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慕景墨收拾好,回到卧室的時候,就看見夏雲兮在床上正襟危坐。
“怎麽了?”薄唇輕啓,聲音沒了平日的冷淡,多了一絲慵懶。
“你家有客房嗎?”夏雲兮不敢去直視他的眼睛。
“我家從不住别人。”
“那我去睡客廳吧。”雖然怕黑,可已經連續兩天和他同床共枕,體力充沛的他搞得她都沒有睡好覺。
“爲什麽?”慕景墨詫異的看着她,脫襯衫的手微微頓住。
他以爲她已經接納他了,不然她剛剛爲什麽要主動吻他。
夏雲兮臉頰瞬間羞紅一片,她該怎麽告訴他,她還沒有準備好要和一個男人同床共枕。
慕景墨見她不說話,一個念頭瞬間出現在腦海中,難道她是在害羞?
菲薄的唇微微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坐在她身邊,環住她的肩。
“如果你還沒準備好,我去睡書房。”
夏雲兮突然回頭看向他,滿眼的難以置信。
他是會讀心術嗎?還是她表現的很明顯。
可這裏是他家,要是睡書房也應該是她睡才對。
不等夏雲兮說什麽,慕景墨突然起身,溫柔的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微笑道:“你先睡吧,我還有工作。”
說完起身就要走,眼角瞥見一旁的行李箱,眉頭微皺,冷聲道:“把它收拾了,礙眼。”
夏雲兮順着他的方向看去,才明白他說的原來她的行李箱。
“那我放在哪啊?”夏雲兮一頭霧水,他的衣帽間可是已經全都滿了。
慕景墨滿臉黑線,他真想知道她之前的精明去了哪。
“我的東西不要動,其他的,你愛放哪放哪。”說完不等她回應,便離開了卧室。
夏雲兮看着被合上的門,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消化他的話。
什麽叫他的東西不要動,這整個别墅都是他的,她還有能動的東西嗎?
擡眼看見嶄新的梳妝台,初次來到時候還沒有這個東西,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讓人弄過來的。
将行李箱打開,翻出衣服挂在了那一堆名牌旁邊,雖然顯得很有違和感,可她實在是不知道放哪,就先湊合着挂着吧。
将廉價的護膚品放在梳妝台上,她平時不怎麽化妝,但護膚品還是要有的。
收拾好所有的東西後,将那個珍藏多年的小盒子放在了行李箱中。
隻有這個行李箱才是她的東西,萬一哪一天她惹了這尊大佛,别的東西都可以不要,唯獨這個必須拿走。
忙活了半天,出了一身的汗,拿着睡衣走進了浴室,舒舒服服的洗個熱水澡。
等到夏雲兮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十一點了。
她有個睡前喝牛奶的習慣,盡管已經過了長身體的年齡,可還是有助于睡眠的,尤其是最近這麽多的煩心事,讓她近兩個月沒有睡踏實。
當然前兩天是個例外。
踩着毛絨絨的粉色拖鞋,幾乎沒有任何腳步聲,不過還好别墅裏的燈整夜都亮着,不然她可真不敢在大半夜的下樓拿牛奶。
打開冰箱,夏雲兮徹底傻眼了,這裏面什麽食材都有,就是沒有牛奶。
一個正常人的家裏怎麽會沒有牛奶?
夏雲兮的腦子感覺突然之間不夠用了,難道湊巧是今天牛奶喝光了,忘記買了?
不過想到慕景墨這個坐擁慕氏集團的大人物,家裏沒有牛奶這件小事應該不是他做事的範疇,估計是劉宇那小子忘記買了。
今天就先不喝了,明天她自己去買好了。
回卧室的路上,經過書房。
夏雲兮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敲了敲門。
當她回過神的時候,慕景墨已經把門打開,站在她的面前了。
“有事?”他正在開跨國視頻會議,聽到敲門聲,才暫停休息了。
夏雲兮被問的一怔,她壓根就沒有事,怎麽會去敲書房的門呢,真是奇了怪了。
不過她要是跟他說,她沒有事的話,會不會惹他生氣。
還是編個什麽東西出來,先混過去再說吧。
“那個,你家沒牛奶了,要不要我明天買一點。”
天啊,她在說什麽,夏雲兮此時真想敲爆自己腦殼。
慕景墨劍眉微挑,低沉沙啞的聲音從薄唇間吐出,“我從來不喝牛奶。”
夏雲兮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呆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我沒事了,我先走了。”
慕景墨看着她幾乎是用跑的進了卧室,關上書房的門。
拿出手機給劉安編了一條短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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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夏雲兮是被一陣手機鈴聲所驚醒。
她一夜都沒怎麽睡好,時刻緊張着慕景墨會不會突然走進卧室裏來。
直到她是在是受不住困意,睡去,他都沒有來。
此時醒來的時候,看見旁邊平整的枕頭,看來他确實是沒有來過,都是她多想了。
到底是誰大清早的給她打電話。
“喂?”
