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聽了男人的話,杜昊臉色更加陰沉了。
一瓶一斤重的六十度茅台,就算酒量再好,一口吹也吃不消,更别說隻習慣喝紅酒的杜昊?這一瓶下去,怕就是一個胃穿孔送醫院了。
他這不是要道歉,而是在謀殺!
就看着那個男人,杜昊緩緩的扒開前者手裏的白酒,面無表情的說道,“你還有兩分鍾滾蛋。”
“給臉不要臉!”
醉酒男子臉一沉,掄起手裏的酒瓶,對着杜昊的腦袋狠狠砸去。
嗖!
沒等杜昊反應過來,他的保镖就猛的一腳踹出,眼疾手快将那個酒瓶子踢碎。
嘩啦!
酒瓶裏的酒液應聲流下,灑了一地,而杜昊也是随之後退幾步。
“啧啧,可惜一瓶茅台。”看到這一幕,我忍不住有些心疼。
“草你嗎,還有保镖?”醉酒男子見還有保镖頓時眼放精光,一個箭步欺近身來,一個膝蓋猛的頂向那個保镖的肚子。
砰!
這一擊很辣無比,要是被頂到要害,絕對一擊緻命,那個醉漢還是流手了,可饒是如此,那個保镖也還是飛快的向後橫飛過去。
“一起上!”
剩下的兩名保镖見醉酒男子實力兇悍,相視一眼後便是一起沖了上去。而我則是看到,杜昊臉色陰沉的撥通的酒吧的電話,相信在一分鍾之後,全酒吧的保镖都會随之趕到。
察覺到了我臉上的詭異笑容,雲冰吃驚的問,“林傑,你笑什麽?”
“呵呵,沒什麽。”我将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對着雲冰笑着說道,“你請我喝酒,而我請你看一出精彩的戲,今晚我們誰也不欠誰。”
“你們說,熊子要花多長時間才能打趴下那兩個保镖?”猖狂的笑聲傳來,隻見那一桌子有一個男人興緻勃勃的說道,“我來做莊,你們随便押。”
“狀态清醒半分鍾,現在腦子混亂,起碼得兩分半鍾。”
“少廢話,押多少?”
“五百!”
“我押三百,兩分鍾!”
“八百,兩分鍾半!”
那個叫熊子的男人還沒和兩國保镖打起來,那群餐桌上的男人已經開始做莊押錢了。看起來一點也不義氣。
“不凡哥,黑熊是你老表,你不表示一下?”那個做莊的男人突然看向正中間的男人,笑着問道。
“一分鍾。”叫不凡哥的男人點了一根煙,餘光卻是随意望向窗外,似乎對于這場戰鬥提不起一點興趣,仿佛……這是一場結局早就注定的戰鬥。
“你們這些王八蛋,老子在這累死累活的幹,你們卻拿老子開刷,看老子不讓你們輸的連底褲都沒了!”
聽着自己同伴的錢莊,熊子勃然大怒,對着那兩個保镖發起瘋狂攻擊,根本不給他們任何還手的機會。
砰!
一聲巨響,那兩個保镖被幹趴在地上,用時五十九秒,一分鍾都不到。
“哈哈,來來來,都給錢,概不賒賬!”見到這一幕做莊的男人立刻高興的大呼小叫起來。
“草,這什麽保镖啊,這麽沒出息,害得我們輸錢!”
那群堵輸的男人頓時一個個如鬥敗的公雞一般,大罵那兩個保镖沒出息,連一個喝醉的人都放不倒,但還是把壓的莊都給了出去。
“嘿嘿嘿……”望着眼前花花綠綠的錢票子,做莊的男人大樂,笑着說道,“晚上大寶劍的錢算我的。”
熊子不滿他們拿自己開刷,正要反擊,卻聽見杜昊滿臉陰沉的開口說道,“你知不知道在這裏打人,有什麽後果?”
“有什麽後果?”絲毫不把杜昊的話放在心上,熊子輕蔑的笑了一聲。
“你自己回頭看。”
嘩啦啦!
頓時,數十名穿着黑衣服的保镖團團将這裏圍住,虎視眈眈的瞪着這些男人。
“喲,人還挺多。”但是熊子居然一點也不懼怕,反而臉一沉,說道,“不過老子要打的人,就是天王老子,也擋不住!”
“熊子!”
就在熊子打算虎入羊群解決了這些保镖之時,一道低沉的喝聲在後面響起,“回來。”
聽了那道喝聲,熊子表情微變,回頭看向正中間的男人,道,“不凡哥你确定?”
