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兮閃躲開他伸過來的手,眼神清冷而漠然,薄涼的聲音輕輕的,“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嘛?離婚,放過你,也放過我,不是很好嘛?”
“丫頭,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慕景墨越聽越不對,她怎麽會覺得他想離婚。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夏雲兮看着眼前眉頭緊鎖的男人,心中一絲苦澀漸漸蔓延,他說的那麽輕描淡寫,她都已經說的這麽明顯了,他還想怎麽樣?
“誤會?你當我是傻子麽,還是小醜,讓你随意戲弄?”
慕景墨的臉色在聽到她的話後更加陰沉,心中的不解瞬間被憤怒代替。
原來在她心裏,他就是一個随意玩弄别人感情的花花公子。
就在這時,暮景墨的手機響了,看了眼來電,毫不猶豫的按下了挂斷。
夏雲兮看到眼前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清冷的聲音說道:“心虛了?現在連電話都不敢在我面前接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說出這麽尖酸刻薄的話,這一點也不像她。
可是她就是見不得他刻意的對她隐藏什麽,這種感覺就像是原本屬于她的東西逐漸消失。
那種漫長而又撕裂般的疼痛讓她有那麽一瞬間,再也不想看見眼前這個讓她心慌的男人。
慕景墨一個傾身,一張完美的俊顔瞬間停在了夏雲兮的眼前。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怒氣,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剝般的眼神讓她不禁一顫。
可是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瞬不瞬的與他對視着,倔強的完全忘記了他周身散發的殺氣。
慕景墨的手機再次響起,而他在她的咫尺之間,完全沒有要去接的意思。
夏雲兮的眼睛瞪得酸疼,周圍的空氣陰冷的讓她微微有些顫抖。
她不能服軟,他現在的态度不就剛好印證了她心中的想法嗎?
倘若他不心虛,那他爲什麽不解釋,反而這樣居高臨下的看着她,還帶着威脅的氣勢。
手機還在不斷的響着,絲毫沒有因爲兩人之間的緊張氛圍而停止。
慕景墨煩躁的起身,抓起手機按下接聽鍵,聲音低沉的猶如地獄傳來的一般,“什麽事?”
對方顯然是被他吓得愣住了片刻,随後怯懦的說着:“老爺突然暈倒了,小少爺方便回老宅一趟嗎?”
慕景墨緊皺的眉頭再次加深,看了一眼夏雲兮蒼白的小臉,悶聲說道:“好,馬上到。”
挂斷電話,快速起身,俯視着還在沙發上的夏雲兮,沉聲道:“剛剛你都聽見了,還不快起來?”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這樣對他。
如果換做别人,他有一萬種方法可以讓他生不如死,可惹他生氣的偏偏是夏雲兮,一種無力感徒然而生。
夏雲兮原以爲會是早上的那個女人,沒想到卻是慕家老宅來的消息。
而且剛剛他接聽的時候,她聽得一清二楚,慕老爺子暈倒了。
這對于慕家來說絕對是件大事,不僅僅關乎到慕老爺子的生命健康問題,還涉及到了慕氏集團的繼承問題。
雖然外界都在傳慕老爺子是要将慕氏集團交給慕景墨繼承,可大家也都知道,這慕家可不止慕景墨一個兒子。
盡管老大慕景遠多年前因爲一場大火而成爲植物人,老二慕景馳無心商業,可嫁入蘇家的慕景珍并不想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放手。
正所謂貴圈真亂,慕家的事情早就傳開了。
夏雲兮微皺着眉頭,心中盡管對慕景墨有着不滿,可爲了大局考慮,她還是和他妥協了。
等他處理好慕老爺子的事情之後,他們再離婚也是可以的。
坐在慕景墨的車裏,夏雲兮蓦然開口道:“把我放在公交站就好,我自己打車回去吧。”
既然他是回老宅處理事情,她就沒有任何必要跟他一起回去。
想到上一次在慕家,心中莫名一痛,她受的羞辱已經夠多了,她不想再去一次,尤其是面對慕景珍。
慕景墨默不作聲的開着車,陰沉的臉看不出任何表情。
夏雲兮感受到周圍的氛圍更加壓抑了,她深知像慕景墨這樣的男人一旦決定什麽事情就很難更改。
