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青,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才輕聲問了一句,“左揚,說吧,讓我怎麽做?”
我咬了咬牙,“青姐,正如我們剛才所言,劉君,他其實隻是拉攏了段笑跟丁勝,而他自己真正的勢力,就隻有皇庭的人,所以,青姐,接下來,你要讓光哥緊緊的盯着皇庭,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我相信,以青唐的實力,要搞定皇庭,絕對不成問題。”
蔣小青說道:“放心吧,我已經在做了。”
我沒有絲毫懷疑蔣小青的話,這個叫着竹葉青的女人,如果連這點敏銳的目光都沒有,那她就不可能在江海讓人聞風喪膽十幾年了。
蔣小青又問我還有什麽安排沒有?
我說,暫時讓青唐看着皇庭就行,至于趙家方面,張緩之,也肯定在部署,提防段笑的反撲,而丁勝,現在成了我們的人,那麽,我們需要做的,就是說服劉猛,讓他在劉家産業的面前好好的煎熬一回。
蔣小青說好,說是随時保持聯系。
我又交代了一番蔣小青,說青姐,雪姐跟小月的安全就拜托給你了,三天之後,趙叔叔會入葬西山墓園,到時候,就是一局定乾坤的時候。
我跟張緩之說過,在趙擎入土爲安之前,一定會讓這幫王八蛋一個個不得好死,我更加希望,趙擎,能夠看到這一幕,我相信,那一刻,他一定能夠含笑九泉。
随後,我又跟雪姐聊了幾分鍾,這才挂斷了電話,然後,我又第一時間跟張緩之取得了聯系。
再次接到我的電話,張緩之很是激動,他知道,這個時候,我還不斷跟他聯系,那麽,必定是想到了破局的方法。
我将計劃說了一遍。
張緩之有些擔心,說道:“左揚,你真的有把握說服劉猛?”
我說我沒有把握,不過,隻要在劉猛的心裏激起那麽一絲的漣漪,那就足夠了,别忘了,劉家三子,雖然都是劉枭的兒子,但是他們的生母卻是三個人,劉枭娶了三個老婆,分别生了這三個兒子,他們雖然有血緣,可本質上,肯定跟一母同胞是有區别的,再加上劉家巨大的産業擺在面前,誰不心動?再加上現在劉傲已經死了,劉枭生病住院,整個劉家,就隻有劉猛跟劉君競争,這種緊要關頭,我相信,劉猛最忌憚的人最痛恨的人,絕對不是我,而隻會是劉君。
聽了我的這麽一番分析,張緩之也是信心倍增,當然,冒險,是肯定的。
張緩之開始問我讓他怎麽配合。
我說,配合暫時還不需要,最主要的,就是看好段笑,現在這種情況,段笑肯定在千方百計的拉攏趙家的勢力。
張緩之說,這一點讓我不用擔心,他已經在做了,這些年,的确段笑俘獲了很多人心,也有很多人忠心于他,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尤其是如果讓人知道是段笑殺了趙擎的話,那麽,這種人,一定會被趙家唾棄。
我想了想,張緩之的話沒錯,可前提是讓段笑跟劉猛來一場火拼,到時候,面對生死,就沒有人再會替段笑賣命了。
我讓張緩之不用急,更加不能露出破綻,一定,循規蹈矩的來。
張緩之又問我現在安全不安全。
我說,現在,沒有比在周豔媚家更安全的地方了,隻要丁勝不露出破綻,那麽,劉君,就絕對發現不了我的存在。
挂斷了張緩之的電話,天,已經亮了,清晨第一縷的陽光從窗戶外面照射了進來,新的一天,開始了。
我感覺十分的疲憊,坐在沙發上,剛眯了一會眼睛,就緩緩的睡着了。
我做了一個猛,夢見我被劉君段笑還有劉猛一行人追殺,最後,我又碰到了劉傲,反正,就是亂七八糟的,等到我醒來,已經是到了中午。
黃牙坐在我身邊,問我是不是做夢了。
我說是。
黃牙說怪不得,看你一頭大汗的。
剛說着話,周豔媚就走過來,問我中午想吃什麽,我說随便吃點就行,周豔媚說,丁勝會過來。
這個家夥,現在肯定已經急不可耐了吧。
十分鍾左右,丁勝到了,一進門,沒有了昨天晚上的那般尴尬,不過,在我的面前,也沒有了以前的樣子。
我說丁哥,别這樣看我,你不犯我,我也不會犯你,更不會犯你的女人跟兒子,确切的來說,我左揚對得起你,你兒子上次我承認是我差點要了他的命,不過,那都是汪陽設計的,是一個誤會,可經過那一次,你也得到了不少的好處,整個汪家的産業,你得到了多少,你心知肚明,還有天藍集團蔡權的股權,你也水漲船高了不少,不是嗎?
