如果劉家真是一家獨大,那麽,官方也根本拿他們沒轍。
那麽,劉家,就可以盡情的将地皮壓到最低的價格,要不然,沒人敢來接啊。
我緩緩的走下了主席台,現場的掌聲并不是很多,不過,交頭接耳的人卻是明顯多了起來。
從我走下到落座位置上,劉家那邊的眼光就一直沒有從我的身上挪開過。
我平靜的坐在椅子上,雪姐拉了我一把,我轉過頭。
雪姐悄悄的對着我豎了一個大拇指,然後,表情裏面充滿了自豪。
或許女人都這樣吧,一旦愛上了一個男人,那麽,就希望自己的男人頂天立地。
接下來,沒有發表競标宣言的公司一個個上台,隻不過,相比起我們跟劉家,其他人的發言,都趨向于冠冕堂皇,而少了一份該有的氣勢跟霸氣。
“聽了大家的競标宣言,我們競标辦的工作人員感慨頗多啊。”爲首的競标人員再次出聲了,“這一次浦江外灘的競标工程,牽扯到江海龍海兩個市,而且,還有造福于民的大型遊樂場工程,說起來,我們這邊的壓力也很大啊,不過,今天看到了江海龍海各家公司的熱情,我們也放心了不少,我們相信,這一次的競标,一定會圓滿的進行,而後續的工程建造,肯定也會如火如荼,江海,龍海,美好的明天,在等着我們,在等着這兩座城市的老百姓,下面,請各大公司跟單位拿出你們最後的競标報價,最後的中标公司,會在半個小時之後揭曉。”
有七八個禮儀小姐走了下來,我們拿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填好了競标價的競标方案書,遞交了上去。
五億,我相信,這個價格,很厚道。
說白了,這一次,我們主要不是爲了賺錢,而是爲了控制劉家不斷的壯大。
所以,隻要能不賠,我們就敢将價碼壓到最低,然後跟劉家死磕。
現場,開始有讨論聲,我們跟劉家這邊卻是異常的安靜,爲了保證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所有的價碼都不能遠離視線,而是直接送上主席台,讓競标辦的工作人員現場審核。
競标方案,後續工程計劃書,競标價格,還有競标宣言,這些,都是最終決定中标者的因素。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
我看見雪姐有些緊張,我輕聲說道:“放心吧,雪姐,我相信,這塊地皮,一定會是我們的。”
雪姐點頭,我又朝着劉家那邊看了一眼,我看見劉枭在跟劉猛竊竊私語,很顯然,這個老王八已經有些坐不住了。
本以爲十拿九穩的事情,卻沒想到來了一個不怕死的。
這當然會讓劉家感覺惴惴不安,更會在瞬間打亂他們劉家的計劃。
半個小時,對于所有在座的人來說,都會是一個很矛盾的時間,大家都希望時間長一些,這樣的話,至少期待就能多一些。
可同時,大家都希望時間能夠快點過。
這樣的話,可以在第一時間知道最後的中标者,知道花落誰家。
竊竊私語聲不絕于耳。
所有人都在跟自己的團體激烈的讨論着。
而主席台上面,競标辦的工作人員,也是争相議論,競标方案,後續工程計劃書,還有剛剛遞交上去的競标價碼,都放在一起,開始着評估,開始着讨論。
時間,已經超過了半個小時,可主席台那邊,似乎還是沒有拿下最後的方案。
所有人都開始坐立不安了,劉家是,我們同樣也是。
在這樣的煎熬之中,又足足過了五分鍾,終于主席台那邊有動靜了。
競标辦的工作人員全部起立,爲首的發言人率先走到了主席台中間的位置,他手裏拿着一份剛剛讨論出來的文件,随即,先試了試麥克風的聲音,然後才緩緩出聲,“各位在座的公司管理者,各位到場的業界嘉賓,經過我們競标辦的一緻決定,我們最後的競标者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整個會場鴉雀無聲。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真的,那種感覺,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最後的競标者是,江海的天藍集團!他們的競标價碼是,五億!”