現在這個時間已經很晚了,打車應該也不容易,既然他不答應,也不反對,夏雲兮心中暗暗決定,一會兒,無論如何她都不會進慕家老宅一步,她就在車裏等他處理完就好了。
很快,兩人便來到慕家老宅。
劉管家剛把鐵門打開,慕景墨二話沒說将車開到了大門口。
還不等夏雲兮從震驚中緩和,慕景墨率先下車,繞過車身,将她的這一側的車門打開。
夏雲兮沒想到他會做的這麽果斷,他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她要是再不下車就真的很尴尬了。
雖然他們結婚的事情沒有公開,可她也算的上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她都到了門口,要是不進去顯得她太小家子氣。
突然腦海中回蕩起當初在慕家老宅中慕景墨冷漠的話語,“她,我的情人。”
一絲苦笑在夏雲兮的嘴角蔓延開來。
仔細想想,他應該是在等那個女人,當初他才會以情人的身份來介紹她。
現在那個女人回來了,她也就沒有理由進這慕家老宅了。
“小少爺,大家都在老爺的卧室,您看…….”一旁的何管家看着慕景墨不緊不慢的給夏雲兮開門,眼中閃過一抹異樣,轉而又恢複正常。
“你快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夏雲兮擡眼看着還站在車門旁的男人。
“下車!”慕景墨薄唇緊抿,深邃幽黑的陰冷眼眸閃過一抹不耐煩。
雖然他不知道她到底誤會了什麽,可他知道,如果現在把她一個人撇下,她一定會多想,誤會更深,那他解釋起來就更麻煩了。
夏雲兮沒有說話,看向他的目光沒有任何閃躲。
劉管家見兩人僵持着,額上的冷汗直冒,眼看着小少爺已經到門口了卻始終不進去,還是因爲一個女人,這要是讓老爺知道了,那可怎麽辦。
“小少爺,老爺他……”劉管家小心翼翼的叫着慕景墨,生怕說錯什麽。
慕景墨長臂一伸,将夏雲兮從車裏撈了出來,大掌緊緊的攥着她的胳膊,生怕她走掉一般。
“你放離開我!我不進去!”夏雲兮掙紮着要拜托他鉗制的手,可是無論她怎麽拍打,他都好像沒有知覺一樣,拽着她就往裏走。
“閉嘴!”慕景墨回頭眼神犀利的看着她,陰沉的臉像是暴風雨前的烏雲密布。
夏雲兮不敢再說什麽,腳下拖沓的跟着他往前走。
劉管家見慕景墨拉着夏雲兮走向二樓卧室,心中一緊。
這老爺的卧室怎麽能是一個外人可以随便進的,小少爺應該是知道老爺的脾氣秉性的。
“小少爺,大小姐和二少爺也都在裏面。”他不好意思直接說,生怕小少爺一個不高興轉身就走,這麽委婉的提醒小少爺,他應該能聽懂他的意思吧。
可是讓劉管家沒想到的是,慕景墨僅僅隻說了一聲“恩”,動作絲毫沒有任何變化。
冷汗瞬間從劉管家的額頭上流下,看來今天晚上注定不能安生。
慕景墨拉着夏雲兮來到慕老爺子的卧室,站在門外并沒有直接進去。
慕景墨看向身後的夏雲兮一臉的不情願,心中雖有氣憤,可還是擔心接下來的場面會讓夏雲兮有所忌憚,不自覺的緊了緊握着她的手。
夏雲兮被他一捏,擡頭看向他,四目相對,她看見了他眼中的安撫。
慕景墨見她沒有忌憚,轉頭,推門而進。
眼前的一幕讓他一秒都不想再待在這裏,轉身就要走。
夏雲兮還沒有進去,就一頭霧水的被慕景墨雙手環肩推了出去。
“臭小子!你給我站住!”
一道老幹部一般的嚴肅冷厲的聲音在沉寂中響起,格外的讓人心神一顫。
夏雲兮看不見身後的情形,更看不見慕景墨此時的表情,隻感覺到身後高大的身形微頓,聽見他鼻息間的一聲冷哼。
“老劉,關門!”嚴厲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并不是對着慕景墨說的,而是站在門外随時待命的劉管家。
劉管家聽了慕老爺子的話,擡頭看了一眼一臉陰沉的慕景墨,心中不免有些緊張無措。
“還不快去!”慕城祥眼看着慕景墨走出了房間,心中的憤怒更甚。
他裝病純粹是爲了能夠讓這小子回老宅,商量他的婚事而已,沒想到他竟然絕情到轉身就走的地步,絲毫沒有任何留戀。
想到他上一次回來,他就跟他提過此事,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真是個狠心的小子。
他這麽做也是爲了慕景墨好,他怎麽就不知道呢?
每天跟外面亂七八糟的女人鬼混,他都已經28了,還不結婚,這讓他怎麽跟蝶舞交代。
今天慕景墨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他一定要把這件事解決了。
這小子一向精明的很,這招隻能用一次,下次别說病了,就說他死了,他小子也不見得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