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遠低聲道:“這個家夥叫賈古,在溫州有場子,在滿洲裏有外貿公司,這邊兩個門市,少說,身價也上億了,做外貿做了一輩子了,現在過來就是玩女人,我跟你說這個,你今晚在這兒看看那個人,我怕肖副理吃虧。”
“行,我知道了,今晚我過來看看,行了我先走了。”我把杯中酒幹了,起身離開了航海樂園。
我開着車,給田田打了電話,約他和祥子出來吃晚飯,我在他倆的租屋接了他們,他們新買的房子還不能裝修,要等到開春以後,現在還是租房子住。
我們去了市裏火車站附近的老火鍋,我們三個找了個角落的位置,要了幾盤羔羊肉和幾盤青菜就涮了起來,田田要了一瓶北大荒白酒。
酒過三巡,我随便問了下航海樂園那邊的情況,哥倆說很正常,生意比酒吧這邊好,最近來了一批溫州客,來了就砸錢,真特麽有錢。
我問道:“有個叫賈古的溫州老闆,你們有沒有印象?”
“有,這家夥是溫州人的老大,一看就是混社會的,每次來,都是兩輛車,都是奔馳S600,很牛逼,身邊最少兩個保镖,有時候帶四個,對了,這幾天肖副理跟他混的挺好,一來就是肖副理親自陪他,昨晚兩人關在一個小包,在裏面三個多小時,門口四個保镖,誰也不讓靠前。”田田說道。
我點點頭,說:“你倆從今晚起,碼他,住址,身邊的人,和他的生意,都給我碼清楚,要保密,别讓他發現。”
田田說:“嗯,沒問題,這個活兒我倆能幹好。”
我們三個一直喝到晚上八點多,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我開車拉着兩個兄弟來到了航海樂園。
我們從後門進去,沒想讓肖冰冰看到,我直接去了金光遠的辦公室,坐在金光遠的辦公桌後面,金光遠給我打開電腦,把監控調到前台。
肖冰冰也是剛到,換了一身職業裝,顯得幹練大方,她井井有條地安排着什麽,幾個領班都對她點頭哈腰。
“東哥,你真是淘到了一個寶貝,肖副理太能幹了,她來了我基本上都不用幹什麽了,呵呵,真不錯。”金光遠拿着一瓶啤酒喝着,湊在我身邊看着屏幕。
我點了根煙,把皮夾克敞開,靠在大班椅上,說:“老八,不管肖冰冰跟了誰,她都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希望你不管到什麽時候,都能尊敬她,她畢竟是我的代表在這裏,她就是我,明白嗎?”
“是是,所以我才告訴你,這女的跟上了溫州大老闆。”金光遠讨好地說道。
我從顯示器上看見前面進來一個女孩兒,穿着一件普通的羽絨大衣,她脫下大衣的一瞬間,我一眼就認出來,這不是安琪嗎?
這孩子放寒假回家了,現在也還不是開學的時間啊,再說,她怎麽一身的夜店範,來到這裏幹嘛?
我盯着屏幕,用鼠标調整着攝像頭的角度,以便看得更加清楚些,我看見肖冰冰笑着迎上去,拉着安琪的手說着什麽,可惜,監控器隻能看畫面,聽不見她們說什麽,看上去他們很熟。
“這個女的,是這裏的小姐?”我将屏幕轉向金光遠,指着安琪問道。
金光遠看了一眼,說:“是,前幾天剛來的,肖副理安排她做公主,現在跟肖副理一起主要接待溫州客。”
“哦,公主,不做台的,還好。”我自言自語道。
金光遠看着我說:“東哥,這個你認識?”
我點頭道:“認識,你讓人叫她進來,我有話問她。”
“好,”金光遠起身,“你看,賈古來了!”金光遠指着屏幕說道。
我擺擺手說:“你先别去了,這個就是賈古?”
“是,秃頂的這個胖子,旁邊倆穿西裝的是保镖,身上都有家什。”金光遠指着屏幕說道。
我看到換上一身侍者服裝的安琪,很蘿莉的樣子,正在賈古的面前笑嘻嘻說着什麽,賈古伸手摸着安琪的臉蛋,哈哈笑着,跟着安琪往樓上走,肖冰冰陪着笑臉跟在後面。
“看來今晚又是肖冰冰陪他了,他不點别的小姐,這個公主專門爲他們服務的。”金光遠解釋道。
我皺着眉頭,兩個跟我有關的女人,都在圍着這個賈古轉,肖冰冰也就算了,也許她是爲了場子的業務,可是安琪我明明跟她說好了不許她在夜店做,她怎麽還是來了?
