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人有一個壞毛病,就是很容易忘事,有些時候我前一秒還記得事情,接了個電話之後就忘得一幹二淨了。
看着手機的來電顯示,我的心有點慌,剛才隻顧着和柔姐吃飯,沒看手機,居然有好幾個未接電話。
今天沒來得及和她說我和柔姐吃飯,不小心放了她鴿子,現在她肯定很生氣,指不定得怎麽罵我呢?
但,我知道我不能再不接她電話了,于是,我懷着忐忑的心情按下了接聽鍵。
因爲心虛,我接了電話并沒有出聲,而是靜靜地等待着對面先出聲,但是,對面也沒有出聲。
我們就這麽沉默着不說話,空氣中,彌漫着一陣心虛與尴尬,我覺得我太不是東西了。
“爲什麽放我鴿子?”沉默了一會兒後,紅發冷冷的問我,語氣很冰冷。
“我……”尴尬,我心裏急的說不出話來,想解釋,可是卻無從出口。
“我問你話呢!”紅發又冷冷的質問我,聲音比前面一句大了,驚得我抖了一下差點沒拿穩手機。
電話那邊很吵,也很鬧,各種重金屬的音樂隔着耳機都震得我耳膜疼,還夾雜着一些女人瘋狂的尖叫聲。我明白了,紅發現在肯定在酒吧,本來她想約我去的,但我卻很不是東西的放了她鴿子。
怕紅發生氣,我趕緊說了句,“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飯,所以才沒來……”
“呵呵,是和女的在吃飯吧?”電話那邊,紅發不冷不熱的嘲諷了句。
一聽這話,我就知道紅發肯定生氣了,我趕忙對她說,“我不是故意放你鴿子的,你快回來吧,酒吧不好。”
“呵呵。”聽我這麽說,紅發笑的更不屑了,我能想象紅發不屑的樣子,“我去酒吧關你什麽事?你,又不是我的男朋友!”
聽了她的話,我心裏挺不是滋味,心想是啊,她有男朋友了,要操心也輪不到我來操心,但我想了想還是很認真的跟她說,“我不是你的男朋友,但,我是你的朋友,酒吧很亂,而且你還是姨媽期,多喝酒不好。”
“你管的真幾把寬,我就喜歡生理期喝酒,你管我啊,草你嗎的。”
罵了一句,我感覺得到紅發有些煩躁,好像不想跟我說話了,我就把電話給挂了。
心裏還是覺得對不起紅發,我想了想就沒有回宿舍,而是跑到女生宿舍蹲點等她,想當面跟她道個歉,也顯誠意。
女生宿舍我得小心點,可不能被宿管阿姨李老太給發現,李老太在的時候,我就躲在樹後面,李老太回自己宿舍了,我才敢走出來。
突然,我聽到一間女寝傳來一聲罵罵咧咧的吵架聲,我吓了一跳,立刻躲進草叢中暗中觀察,可是等了半天,隻聽見男女對罵聲,看不着人。
心裏着急,我想知道對罵的是誰,突然感覺腳下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動,我就低頭一看,差點我靠一聲叫出來。
我的身邊,不知道啥時候多了一條小小的狗,正搖着尾巴看我。
就斜着眼看了一眼那邊吵架的地方,我怕這狗笨,會亂叫,我對它噓了一聲。
還挺乖,狗沒叫,我就繼續轉過去繼續觀察了。吵鬧聲越來越響亮,而且我看到了影子,他們要出來了。
男的先出來,女的再出來,但我看到那個男的居然愣住了,居然是林大飛。
林大飛旁邊站着一個身材高挑但是風塵氣很重的廠妹,紮着馬尾,胸挺大的,兩人在吵架,越吵越兇,那廠妹嘴裏嚷嚷着你怎麽這麽小氣,床單都滾了,連一件衣服都不舍得給她買。
而林大飛也吵得特别兇,說沒錢。
廠妹就找他要錢,林大飛煩了,就從兜裏掏出二十塊給她,說省着點花。
我在後面看的忍不住想笑,覺得林大飛也是極品,二十塊真敢給。那個女的看見林大飛就給她二十塊,立刻驚訝的瞪圓了眼珠,說你他嗎打發乞丐呢?
林大飛也罵了一句草,二十塊錢你還嫌少?好吧,那再給你五塊,不能再多了!