“回來。”正中心的不凡哥面無表情的說道。
“好吧。”看起來不凡哥還是很有威信的,熊子頓時灰頭土臉的回來了。
杜昊還以爲飯桌中心的不凡哥服軟,眼裏頓時掠過不屑之色,又回頭看了我一眼,意思是讓我看好,對那群人說道,“我通融一下,再給你們一分鍾滾蛋。”
不凡哥淡淡的笑了一聲,然後搖搖頭,動作輕緩的站了起來,正在杜昊以爲他要走出去時,不凡哥卻是來到了杜昊的面前,嘴角微微上翹,戲谑問道,“你确定?”
嘩啦啦!
話音剛落,那群慵懶坐在椅子上好似骨頭酥軟的醉酒男人陡然拔出了懷裏的自動手槍,一把吧漆黑的槍口仿佛劇毒的眼鏡蛇,一股濃濃的死亡氣息瞬間籠罩在整個酒吧裏,吓得那群拿着橡膠棒的保镖魂不附體。氣氛,陡然凝固!
“誰他嗎敢動一下,老子一槍崩了他!”
後方的熊子突然大吼一聲,聲音仿佛天空中的炸雷炸響。偌大一個酒吧,竟然沒有一個人說話,隻有熊子的怒吼聲。
聽的熊子那聲大吼,雲冰懵了,酒吧經理懵了,就連杜昊,也懵了。
額頭上逐漸流下豆大的汗水,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種叫做恐懼的心理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沖垮了他與生俱來的驕傲。
那群大漢是什麽人?爲什麽人手一把手槍,這年頭,什麽時候手槍這麽普及了?
而且,看他們手裏的槍,一點也沒有仿真的痕迹,那就證明,這是真真正正的槍!
那麽……他們是誰?
警察,軍人,還是——?
杜昊的兩腿在發抖,心裏的恐懼被無限放大,他知道,自己招惹了一群自己招惹不了的人,無論是什麽人,隻要敢當衆亮槍的,都是有着極大後台的人。
而我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也是愈加燦爛起來,恐怕整個酒吧,隻有我一個人能如此随意自如的喝着酒了。
“林傑,他們有上,你還笑的出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群人,雲冰早已經吓得面如土色,恨不得立刻拎包逃出這裏。
活了這麽久,她還沒見過有誰能拿出槍呢。
“爲什麽笑不出來?”我反問道,接着,我臉上的笑容開始變的戲谑起來,“那群人,我認識。在我小的時候他們還抱過我呢。”
“你……”聽了我的話,雲冰的眼睛陡然瞪大,緊接着,她的表情也是一陣紅一陣白,極度不可思議的樣子。
那個被稱爲不凡哥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向杜昊,臉上除了平靜看不出任何其他情感,那微垂的眼皮,亦讓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就看着杜昊,不凡哥突然擡起了手臂,令的杜昊驚恐萬分。
“你……你要做什麽?!”杜昊十分驚恐的問。
啪。
沒有回答,不凡哥輕輕把手掌放在了杜昊的肩膀上,随意的說道,“别怕,現在的局面,我沒有理由對你開槍。”
這句話的潛台詞就是——如果你之前做了任何再出格一點的舉動,你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
“跟我來。”不凡哥不由分說的攬着杜昊的肩膀走到了窗戶邊,指着兩邊一排排停着的車子說道,“看見那幾輛車了嗎?”
“看見了……”杜昊回答,心裏卻是生出了不詳的預感。
我也順勢望去,隻見那個方向有幾輛格格不入的車。這些車,都沒有車牌照。
顔色暗沉,并且帶着一種肅殺之氣,雖然外形不如跑車那般豪華,可是帶來的沖擊感,卻是比跑車高出了不止一星半點。
“第一輛車是趙猛趙四爺的專用路虎,第二輛是前大哥過江龍的車子,被我們搶來了,第三輛是……”
不凡哥一輛一輛介紹着,而杜昊聽了卻是汗如雨下,吓得嘴唇發白,臉色發青,就連肩膀,也在微微發抖,仿佛随時會吓暈過去似的。
“剛才被你踢的,是趙四爺最喜愛的小兒子,和過江龍一戰時,親手砍下過江龍腦袋的人。”不凡哥面無表情的介紹道,之後的聲音,卻是陡然變的陰寒,“隻要熊子願意,一個電話就可以叫來一百個混子把你抓走,然後,第二天你就會慘死街頭。”
噗通!
杜昊吓得膝蓋一軟,直接坐倒在了地上,嘴唇嗫嚅着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是趙四爺的人……”
“現在知道了?”不凡哥問,“趙四爺的人何時受過這種氣?你先是對他進行精神上的空格,緊接着對他進行武力襲擊,這事,你想怎麽解決?”
“……”杜昊吓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們來這裏是來消遣來的,不是來受氣來的,你爲什麽要找茬?爲了證明你比别人都厲害?覺得你有錢,有背景,就比别人高人一等?”不凡哥掐滅香煙,然後猛地擡起腿,膝蓋彎曲,狠狠的頂在杜昊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