“他們去了V216房,點這裏可以切換進去。”金光遠幫我調整着監控畫面。
我看到賈古在包間裏面跟肖冰冰擁抱,肖冰冰向後推阻着,可是賈古用蠻力将肖冰冰緊緊摟在懷裏,一張大嘴就開始在肖冰冰的臉上亂親亂吻,肖冰冰躲閃着,笑着,最後還是将賈古推開。
安琪進來,端着果盤和酒水,單膝跪下擺台,賈古又去撩撥安琪,安琪躲閃,被賈古抱住亂親,安琪推開跑出去。
可是,賈古的兩個黑衣保镖進來了,兩人将安琪拖回來,按在沙發上,肖冰冰上前阻攔,被賈古從後面抱住,也壓倒在沙發上。
我站起來,說:“這不行,不可以這樣玩!”
金光遠笑着說:“東哥,這在夜場太正常了,要是我們看到這樣的都上去管,誰還來玩?女人就是給男人玩的不是嗎,隻要他們付錢就行了。”
我聽了又坐下,想想金老八說的話有道理,這裏是什麽地方?夜店!女人在夜店,就是給男人玩的,隻要給錢就可以了,不讓玩的女人,就不适合在夜店生存,這就是混社會的代價。
但是我看到安琪的衣服被粗暴地拉開,我還是覺得我得上去,這個女生跟别人不一樣!
我又起來,金光遠趕緊說:“東哥,不行,不是這樣處理的,我這就讓人沖一下。”
金光遠拿起對講機說:“老五,馬上進去216!”
“是,明白!”一個聲音回答道。
就在安琪和肖冰冰就要被扒光的時候,包間門突然開了,一個黑臉大漢出現在門口用對講機指着裏面說了什麽,屋裏的幾個男的停止了侵犯動作,安琪和肖冰冰趁機整理衣裙跑了出來。
賈古跳起來,指着進去的老五叫着什麽,幾個保镖圍着老五就動手。
這時,我看到田田和王祥上去了,幾下子就将賈古的四個保镖撂倒。
幾個保镖手伸進後腰掏槍,可是田田和王祥比他們快,率先拔出手槍,對準了他們。
賈古在擺手,對着田田和王祥鞠躬,擺手招呼幾個保镖,匆匆離開。
“東哥,還是你的人厲害,你都給他們配槍了,行!”金光遠說道。
我點了根煙,笑笑說:“八哥,我發現現在叫個人都有槍,我就都給他們配上了,這樣安全,你看,一下子就都鎮住了,要不人家掏出槍來,咱們就下不來台了不是。”
“是呀,可是東哥,這樣一來,咱就把溫州幫給得罪了,爲了兩個女人,值得嗎?”金光遠看着監視器說道。
“沒問題,我相信肖冰冰會處理好的,讓人叫那個公主安琪進來。”我說。
金光遠拿着對講機,說:“叫安琪來我辦公室!”
金光遠轉頭對我說:“我出去送一下賈古,跟他賠禮道歉,表明下态度,盡量不得罪他。”
“好,去吧。”我擺擺手。
金光遠出去了,安琪一臉慌亂地進來。
我看了安琪一眼,走過去将房門關上。
安琪驚訝地發現是我,嘴巴張成O型,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安琪,你怎麽來這裏打工?我們不是說過嗎,不在夜店做,你需要幫助,盡管來找我啊,給我打電話,發微信,都可以啊,爲什麽要來夜店做?剛才是不是差點就讓人欺負了?”我走過去,拉着她在沙發上坐下。
安琪低着頭,不說話。
我歎口氣道:“有困難跟我說啊,我們是好朋友,我是你的學長不是嗎?”
安琪哭了,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我拿了紙抽遞給她,她擦了眼淚,擡頭看着我說:“我被家裏攆出來,我沒有地方住,我下個學期沒有學費,可是我不想麻煩你,我想自己出來打工賺錢,哥,你就别管我了,我覺得做小姐也挺好的,我姐姐是不是就是做小姐的?”
“不是!你姐姐不是小姐!”我突然就爆發了,“誰都可以做小姐,你不可以!我不允許!去換衣服跟我走,我帶你去找一個住的地方,下個學期的學費、生活費我都給你!”我心裏很疼,我欠她的,欠她姐姐一條命。
安琪撲在我的懷裏放聲哭了起來,我抱着她,心底裏無比純淨,我再一次挽救了她,也許我這輩子都要來償還她,安吉的死,是我心底永遠的陰影。
我帶着安琪出來,看到肖冰冰正在存衣間穿外套,安琪去拿自己的衣服,肖冰冰看見我,笑着說:“東哥!今晚這麽有空過來?”
“是呀,我不過來還不知道你傍上了溫州大老闆。”我挖苦道。
肖冰冰伸手打了我一下說:“什麽呀,那是客戶,今晚你那倆兄弟把人家得罪了,我得趕緊去把關系拉回來,這夥溫州人是咱的大客戶!”
我冷臉道:“冰冰,這樣的大客戶咱不要了,他們不懂得尊重女人!你去幹什麽,給他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