“滾你嗎,自己留着買QQ星吧!”廠妹把五塊甩到林大飛臉上,但是二十塊收起來了,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公交車!”林大飛生氣的怒罵了一聲,然後走了。
我在後面真的快忍不住了,覺得林大飛的馬子太有趣了,尤其是那句“自己留着買QQ星吧”,真的能給我笑死。
我想到了一個笑話,就是說一個妹子出去見網友,往返機票好幾千,可是到了那邊男的卻請那妹子六塊錢的麻辣燙,一晚上還草她十三次……
我正樂呵呢,但我狡辯的小狗卻汪汪汪的叫了,林大飛還沒走遠,立刻回過頭惡狠狠地看。
我立刻我草了一聲,想捂住小狗的嘴巴,但怕它咬我,我就沒捂,而是在後面踢了狗屁股一下,小狗骨碌滾了一圈,立刻生氣的對我犬吠。
“草他嗎的,一隻狗也敢嘲笑老子,看老子不抓了你炖狗肉吃!”林大飛大怒,追着那隻小狗跑,跑着跑着沒影了。
林大飛走了,我才敢從樹叢後面走出來,看了看時間,快九點半了,心想紅發怎麽還不回來呢?
很想打個電話過去,但是怕紅發生氣不接,我就隻能繼續等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越來越晚了,看了看表,十點了,我張望了一下外面,屁個人影都沒有。
還是忍不住打了個過去,結果顯示電話占線,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應該是紅發不想接我電話,所以給我挂斷了,拿着電話,我心裏頓時不舒服了,覺得紅發心眼咋那麽小啊,不就是放個鴿子嘛,至于生氣到現在嗎?
不服氣,我就繼續打,結果還是顯示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草!”我心煩意亂的罵了一聲,然後拿着電話心裏火氣也慢慢起來了,等見到紅發之後我非得好好說說她,還蹬鼻子上臉了。
抽了幾根煙,我就蹲在紅發宿舍門口等,又過了一會兒後,我又打了個電話,心想這次紅發應該該接了吧?結果還是沒接,還是占線着。
心裏納悶,誰給紅發電話呢,打的時間這麽長。
我有些不耐煩,心想明天還要上班呢,我就打算先回去了,但是,剛剛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就門口馬路中間飛馳過來一輛打着大燈的摩托車,恰好停在廠房的門口,應該是來找人的。
這輛摩托車一看就知道是改裝過的,但我總覺得開改裝摩托車就是裝逼,殺馬特飛車黨才會開的東西,正常人誰開那玩楞兒啊?
但是找誰也不找我,我就沒注意,自顧自往前走,可是一看到摩托車上的人我就愣住了。
看到我,他也明顯愣住了。
開摩托的是一個年齡和我差不多的人,嘴巴上叼着一根煙,耳朵上也夾着一根煙,頭發染得跟雞毛似的,而且鼻子上還帶着大大的鼻環,一副混混模樣。
這種殺馬特放在平時我一定不會理的,可是,這個人是紅發對象啊!我就不能不管了。
我就多看了他幾眼,結果這一看不要緊,直接把他看火了,非主流指着我生氣的大罵:“草你嗎的,看個幾把看,你再看一個試試?”
因爲紅發老是不接我電話,我心裏也憋了一肚子火,人不犯我我也不犯人,人若是犯我,我也不讓他好過,陳斌就是例子。就不往前走了,而是走到非主流面前跟他說,“你瞎啊,哪隻狗眼看到我看你了?”
沒想到我居然敢還嘴,非主流就更生氣了,走近一看,頓時臉色變了,“草你嗎的又是你!你不是上次那個看我的癟三嗎?”
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雖然他是混子,但我也不是吃素的,就問他你想怎麽的?
“草你嗎,這次又是蹲在我對象門口,是不是喜歡我對象?”狠狠地罵我,我感覺非主流快把我吃了似的。
就覺得好笑,我就對他說,“紅發這麽漂亮,我不能喜歡啊?草你嗎的!”
“紅發是誰?”非主流沒聽懂。
“就是你對象,夏星月。”我不耐煩的說。
吃驚,聽了我以後,非主流瞪大了眼睛看我沒說話,半晌之後才一張臉抽搐着,咬牙切齒的說,“嗎的,這幾天老感覺小月對我冷淡了,連上也不讓我上了,我說咋回事呢,原來她早就背着我偷男人!”
見他這麽懷疑紅發,我也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心裏納悶,紅發的眼睛是有多瞎啊,咋會看上這個貨?老子也比他好好幾倍了好不好?
可能非主流是紅發男朋友,我又喜歡在紅發面前裝逼,我心想決不能被比下去,就不屑的看着他,“我就時喜歡夏星月長得好看,咋嘀啦?不服,你來打我啊?”
“嗎的,敢對我對象有想法,給老子跪下,不然老子弄死你!”非主流摘下戴在頭上的頭盔,讓我跪下。
“我跪你嗎比!”
我這個人,雖然因爲家庭原因性格孤僻了一點,但我絕不怕事,誰要是惹我了,我一定得打回去,就是比我大的社會混子,我也敢下手,總之一句話,男人,不能慫!
不服就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