“請問是夏雲兮夏小姐嘛?”對方是一個甜美的女人的聲音。
夏雲兮一怔,這個聲音她并不熟悉。
“我是,請問我你是?”
“我是蘭墨創藝人事部的,您的簡曆我們看過了,很符合我們公司的标準。請問你什麽時候有時間過來面試呢?”
盡管對方是公式化的口吻。可聽在夏雲兮的耳朵裏卻好像是一陣溫暖的清風,刮過了她内心平靜的湖面。
夏雲兮騰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忙雙手握住手機,急切的問道:“你是哪個公司的?”
“蘭墨創藝。請問夏小姐什麽時候有時間呢?”
“有,我随時的。”
“那就今天下午兩點在公司見。”
“好的,好的。”
夏雲兮挂掉電話,還是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伸手掐了大腿一下,疼的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來這不是在做夢。
蘭墨創藝,雖然剛剛創建不久,可是在業内已經是非常著名的一家時裝設計公司,是爲數不多可以和當年的魅麗集團相媲美的公司。
外界相傳,這個公司從來不對外招收員工,裏面工作的所有人幾乎全都是國外知名院校畢業,拿過多種大獎而空降的。
據說,蘭墨創藝的老闆不是南城人,而是外國人。
這個人神秘莫測,沒有人知道他長什麽樣,也沒有人知道他的行蹤。
好多人傳言說,壓根就沒有這麽個人,是蘭墨創藝爲了堵住悠悠衆口來編出來的。
可是無論哪種傳言,夏雲兮都不在乎。
她本來是抱着一種試試看的态度才向蘭墨創藝投了一份簡曆,壓根就沒有想過會被告知可以去面試。
一想到今天下午就要去面試了,心中激動的心情很難平靜。
比她參加畢業展還激動。
走到衣帽間,在衣櫥面前翻來覆去的挑着衣服,好不容易挑好了,卻因爲沒有合适的首飾而犯難了。
作爲一個時裝設計師去參加面試,着裝這一方面極其重要,而且不單單是着裝,就連妝容也很重要。
不然想她平時那樣的裝扮和衣服,别說進蘭墨了,就連進一家普通的小公司都會被人懷疑她的設計能力。
可是她并沒有拿的出手的首飾,突然想到當初爲了能夠讓蘇易寒喜歡上她,在夏琳琳的勸說下,花了她好幾個月的工資買的一對耳釘。
還好當初和蘇渣男分手的時候,沒有一時生氣将它扔了,沒想到現在卻派上了用場。
簡單的首飾足以撐起整個衣着,可是妝容怎麽辦。
當初夏琳琳跟她說,蘇易寒不喜歡濃妝豔抹的姑娘,她就從那個時候開始将所有的化妝品全都抛掉。
自從那以後,這些年就養成了不化妝的習慣。
可是今天的面試怎麽能不化妝呢。
夏雲兮緊咬貝齒,如果現在去買的話,可身上的錢并不夠。
找慕景墨借?可是她已經欠他好多錢了。
有了。
許晴那丫頭怎麽能少了化妝品呢。
想到許晴,夏雲兮一顆心算是踏實了。
打了電弧,告訴許晴自己被約去面試的消息,仗義的許大小姐決定親自給她畫一個美美的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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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雲兮在卧室裏折騰了這麽久都沒有聽見慕景墨的動靜,擡眼看了下表,已經八點多了。
估計這個時間,慕景墨應該已經在公司了。
夏雲兮下樓後就看見家裏多了一個人,不是别人,正是慕景墨的貼身男傭,也可以說是特助,劉宇。
“夫人,這是BOSS特意吩咐我給您買的早餐,我給您放在餐桌上了。還有您要的牛奶,已經給您放在冰箱裏了。”劉宇見夏雲兮從樓梯上走下來,一臉詫異的看着他,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自覺地說了出來。
“那他去上班了?”提到慕景墨,夏雲兮的小臉就不自覺的染上一層紅暈,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BOSS今早的飛機,已經飛往歐洲了,爲期一周。總裁不再的這段時間裏,夫人有什麽事可以随時交給我去做。”
“那你爲什麽沒去?”這個劉宇一向都是慕景墨去哪,他去哪,怎麽這次出差沒有帶上他,這就很奇怪了。
難道是慕景墨怕她跑了,特意派自己的心腹來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