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四個人圍坐在餐桌旁,小團子們吃的很開心,慕景墨則是慢條斯理的吃着,隻有夏雲兮在那裏如坐針氈。
“快吃,我們吃完了可不等你。”慕景墨怎麽會看不出來夏雲兮的異樣,心裏也很清楚她想說什麽。
不過,他并不覺得現在是個可以正常溝通的好時機。
夏雲兮聽到一向“食不言,寝不語”的慕景墨開口說話,一時之間有些沒反應過來,頓了頓,“哦。”
片刻之後,吃過飯後,小宇軒習慣性的端着盤子就要往廚房去,可剛走兩步,就被一旁的夏雲兮給攔了下來。
“軒軒,你慕叔叔不喜歡别人進廚房,盤子他來洗就好,你去玩吧。”夏雲兮從小宇軒的手中拿過盤子,放在了桌子上,隐隐感覺背後有一道冷冽的目光看着自己。
還好她先一步攔下了小宇軒,不然等慕景墨發現了那就糟了。
“軒軒,叔叔有事跟你說,過來幫叔叔一起洗。”慕景墨低沉的聲音從廚房出來,聽得夏雲兮一驚。
他這是怎麽了,是突然性情大變,還是這五年來他越過越随性了。
不過單憑他依舊把圍裙放在消毒櫃裏來看,并沒有什麽太大的改變。
小宇軒聽到慕景墨的話後,擡頭看着夏雲兮,滿眼的疑惑,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等着夏雲兮發話。
“你去吧。”夏雲兮又将盤子遞給了小宇軒,看着他拿着盤子走進了廚房,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慕叔叔,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小宇軒将手中的盤子遞給慕景墨,仰着頭看着他。
“軒軒,你是姓夏對吧。”慕景墨一邊洗着碗,一邊輕聲說道,生怕聲音稍微大一些會吓到他。
“你不都已經知道了。”小宇軒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他有時候覺得大人說話拐彎抹角的真是麻煩,明明心裏都跟明鏡兒似的還在那裏裝聾作啞,真是有夠沒趣的。
“小子,我問你,你媽咪在英國有沒有其他男人….額….”慕景墨俯身看着小宇軒,說着說着突然間有些猶豫。
他這麽說會不會太露骨了,眼前這小孩子能聽懂他說的是什麽意思麽。
“你不是都查過了麽,問我有什麽用,我又不是二十四小時跟着媽咪。”小宇軒沖着還在組織語言的慕景墨翻了個白眼,一臉的嫌棄。
“嘶…哎,我說你,真的是,随誰呢,你跟我就這個态度?”慕景墨劍眉微挑,深邃如淵的眼眸透出一抹冷冽,卻也礙于他是個小孩,隻是故意想要吓一吓他。
隻是,慕景墨沒有想到的是,小宇軒非但沒有感到害怕,還回瞪着他,嘟着一張小嘴,憤恨的說着,“我告訴你,你現在不是兇我的時候,你要追媽咪還得過我這一關。”
慕景墨一聽,微愣,就在這個空檔,小宇軒轉身跑出了廚房,弄得慕景墨一臉的茫然。
他,這是被一個小孩子威脅了嗎?
不過,這孩子也真的是太人小鬼大了吧,還什麽追他媽咪,先過他那一關,這都是從哪裏學來的。
慕景墨搖了搖頭,非但沒有任何生氣,嘴角還不自覺的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即便是有人這麽魯莽的頂撞他,他也覺得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了一樣,暖暖的,很充實。
他不是沒有怪過夏雲兮一聲不吭的就以那種方式消失了,可當他去輔導班接兩個小娃娃的時候,他心裏什麽怨氣都沒有了,有的隻是心疼。
他不知道夏雲兮這五年來帶着兩個孩子是怎麽過來的,單單看着“07”發過來的資料,他都覺得自己虧欠夏雲兮太多哦,虧欠這兩個孩子太多。
既然他都已經知道了,就有必要将他們接回來一起住,他要盡自己最大的能力來彌補他這五年來的缺失。
慕景墨洗好碗,解下圍裙,随手放進消毒櫃子,擡腳走出了廚房。
慕景墨看着原本安靜清冷的客廳,此時的沙發上卻多了一大兩小,這種感覺有着說不出來的幸福。
“丫頭,你來。”慕景墨低沉性感的聲音在這偌大的客廳突然響起,讓原本有些困倦的夏雲兮猛地怔住了。
隔了這麽多年,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還能聽到慕景墨親口喊她“丫頭”,這麽久違的稱呼,讓她怎麽能适應。
慕景墨見她沒有任何動作,擡腳走上前,雙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夏雲兮拿張漸漸泛起微紅的小臉。
“别怕,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慕景墨看出她眼中的那一抹猶豫與慌亂。
不知怎麽的,夏雲兮就是對他有一種莫名的忌憚,說不上來爲什麽,尤其是在今天他跟她攤牌之後,她更是不敢面對他。
夏雲兮深吸了一口氣,直視着他的眼睛,也不知道是她太過于緊張,還是怎麽的,她竟然從他的眼中看出了一抹柔情。
他不是應該讨厭她,恨她的嗎?一定是她眼花看錯了。
“軒軒,看好妹妹,媽咪一會兒就來。千萬别睡着了,等下我們要回家的。”夏雲兮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對着在一旁看雜志的小宇軒說道。
其實她這句話是說給小宇軒聽的,也是說給她聽的,同樣是說給慕景墨聽的。
“嗯,好。”小宇軒将視線從雜志上移到夏雲兮的身上,淡淡的口吻說着,又認真的看起了雜志。
“走吧,去書房。”慕景墨擡腳先一步走向樓梯,夏雲兮則是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慕景墨打開書房的門,站在門外,示意讓夏雲兮進去。
夏雲兮微怔,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紳士風度了,她現在隻想着趕快結束,然後帶着兩個小團子回家。
剛要擡腳走進去,卻被一股大力從後面拉着,而後一個旋身,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夏雲兮雙眸大睜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顔,大氣都不敢喘,隻覺得周圍萦繞着他身上獨有的氣味,和五年前一樣,絲毫沒有任何改變。
“你放開我。”夏雲兮掙紮着,卻絲毫沒有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