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打來電話的竟然是王穎!
王穎,我的初戀,我們分手大半年了,最後一面有多久了?最後一次聯系是什麽時候,我完全忘記。
我看了林雪靈一眼,拿着手機走進陽台,接聽了。
“喂,林衛東,我是王穎。”王穎的聲音很輕。
離開王穎後我就一腳踏入了社會,接觸了太多的女生,我幾乎已經把王穎忘在腦後,可是現在,一聽到她的聲音,我去卻感覺到是那樣的親切。
我等了一會兒,說:“王穎,還好嗎?”
“我不好,林衛東,你有時間嗎,我想見你。”王穎小聲道。
這不是她的風格,原來的王穎一副大大咧咧的大條樣,現在怎麽變得溫婉了,我還真不大習慣。
“好吧,你說地方,我過去。”我也輕聲說道。
“嗯,就在杏園小區對面的拉面館吧,我今天還沒吃飯……”王穎的聲音很虛弱。
我心裏有些沉重,也許她過得真的不好,我馬上說:“好的,我這就過去,等着我。”
杏園小區對面的拉面館,承載了我們大學畢業後的幾乎所有記憶,那裏成了我們的居家食堂,剛畢業分配到報社工作,經常是沒有規律的作息時間,我們就抓緊時間跑到拉面館對付一頓。
今天,王穎突然給我打電話,還是約我去拉面館,我換了一身比較學生樣的運動裝,我給王兵打電話,讓他開車過來接我。
我回到林海,還是比較緊張,我不能确定白家和唐家是否取消了對我的敵意,也許他們兩家已經開始火拼,我卻沒有得到任何确切消息,所以我還不能掉以輕心,讓王兵帶槍跟着我安全些。
王兵開着奧迪Q5來江天小區接我,林雪靈說:“你出去我就睡覺了,晚上回來吃飯不?”
“回來,晚上我帶你去航海樂園,在家等着我。”我說道。
“好吧,我等你。”林雪靈跑過來摟着我的脖頸親了我一口,就跑回到大床上去了。
我下樓,王兵的車就到了,王兵穿着一身筆挺的西裝,很有型,我知道他穿西裝是爲了方便帶槍,我一身運動裝就沒法帶槍了,除非紮上腰帶。
王穎已經在拉面館裏了,正在跟拉面老闆的老婆有說有笑,這個時間不是飯口,面館裏面沒什麽人。
王穎在門口看到我從黑色的奧迪車上下來,她穿着一條發白的牛仔褲,上面是一件深藍色的大毛衣,斜背着一個黑色的小包,頭發在腦後紮了一個馬尾巴,臉蛋兒有些消瘦,看上去更加的有棱角。
“嗨。”我打了招呼。
“嗨!”王穎回應我,就好像我們從來就沒分開過,“林衛東,你朋友不下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王兵,他正把車停在拉面館旁邊的空地,我說:“不用管他,我們進去吧,你不是還沒吃東西嗎,點了嗎?”
王穎笑笑,笑得很凄慘,讓我一陣心痛。
“還沒點,你吃什麽?”王穎問道。
“我中午吃過了,來一碗闆面吧,你也來一碗闆面,加兩荷包蛋,再來一大盤醬牛肉,你瘦了。”我邊往裏走邊說道。
王穎沒說話,老闆娘記下了,說:“坐下等着,馬上就好!”
我跟王穎習慣性地坐在老位置,靠窗的一張方桌,我們對面而坐,王穎看着我,說:“你還那樣,沒變,怎麽樣,有女朋友了吧?”
“沒有,誰會跟我?我現在還是一個人,你呐?”我把球踢了回去。
王穎咧嘴道:“我沒處,我總是拿靠近我的男生跟你比,覺得他們都沒有你好。”
“呵呵,真的假的,那咱倆從新開始得了,反正都單着。”我笑着說。
王穎搖頭道:“好馬不吃回頭草,你對我有誤會,我不想跟你在一起就吵架。”
“誤會?那位孔公子怎麽樣,還纏着你嗎?”我想起來孔輝,就随口問道。
王穎看着我,歎了口氣道:“孔輝現在可厲害了,報業集團把市電視台給吞并了,現在他忙着玩那些女主播,那裏還有空來撩我這樣的,再說了,我已經從晚報辭職了。”
正說着,兩大碗熱氣騰騰的闆面端了上來,王穎那碗裏面加了倆雞蛋,一大盤醬牛肉也擺在我倆當中。
王穎說:“真的餓了,好幾天沒吃飽飯了,我先吃了。”
我沒說話,走到櫃台拿了一瓶二鍋頭和兩個玻璃杯,我倒了兩杯白酒,推給王穎一杯,自己拿起來一杯,一口喝了半杯。
王穎大口吃着雞蛋和牛肉,狼吞虎咽,一點都不顧及形象。
我吃了幾口面,味道真好,我慢慢喝酒吃面,又叫了一個肚絲,慢慢吃着。
一轉眼,王穎大半碗面下肚了,她臉色好了些,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笑着說:“謝謝你老同學,要不是你,我到今天還吃不上飯。”
我皺着眉頭道:“不會吧,你怎麽了?一點錢都沒有了嗎?”
