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兮幫着慕景墨将早餐擺上了桌子,卻看見湯芯蕊正坐在她的位置上,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芯蕊,那是我的位子。”那種莫名的占有欲讓夏雲兮也吓了一跳。
湯芯蕊一臉茫然的看着夏雲兮,諾諾的說道:“那好吧。”
夏雲兮看着她委屈的小表情,緩緩的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了慕景墨的身邊,坐了下來。
突然有一種被人算計了的感覺。
擡眼看向慕景墨,見他冷眼看了一眼湯芯蕊,卻也沒有說什麽。
這樣一來,就會顯得她是一個極其小氣的人,連客人做個椅子都要說這說那的。
夏雲兮頓時好心情全然消失,悶悶的坐在了還殘留着湯芯蕊餘溫的椅子上。
絲毫沒有任何的開心,卻如坐針氈一般。
慕景墨坐在椅子上,想往日一樣,将手裏的面包抹好果醬之後,遞給了夏雲兮。
湯芯蕊看見這一幕,心中的嫉妒更甚,随即沖着慕景墨,撒嬌的說道:“墨哥哥,我也要。”
說完,那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還朝着慕景墨眨啊眨的。
“你自己沒手麽?”慕景墨冷聲說道,絲毫沒有給湯芯蕊任何情面。
夏雲兮接過慕景墨遞過來的面包,看着湯芯蕊尴尬的怔在原地,一時之間所有的不快都煙消雲散了。
好心情的吃着手中的面包,感覺比她吃過的所有的面包都好吃的多。
湯芯蕊沒想到慕景墨會這麽犀利的回絕她,貝齒咬着下唇,動作緩緩的從餐盤裏拿了兩片面包。
剛要抹果醬,就看到慕景墨遞過來的面包片,失落的心情瞬間就好了起來。
“我就知道,墨哥哥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湯芯蕊接過面包,笑容燦爛的說着。
而此時的夏雲兮咬着面包的動作卻頓住了。
他竟然隻是嘴上說說,卻還是給她弄了。
這麽親昵的舉動,他怎麽可以就這麽輕易的給湯芯蕊抹果醬。
被夏雲兮咬在嘴裏的面包像是沒了味道一樣,讓她怎麽都咽不下去。
“快吃吧。”慕景墨冷聲說道,像是不知道兩個女人之間的攀比一樣,淡然的吃着早餐。
“墨哥哥,今天我能坐你的車去上班嗎?”湯芯蕊一邊吃着面包,一邊問着慕景墨。
“我讓小李送你,我今天去醫院。”
夏雲兮微怔,不是他說的“食不言,寝不語”麽,怎麽到了湯芯蕊這裏就開始和她說起來了。
難道他的這些規矩隻是針對她?
“去醫院?墨哥哥你生病了嗎?很難受嗎?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湯芯蕊連忙放下手中的面包,一臉關切的看着慕景墨。
“不是我。”
“不是你啊,那就好,吓死我了。我還在想,你都很少生病的,怎麽突然之間要去醫院。”
湯芯蕊完全無視了夏雲兮的存在,和慕景墨就這麽一直聊了下去,直到這頓飯吃完。
一頓飯下來,隻有夏雲兮一個人在那裏悶聲吃着飯。
盡管慕景墨隻是偶爾回了那麽一兩句,可聽在夏雲兮耳朵裏卻是另一番滋味。
慕景墨收拾完餐桌,走進卧室就看到夏雲兮一個人坐在梳妝台前發呆。
劍眉微皺,她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發呆了,連他走進來都不知道。
換完衣服出來,看見夏雲兮依舊是他幾分鍾進來是的模樣,心中突然有一種不安,連忙走了過去,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聲音輕緩的說道:“丫頭,在想什麽這麽認真。還是哪裏不舒服?”
夏雲兮被他這麽一拍,才緩過神來,擡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顔,突然覺得有那麽一絲絲的陌生。
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溫柔了。
這一點都不像是她剛剛遇到他的樣子。
夏雲兮還清楚的記得,那天她去大鬧蘇易寒和夏琳琳的婚禮,他二話沒說就将她帶走。
一開始她還以爲他是要替蘇易寒報仇,結果卻是比這個更讓她難過千倍萬倍的事情,那就是嫁給他,然後失身失心與他。
“沒什麽,你收拾好了?那我們走吧。”夏雲兮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捕捉痕迹的将他的手從肩上拿掉。
“你生氣了?”慕景墨隐隐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那股怨氣,盡管她還是一臉的笑容,卻不是那種發自内心的笑容。
“沒有,我生什麽氣,有什麽值得我生氣的嗎?”夏雲兮沒想到他能這麽問她。
慕景墨被她的反問弄得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都說沒生氣了,那他再較真下去,也就沒什麽必要。
慕景墨上下打量了一眼夏雲兮,薄唇輕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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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雲兮跟着慕景墨進了醫院,原本以爲他會帶着她去找邊晨安,畢竟來了這麽多次醫院,她還是能感覺的到,慕景墨隻信任邊晨安一個人。
不過,這樣想想,安大哥也确實是挺慘的,小到感冒發燒,大到給她看眼睛,全都得精通,跟慕景墨做兄弟還真是不容易。
夏雲兮在看到婦科的牌子之後,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慕景墨竟然會帶她來看婦科。
難道他是知道了什麽?
不過,這不可能啊。
身體是她的,隻有她知道她懷孕的事情,慕景墨是怎麽知道的。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懷孕了,來婦科隻是單純的給她檢查身體,爲懷孕做準備?
不過,無論是哪種可能,夏雲兮都覺得脊背一陣涼意。
一種不好的預感充斥着她整個大腦。
“那個,我們去婦科幹什麽,我沒有婦科病。”夏雲兮越走越慢,最後就幹脆停了下來,看着慕景墨的背影,輕聲說道。
慕景墨感受到夏雲兮停住的腳步,轉身,面對着她,感覺一陣好笑。
深邃如淵的幽瞳将她整個人看在眼裏,低沉性感的聲音響起,“我沒有說你有病啊?你這麽着急解釋,難道是有事瞞着我?”
夏雲兮腦子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瞬間一片空白,連忙說道:“沒有,我怎麽會有事瞞着你呢?我沒病,就不用去婦科了吧。”
“做個檢查,我是爲了你好。”慕景墨輕聲說道,看着她逐漸蒼白的小臉,心裏卻是明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