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堂嫂的話,我總覺得怪怪的,她說完,情緒有些激動,一把拉着我的手,眼神柔情對我放光。
“現在我真的不想你堂哥出現在我的生活裏,這種人死了最好!”堂嫂跟我哭訴着。
當她提到死字,我一把捂着她的嘴,說:“這話以後你别亂說,歸根到底他也是你丈夫,也是大娘的兒子,萬一這話被大娘知道,她會怎麽想?”
堂嫂紅着眼眶,說:“那我能怎麽辦?總不至于現在他消失一年回來,我還要跟他過在一起吧?”
從堂嫂的言語中,我看到了她對堂哥的失望,甚至是骨子裏的那種恨!
當然我不怪堂嫂,換成任何一個女人,遇到堂哥這樣的男人,怕都會這麽做!
可現在能怎麽辦呢?
我猶豫着,突然這個時候大娘電話打來,堂嫂不想接,最後是我接的,堂嫂一聽是我,立馬跟我親密的說:“小龍啊,你堂哥現在也在廣州,在一家服裝廠打工,就在廣和路,有時間你一定要去找找你表哥啊,我就這麽一個兒子……”
大娘說話的語氣都有些激動。
聽了她的話我心裏特不是滋味,爲了不讓大娘擔心,我跟她說好,肯定會去找的,讓她放心。
扣了電話後,堂嫂突然一臉無奈的望着我,臉距離我不到幾厘米的距離,說:“小龍,你難道真的打算去找你堂哥嗎?聽我的,不要去找了,好嗎?”
我說:“且不說後面你跟她怎麽相處,過日子,堂哥既然現在有消息了,大娘就這麽一個兒子,我好歹也要去了解下情況,她一個老人家也不能讓她擔心,是不是?”
堂嫂聽後,沉默片刻,呆呆的坐在沙發上,情緒特低落,我看着她這樣,心裏也很不是滋味,于是上前安慰了兩句。
“嫂子,你這是怎麽了啊?如果你真的跟堂哥過不下去,可以離婚,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是不是?”我說道。
堂嫂說:”哪有你想的那麽簡單,你們老家那個習俗你又不是不知道,離婚出去的女人,會被人說成什麽樣子,閑言閑語的,而且依你大娘那個脾氣,她能同意我跟你堂哥離婚嗎?“
堂嫂說的不無道理,在我們老家農村确實是這樣的習俗。
我看着堂嫂,也挺憐惜她的遭遇。
聊到後面,堂嫂難受的哭了,坐在我旁邊,眼眶裏不斷掉着眼淚,看的我挺心疼,遞了一張衛生紙過去。
堂嫂擦了擦眼淚,突然轉身,一把将我抱住。“小龍,其實我不想離開你!這麽長時間跟你相處在一起,我才感覺到了家的感覺。”
被堂嫂抱住,我掙紮了片刻,說:“嫂子,你别這樣,行不?咋有話好好說還不成嗎?”
堂嫂死活不松手,問我:“小龍,你跟我說實話,你現在到底對我是什麽想法?記得當初大娘家商議找你借種,你一直對我很抗拒,現在你還是一樣的嗎?”
我沉默了,其實晚上聽到有堂哥的消息,我心裏也是不舒服的,可能跟趙穎相處了這麽長時間,相互之間都很默契,如果找到堂哥呢?他也在廣州,會不會來我們這邊借宿?甚至會不會打破我跟堂嫂的二人世界呢?
這些都是有可能的,堂嫂激動的問我,我一直都閉嘴沒吭聲,沉默不語。
堂嫂對我看了半天,最後估計也知道我還是不敢承認,哭喪着鼻子,從沙發上起身,去她卧室前,還提醒我時間不早,早點睡覺吧。
她走回卧室的背影特别失落,看着她的模樣,心裏特不是滋味,想着剛才她剛才對我說的那番話,其實間接都把話說明了,就是不想跟堂哥過日子,想跟我在一起。
她的勇氣我挺佩服,但是我還是顧慮!
可能腦子裏還是被大娘那個電話給打亂了吧,畢竟這親戚關系,要是我真的跟趙穎在一起了,然後趙穎跟我堂嫂離婚,以後回了老家,我還怎麽面對我大娘,這親戚關系以後還怎麽處?
我矛盾到了極點,堂嫂回房間後,就睡了,我也不知道她晚上有沒有睡覺,反正是一整晚都睡好,腦子裏一直在思考着這件事情,對趙穎的感情其實是我最不敢去面對的,即使有的時候自己有哪方面的想法,但也不敢表露,隐藏在内心。
第二天是我自己起床,堂嫂沒喊我,是我自己鬧鍾醒的,穿好衣服,去堂嫂房間看,沒人,去廚房衛生間看,還是沒人。
我慌了。
一種擔憂的情緒蔓延到心頭?難道堂嫂不敢面對,走了?