随着這一聲喊出,現場沸騰了,我感覺自己的心跳猶如電擊了一般,又瞬間狂跳了起來。
雪姐,一臉的绯紅,那是因爲激動,而表現出來的一種難以掩飾,是啊,努力,終于得到了回報,這怎麽可能不激動呢。
有人如釋重負,有人,深表歎息,而劉家,則是哀怨無比,在最後競标花落之時,劉枭老兒再次看向了我們這邊的方向,那眼神裏面,滿是陰冷跟怨毒。
“有請競标公司上台!”
在衆人的掌聲之中,我攜着雪姐,直接走上了主席台。
競标發言人,是我,而現在,發言人則是雪姐了。
她有些激動,更有些顫抖,不過,有我在身邊,她多少還是安心不少,雪姐拿起了麥克風,微微躬身,然後,字正腔圓出聲,“感謝大家的支持,感謝競标辦的公平評選,作爲天藍集團的總負責人,能夠競标到這一次的浦江外灘地皮,我由衷的高興,可同時,我也知道,這是一份責任,請大家放心,這塊地皮,我們天藍集團,一定會發揮它最大的價值,大型遊樂場,我們也一定會打造一個屬于江海龍海人民的民生工程,請所有人監督,謝謝,謝謝大家!”
現場,再次爆發了熱烈的掌聲。
我陪着雪姐一一的跟競标辦的工作人員握手,看的出來,他們也很高興,作爲這一次的競标辦人員,這一次的壓力可不小。
不管最後誰中标,都意味着得罪了另外一幫人。
而我也清楚,這一次我們中标,也直接得罪了劉家,我看向了劉枭的方向,這個老王八,也跟所有人一樣鼓着掌,不過,那力度,可比别人要大上許多,就仿佛要将我拍死一樣。
“好好幹!”
“你們天藍集團是好樣的,可别辜負江海龍海老百姓的期望啊!”
“謝謝!”
雪姐不斷的道謝,此時此刻,除了道謝,雪姐,好像真的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我不知道是怎麽出的會場的,一出來,我就看見大批的記者從旁邊的一個方向沖了過來,剛才,他們圍住了另外一幫人,是劉家父子。
而現在,看到我們出來了,他們當然會直接丢下劉家,這種巨大的落差,我相信,劉家父子肯定不爽到了極點。
“方總,這一次你們天藍集團競标成功,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方總,對于後續的工程計劃,你們是怎麽安排的!”
“方總,五億這個價格,你們天藍集團還能盈利多少?”
“方總……”
曾剛率領着天藍集團的保安快速的護了過來,張緩之也緊緊的跟在我跟雪姐的身邊。
整個會場的門口有些失控,好在會場方面也臨時安排了其他的保安人員,否則,我們絕對走不出來。
雪姐,一一回應了幾句,然後,就快步的往車輛的方向走。
這個時候,我看見劉枭緩緩的朝着我們這邊走來,有眼尖的記者看到了,頓時又撲向了劉枭。
是啊,兩個最大的競争對手,現在,一個笑,另外一個哭,現在,兩方的人馬走到了一起,最後鬧出什麽事情,這才是這幫記者最最喜歡的。
“劉總,對于這一次落标,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劉總,你們枭龍集團這一次的競标價碼爲什麽那麽低,是想賺更多一些嗎?”
事後,競标辦的工作人員公布了所有人的價碼,劉家,隻出了兩億。
這老孫子,還真是狠的可以。
劉枭,沒有回答任何一個記者的問題,他徑直的走向了我,然後,一把在我的面前站定,他死死的盯着我,“你就是左揚!”
我針鋒相對,挺直了胸膛,“對,我就是左揚,劉總,有什麽要指教的嗎?”
“指教不敢當!”劉枭陰陰的笑了笑,“我隻是過來提醒你一句,工程,一定要好好做,否則,得不償失!”
說完,這老孫子掉頭就走。
記者,再次蜂擁跟了上去。
這老孫子,他娘的,算是在威脅老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