“我犯了點事兒,孔輝的一個哥們兒,承包了報業批發,主管我們發行部,一周前,孔輝和李闖,就是孔輝的那個哥們兒,我的頂頭上司,老程晚上要我跟他走,說有業務應酬,就去了,結果是孔輝帶着市裏的兩個女主播,我們一起接待省城來的一個衛視的導演,要談一個片子,導演看中了我,要單獨跟我談,我就知道不是好事,結果那個導演跟我動手動腳,我不從,導演急眼了……”
王穎喝着酒,跟我說着一周前的事情,那天晚上,孔輝和李闖強行把王穎按在包間裏,讓省衛視的那個著名導演上她,最後王穎拼命叫喊,招來了服務員才讓她得以逃脫。
可是王穎剛把全部積蓄,兩萬多塊錢買了報業集團的期權,這筆錢被扣了,還要王穎交業務損失費五萬,同時停職反省,王穎一氣之下就憤然辭職了。
“完了他們就到處找我,我逃了一周,所以,就這樣了,呵呵,我實在沒招了,我聽說你現在挺厲害的,就下了決心給你打電話。”王穎說完,有接着吃了起來。
我氣憤了,不管怎麽說,王穎是我的前女友,她竟然受到這樣的欺負,我不知道就算了,現在我知道了,我就得管!
“你現在住哪裏?”我問道。
“沒地方住,本來我在報社附近租了個小房子,可是出事兒了我就不敢再去住了,開始我跑到陳晨大姐那裏去住,她剛結婚,我還給她當了伴娘,可是孔輝不知道怎麽就知道了,派幾個流氓去抓我,我不能讓陳晨受牽連,就離開了她家,說起來很慘,我在大浴池住了三天,沒錢了,兩天沒吃飯,就這樣。”王穎低下頭。
我伸手把杏園小區的肖冰冰家老房子,也就是我們剛畢業租的房子的鑰匙掏出來,說:“這是我們的家,你住這裏吧,我給你點錢,等我幫你把這個問題解決掉,然後你可以再找個工作。”
王穎的眼睛濕潤了,她深伸手抓住我的手,說:“對不起,我實在沒辦法了,還是最後鼓起勇氣找你。”
我笑笑說:“不管我們以前怎麽樣,畢竟我們還是四年大學同學,半年的同事,你找我就對了。”
我掏出來皮夾子,把裏面的三千塊現金都掏出來,塞給王穎,說:“我出來沒帶太多錢,這點你先拿着。”
“好,算我借你的!”王穎接過錢,數了一遍,“三千整,我收下了,林衛東,孔輝的事兒你有把握解決嗎?”
“必須解決!他欺負你就是打我的臉,我正好在林海還沒有什麽名聲,我就拿他開刀立棍!”我把酒杯裏的酒的喝了,王穎也幹了,小臉紅撲撲的,讓我頓時就邪惡了。
我站起來喊老闆結賬,才想起來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幾張卡,手機支付寶,都不好使,這家小店,隻收現金。
“我來,呵呵,算我請你的,老同學!”王穎拿出一張百元鈔票把帳結了。
我跟王穎往小區裏面走,我打電話給車裏王兵:“王兵,你把魏飛于天叫來,在小區外等着。”
王穎有些喝多了,畢竟這麽多天肚子裏面沒食兒,半斤白酒下去,還沒上樓就撐不住了。
我趕緊攙着她往樓上去,王穎臉色慘白,說:“林衛東,到頭來還是你對我好,這房子你還留着?”
我把房門打開,王穎反手摟住我,親吻我,我推開她,說:“你先躺下,我叫了幾個兄弟過來,我們去報社,對了,孔輝現在在哪裏辦公?還有那個李闖?”
“别去,你打不過他們,他們手下有很多弟兄替他們賣命,你去,他們會打你……”
我把王穎抱到床上,替她蓋好了被子,我說:“他還在原來的報業集團辦公室?”
“不在了,他搬到電視台去了,在電視台辦公樓裏,我也沒去過。”王穎說道。
我點點頭,說:“行了,我這就去找他,我不跟他打架,我就是問問他,他想怎麽着!”
我大步走了出去,王穎在後面喊:“不要去!我不想你出事兒!”
好姑娘,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暗下決心,一定要把孔輝和李闖打到求饒,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