我心裏一下緊張起來,心跳到嗓子眼了,在房間裏喊了好幾聲堂嫂都沒人答應,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整個後背都是涼的。
拿着手機給堂嫂打電話,也沒人接聽,我急了,沖出家門,想到外面找她,但是我剛打開門,隻看着堂嫂手裏提着早餐,站在門口,望着我。
“嫂子!”
緊張之餘,我看到她的臉,心裏一下敞亮起來,我激動的一把将她給抱住。
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心裏有多麽在乎她。
生怕她消失了,以後我的生活怎麽辦?
堂嫂看着我抱她,而且後背都發涼,分開後,她望着我,問我:“小龍,怎麽回事?”
我喜極而泣的說:“你吓死我了,我起床看見你不在家,還以爲你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來了呢。“
堂嫂伸出手指,在我鼻尖上勾了一下,說:“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會走呢?”
我說:“我以爲昨晚上提到堂哥的事情,你不想去面對,所以……”
堂嫂溫柔的笑了笑,說我真傻,然後說:“你不用擔心,就算我不想去面對,但是我也不會躲避,你嫂子可沒那麽幼稚,放心吧,我是不會離開的。”
得到堂嫂的答複後,我才安心下來,接着我們進家門,坐在桌子上吃着堂嫂從樓下買的早餐。
望着堂嫂的臉,我心裏突然特别暖心,心想,有這樣的堂嫂可真好,是我一輩子的福氣。
吃完早點,我跟堂嫂就去了昌盛電子廠準備上班,因爲我給陳冰提名了李琴做流水線組長,所以大清早我就去流水線跟李琴交代了一些事宜,工廠那邊的通知也下來了,正式讓李琴上崗,代替我原來的工作。
交代工作的時候,她一臉的親密,臉幾乎都貼到我胸口了。
張寶娜來的時候,看着這番場景,還嘟着小嘴唇,不高興,湊過來,一把紮在我們中間,然後瞪了我一眼。
看着她那模樣,我瞬間就明白了,知道她吃醋了。
我笑了笑,又跟李琴說了兩句,就陪着張寶娜回了座位。
看她生悶氣的樣子,還挺可愛的,我調侃了一句,“張寶娜,你這是吃醋了?”
張寶娜對我做了一個鬼臉,說:“才沒有呢,哼,我媽跟我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果然你就是。”
我裝了一副無辜的樣子,說:“你誤會我了,我是好男人,好不好?”
張寶娜切了一聲,說:“鬼才信。”
不知道爲什麽,逗張寶娜的時候,我特别的開心,聊了幾句後,因爲現在工作交接也完畢,以後這邊流水線也由李琴負責,今天我要去B區那邊報道,正式上任B車間主任了。
臨走前,張寶娜還依依不舍,本來還吃醋呢,突然臉色就變了,拉着我的手,說:“龍哥,你現在去B車間了,我在這邊幹的沒勁,你可不可以把我調到你們車間去上班啊?”
我無奈的攤開手,說:“這個好像不行吧,我才剛去B車間呢,對那邊的情況也不熟悉,怎麽?想我了啊?”
張寶娜咬着唇角,面色绯紅,說:“想什麽呢?才沒有呢,我隻是覺得跟你這個師傅在一起做的時間比較長了,所以舍不得,你現在走了,感覺工作都沒啥勁了。”
我聽了,安慰了她,說:“你先在這邊車間做幾天,我去B車間穩定下來,到時候有機會,我跟廠長申請一下,到時候把你調過去也行。”
張寶娜驚喜的睜大眼球,說:“這可是你說的啊,一定不要忘記了。不然的話我要是在這邊上班沒興趣,就回學校去了。”
我點頭說好。
跟張寶娜道别後,我就去了B車間,剛到車間門口,就看見堂嫂,她似乎在等我一般。
堂嫂是B車間的職工,也知道我第一天去B車間工作,而且是一把手車間主任,所以特意把我喊到一邊,跟我說了一些事,關于B車間的,其實在我上任之前,這個位子一直有幾個流水線組長惦記。
堂嫂還特意對着車間裏跟我指了一個,這個女的就是人事經理孫胖子的親戚,趙雅芝,在工廠裏幹了好幾年了,算是個老人,本來這個位子,她一直都覺得自己勢在必得,托了孫胖子的關系,以爲自己穩上,沒想到最後陳廠長任命我來做這個主任。
所以她提醒我,一定要小心這個女人,心眼多的很,我來做這個車間主任,搞不定她背後會出什麽馊主意來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