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兮原以爲湯芯蕊隻是天真活潑而已,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對待不熟悉的人,夏雲兮一向是出于善意,尤其湯芯蕊還是慕景墨從小到大的玩伴。
她從來都是能交友的就不會去樹敵,可是這一次湯芯蕊确實是碰到了夏雲兮的底線了。
“把它脫了,我給你找件新的。”夏雲兮命令式的口吻說着,清冷的聲音像極了慕景墨。
湯芯蕊沒想到夏雲兮會這麽堅決的讓她換掉身上的這件襯衫,她以爲剛剛她隻是在開玩笑而已。
不過,這樣也好,見夏雲兮真的生氣了,湯芯蕊心裏有種莫名的成就感。
她們之間的好戲才剛剛拉開帷幕,她一點都不着急。
她倒要看看夏雲兮能有什麽本事和她來争慕景墨。
湯芯蕊撇了撇嘴,跟在夏雲兮的後面進了衣帽間。
夏雲兮拿出一件衣服,遞到湯芯蕊的手裏,冷聲說道:“吊牌還在,我沒穿過。”
說完轉身就要走,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麽,頓了頓,說道:“我去給你拿床被子,我們去客廳打地鋪。”
湯芯蕊怔愣在原地,看着夏雲兮轉身離去的身影,有些驚訝。
夏雲兮抱着被子到了客廳,剛鋪好就看見湯芯蕊穿好睡衣走了下來。
“兮兒姐姐,今天晚上我們不會是要睡在這裏吧?”湯芯蕊雙眸大睜的看着沙發旁邊已經鋪好的被子。
“對啊,今晚我陪你睡這。”夏雲兮刻意把“今晚”的字眼咬的很重,希望湯芯蕊能聽出來她委婉的逐客令。
夏雲兮其實是一個比較喜靜的人,尤其是在蘇易寒背叛她和夏琳琳在一起之後,她就更加喜歡一個人呆着。
今天湯芯蕊突然的造訪,讓她措手不及,而且她來了就帶給她這麽多的不快的情緒。
她擔心湯芯蕊真的要是就在别墅裏住下,那她這樣的情緒估計就一直會延續到慕景墨回來。
夏雲兮深知這樣的情緒對于她和她肚子裏寶寶很不好,所以她不留湯芯蕊,隻是因爲爲了肚子裏的寶寶好。
“好啊,正好我還有好多話想喝兮兒姐姐說呢。”湯芯蕊說完就跳進了被窩,雙眼睜的大大的,伸手拍了拍一側,示意讓夏雲兮也躺下。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我累了。”夏雲兮真心覺得湯芯蕊有些聒噪,甚至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就對她有那麽一絲絲的反感。
湯芯蕊見夏雲兮背對着她躺下,眼底閃過一抹恨意。
夏雲兮想趕她走,真是異想天開。
她一定會住到墨哥哥回來,她都已經打算好了,等墨哥哥回來後,她還要住在這裏。
目的就是爲了能夠讓夏雲兮清楚地搞明白自己的位置,然後主動和墨哥哥離婚。
“那,兮兒姐姐晚安。”湯芯蕊聲音甜甜的說道。
“晚安。”夏雲兮緊閉雙眼,似是敷衍的回了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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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夏雲兮是被一陣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所驚醒的。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才早上四點。
一股起床氣騰的一下就沖上了腦袋,夏雲兮因爲懷孕了,害喜的情況雖然少了許多,可她又開始嗜睡了。
早上四點,對于夏雲兮來講和半夜沒什麽區别,更何況昨晚她們誰的就很晚。
夏雲兮起身,沉着一張臉走到觸犯,看到湯芯蕊正圍着圍裙,專心的在做早餐。
像是感覺到夏雲兮在看她一樣,湯芯蕊回頭,笑容滿面的看着夏雲兮,甜甜的說道:“早啊,兮兒姐姐,再等一下就有早餐了哈。”
“你沒必要起這麽早來做早餐的。”夏雲兮雙手環腰,雖然很生氣她把自己吵醒了,可看在她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的份上,夏雲兮說話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
“沒關系的,我習慣了。在美國的時候就我一個人生活,每天都是這麽過來的。”湯芯蕊一邊翻炒着鍋裏的煎蛋一邊說着。
夏雲兮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腦袋,轉身收拾着地上的被褥。
湯芯蕊一定不能再在這裏住下去了,否則,她真的不知道哪天她會發火。
夏雲兮将被褥放進櫃子,走到衣帽間,準備将身上的睡衣換下,眼角瞥見挂在襯衫隔間的昨晚湯芯蕊穿在身上的那件襯衫。
擡手将它取了下來,放在了一旁。
夏雲兮換好衣服,抱着那件襯衫,從雜物間裏拿了個火盆,又從茶幾上拿了打火機,轉而走出了玄關。
湯芯蕊看着夏雲兮出去的身影,有些疑惑,随即蹑手蹑腳的跟了過去。
她以爲夏雲兮隻是早晨在院子裏鍛煉,可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會看到眼前這樣的景象。
隻見,夏雲兮将火盆放在地上,将手裏那件襯衣扔了進去,點燃了打火機。
夏雲兮靜靜的看着熊熊燃燒的火焰,心裏卻痛的生疼。
她知道,慕景墨的衣櫃裏所有的衣服都是純手工定制的,可以說這世界上獨一無二。
這麽昂貴的襯衫,對于夏雲兮來說簡直就是天價,可她怎麽都不想看到它。
不想看見慕景墨穿上它,就僅僅是因爲湯芯蕊穿了那麽十幾分鍾。
夏雲兮怔愣在了原地,她沒想到自己對慕景墨已經深愛到這種地步。
竟然愛到眼裏容不得一點沙子,看不得這件襯衫。
夏雲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和自嘲。
原來,她一直以爲的不愛他,隻是在自己騙自己。
她隻是怯懦的不敢承認,害怕拒絕或者失去。
“兮兒姐姐,你在做什麽?”湯芯蕊走到夏雲兮的身後,一臉天真的問道。
“燒一些沒有用的東西,馬上就好了,你先進去吧。”夏雲兮淡淡的說道。
隻是她不知道,湯芯蕊從她燒襯衣的一開始就站在她的身後看着她。
“好吧,那我就先進去了。早餐好了,兮兒姐姐弄完就過來吃吧。”湯芯蕊說完,淡淡的看了一眼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的襯衣,心中一抹恨意閃過。
“嗯。”夏雲兮依舊沒有看向她,隻是盯着快要化爲灰燼的襯衣,再次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