丁哥趕緊說道,說是自己被沙子蒙了眼。
我根本不相信這個混蛋的話,不過,眼下我還要靠他給劉君傳遞消息,就緩緩出聲,“丁哥,還是那句話,咱們,現在是合作,以前的事,我左揚不會放在心裏,你也知道,劉君這個人,可不是善類,你能保證他以後不會對付你?”
我這話一出,丁勝不說話了。
見他有些尴尬,我轉移了一下話題,問他劉君找了他沒有?
話剛說完,還沒等丁勝回答呢,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丁勝掏出來一看,臉色瞬間就變了。
“左揚,是是是……是劉君的電話!”
丁勝,一下子就慌了。
我示意他不要緊張,有什麽就說什麽,要一切表現的再正常不過。
丁勝點點頭,過了好一會兒,才接聽了手機,他打開免提,放在了茶幾上,“喂,劉少!”
電話裏面傳來了劉君的聲音,“丁副市長,現在在哪呢?”
“還能在哪?在一個朋友家裏。”丁勝說道。
劉君笑了,“是在周豔媚家吧?”
“明知故問!”丁勝顯得有些不耐煩,這符合他的風格,見利忘義,唯利是圖,沒利益,那就沒好語氣。
這個王八蛋,對這一點把握的還挺好。
這根本就是本色流露啊。
“說吧,有什麽事?”丁勝問道。
劉君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丁副市長,我想問問你,左揚,聯系過你嗎?”
“聯系個屁!”丁勝咬了咬牙,然後看了看我,我示意他繼續保持這個狀态說下去,丁勝趕緊出聲,“昨天晚上,我估計咱們已經打草驚蛇了,我說劉君,你怎麽安排的人?到底靠譜不靠譜,我告訴你,現在的左揚可是亡命之徒,他連你弟弟都給殺了,如果他知道咱們一起合作,搞不好就會對付我。”
“怎麽了?丁副市長,你堂堂官家的副市長,還怕一個小癟三?”劉君笑了,“你放心,昨天晚上,左揚隻不過是天性多疑,事實上,如果昨天晚上他就被我們搞死了,我反而感覺這個遊戲不好玩了,不是嗎?”
“不是個屁。”丁勝,繼續演戲,“我說劉少,你最好趕緊将這件事情解決掉,江海馬上也要換屆了,我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栽跟頭,你聽見沒有?”
“放心吧,丁副市長,這一次,我保證你官運跟财運一起滾滾而來,隻不過,從昨天晚上開始,我就沒有任何左揚的消息,所以,丁副市長,如果左揚給你打電話,你一定要保持鎮定。”
“鎮定?”丁勝又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道:“劉少,昨天晚上出事,左揚就跟我一個人說過,我真怕他已經懷疑我了啊。”
我對着丁勝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很好,就是需要這種效果,虛虛實實的,劉君才不會懷疑。
劉君緊跟着出聲,“他可能已經有所懷疑,不過,還沒确定不是,所以,我相信,他一定會再次給你打電話,再說了,這件事情,咱們計劃的這麽好,上次在那個小婊.子的家裏,咱們還不是照樣找到他了,所以,左揚隻會懷疑你,卻沒有證據,你完全可以推嘛。”
“我就怕他不好騙!”
丁勝,臉都白了。
他顯得有些緊張,我示意他不需要如此,還是那句話,就挑真實的想法說。
劉君這種人,哲學高材生,心理學更是沉溺多年,如果你一味想騙他,那麽,就隻能用真話。
“好了好了,丁副市長,不需要這麽擔心,一切,我自由安排,就現在的局勢而言,咱們已經赢了,不是嗎?到時候,你放心,天藍集團給你多少股權,我加倍給你,另外,浦江外灘的工程,一旦再次擱淺,你覺得,整個江海或者說是龍海,還有誰有能力跟膽量接下呢?到時候,還不是咱們說了算?丁副市長,跟我合作,你絕對有想不到的驚喜。”
劉君,十分的自信。
“但願如此吧!”
丁勝顯得很無奈。
“那好,那就不打擾你了,丁副市長,記得,左揚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下一次,我保證,絕對讓他去地獄報道!”
說完,劉君挂斷了電話。、
丁勝看着我,面面相觑,表情,又再次的尴尬了起來。
我擺擺手,示意丁勝不需要如此,然後緩緩的說道:“丁哥,你剛才表現的很好,劉君,已經成功的被你騙過去了。”
“左揚,我還是有些擔心啊。”丁勝看着我。
我說不用擔心,一切,總會結束的。
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是蔣小青給我發來了一條短信:小月已經平安回家!
我長舒了一口氣。
丁勝不知道我看到了什麽,問我接下來怎麽辦?
我緩緩起身,“丁哥,不用焦急,需要你做什麽,我會通知你的,另外,你的兒子也不用擔心,隻要你配合,他就會平安無事。”
說完,我站在窗前,看着遠處的高樓大廈。
三天,這三天,劉君,應該會很焦慮很焦慮吧。
而我呢,下一步要做的,就是直接面對劉猛了。
這個家夥,應該會有種跟劉君一較高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