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鬼影,如果說都是幻想的話,可子彈接觸時候的炸裂感,和迎面撲來的那股惡臭卻又無比真實,如果沒有及時開槍的話,我的身體絕對會被黑臭的爪子撕裂。
不是說隻有一隻鬼嗎?他麽的怎麽弄出了這麽多?
我隔着石頭陣,仿佛能夠感知到外面的人在呼喊着我,可我隻能隐約看到他們在呼喊着我,卻聽不到他們到底說些什麽。
因爲此刻我耳邊全是厲鬼刺耳的尖鳴,以及對我不斷重複的死亡宣告。
“砰!”
金光噴射,由聖水和驅魔物質混合在一起的子彈,果然是驅魔的最強彈藥,五千一發,價值什麽的到是值得一提,可現在身上的彈藥差不多也隻有一兩發了。
而且我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雖然眼前的敵人無比真實,可越像就越不對!
感覺自己成爲了一隻老鼠,等着貓玩膩了後便被一口吞掉。
一槍将眼前猙獰而來的屍體打碎,我不能在用槍了,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但總感覺自己現在身處鬼境之中,一定要想辦法找出本體才可以。
可是面對從四面八方不斷撲擊而來的鬼魅,隻能将之前從神童哪裏的做的短劍抽了出來。
類似于五六式軍刺的設計,被我改爲了一柄短劍,既可以達到刺入的目的,同樣異常鋒利而且能夠劈砍,适合在各種環境中作戰。
在原地這樣被消耗,不是什麽好辦法,所以我決定開始突破!
單手持着特質短劍,将迎面而來的厲鬼腦袋削掉半個,隻是簡單的往前邁了一步,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腳踩進了泥潭一般。
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鬼境!
就感覺真的如同陷入泥潭中一般。
就在我進退不得的時候,身前身後同時沖出了那惡心的屍體,盡管再三抵抗還是被兩具屍體突破了防線,散發着腐臭的屍體,張開惡心的不滿參差牙齒的大嘴,就咬在了我格擋的手臂上。
強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短劍劃過,隻剩下挂在我胳膊上的半拉腦袋。
武器的确鋒利,可在鋒利的武器,也擋不住敵人來勢洶洶。
甚至有的牙齒還鑲嵌在我的胳膊上,盡管身上帶着傷痛,我還是到了擂台的盡頭。
果然,仔細看過去外面的一切就像是披了一層幕布,剛才看上去模糊不清的人影,依舊是模糊不清,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已經完全淪入了鬼境之中。
用盡全力,朝着不遠處的虛空一刺,甚至能夠看到周圍的世界在發生扭曲。
橫着一劃,一道刺目的光從不遠處直接照射進來,一個前滾翻我拼盡全力想要離開所在的地方。
果然……
一團黑霧在我不遠的地方,除了胳膊上的傷口外,一切都是虛假的。全都是眼前厲鬼弄出來的鬼境,在我一開始的時候,就完全的中招了。
“小心陳陽!那是晉級惡鬼失敗的厲鬼,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使用鬼境!”這下外面也傳來了他們提醒的聲音。
隻不過這樣的事情,已經用實際行動告訴我了,我能告訴你剛才我就差點死在鬼境當中?
“你不應該掙紮的。”黑霧之中似有一張扭曲的面容,沙啞的聲音,似乎在爲我的奮力掙紮感到可惜。
“這麽說,我是不是應該,自己抹脖子?”我面露嘲諷的盯着黑霧之中的鬼魅說道。
黑霧之中的鬼物,笑的很是開心,沙啞的聲音似乎産生了興奮,“嘿嘿,趁着我現在心情好,你可以選擇這麽做,畢竟隻要你死了,我就可以脫離地獄之刑,也算是你給我帶來的機會啊!”
“看得出來,陰帥大人給了你許多好處?”我面露譏諷的問道。
“沒錯隻要你死了!”黑霧中的鬼仿佛信心在握。
“那你就試試,看看是因我脫離地獄,還是就此魄散魂飛!”我沉聲道,心中殺意大盛!
從一開始,白無常隻是爲了弄死我而已,可越是這樣我就越是不讓他如意,不光光是因爲我,同樣是爲了李紅能夠自由自在的生存,更是因爲,零組的威名,不能在我手中抹殺!
黑霧化爲絲絲縷縷的黑線纏繞在厲鬼的身邊,厲鬼卻不着急動手,“你知道我生前如何死的?”
“……”我沒有說話,隻是盯着厲鬼的一舉一動。
“剝皮之刑,死後還被人砍成四五段!”老鬼說話的時候帶着痛苦的神情。說着手卻扭曲的伸到了自己的身後,仿佛在撕扯什麽東西一般。
皮肉分離的聲音讓人作嘔,而且伴随着對方的一舉一動,一股猩紅的血氣油然而生。
他居然在撕扯自己身上的肉皮。
從後到前,本來拼湊起來的屍體就夠惡心了,現在連皮一塊被剝掉,站在我面前的就像是一坨鮮血淋漓的肉塊!
肉皮就在他手中無風自動,相比于厲鬼來說,此刻他的那種肉皮卻更加讓我心驚肉跳。
那張肉皮仿佛都有了生命,無數的冤魂在上面發出凄厲的長嘯,而且之所以無風自動,那是因爲肉皮之下仿佛有無數冤魂聳動,人肉皮上不時會多出猙獰的面孔仿佛要從裏面沖出來!
“幾百年來,我不知道殺了多少人,用這身肉皮,今天你也成爲其中一員吧!”鮮血淋漓的厲鬼,嘴巴微微張合,話落。
肉皮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離開了這老鬼的手,緩緩的向我飄了過來,與此同時,我背後發出劇烈的溫度。
“咚!”黃金面具落下發出的聲音沉悶,我此刻連想都不用想了。
轉過身來将落在地上的黃金面具撿了起來。
與此同時朝我飛來的人肉皮,此刻掀起一道腥風直接将我包圍起來。
在我撿起黃金面具之後,視線阻隔之前,我能看到李紅隊長他們絕望的神色,當然也有白常恨不得我快點死的狠毒怨顔。
“啊啊啊啊……”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求求你放過我吧!”
無數冤魂怨鬼,在人肉皮之中不知道受了多少的折磨,此刻在肉皮将我緊緊包圍後,仿佛找到了突破口一般,我能感受到,數不清的鬼物在接近我,想要将我活活吃死!
而且伴随着怨鬼的到來,人肉皮上還傳來一股劇烈的腐蝕之痛,仿佛自己的手腳都要消磨在人肉皮中。
就……這樣完了嗎?
“真是個廢物,小小的厲鬼,都能把你弄成這個樣子!”一個略帶嘲諷的聲音從我心地響起。
“你是誰?”我問道。
“我是誰?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你這個弱到令人心碎的小廢物!我就是你!你也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