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讓人無比心塞的天大巧合。
我一下子站了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個女人就和池衍琛走了過來。
“喬小姐,你這是在和人約會呢?”那個女人雙眼在我和江謹言身上溜了一圈,笑得不懷好意,“我和阿琛也選了這家店,這可真是太巧了,阿琛你說是不?”
我下意識看向池衍琛,就見他黑沉雙眸凝着我,薄唇似笑非笑:“是啊!”
我的心莫名顫了一下。
“說起來這正是吃晚飯的時間呢,咱們既然這麽有緣,幹脆就在一起吃如何?”那個女人明顯居心不良的提議。
我們這身份無比尴尬糾結的4個人一起吃飯,那說不定會吃出血光之災啊!
“不……”可惜我拒絕的話剛起了個頭,就被池衍琛截斷。
“好啊!”他的嗓音冷淡,聽不出真正的情緒。
但那雙讓人膽寒的眸子,卻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我!
江謹言不明就裏,隻以爲是我的朋友,幹脆熱情的找服務員拼了桌。
我有苦沒法說,暗恨江謹言怎麽出了一趟國,連眼色都給出沒了!
我坐在池衍琛對面,被他似笑非笑地注視着,隻覺得遍體生寒,連頭都不敢擡。
但轉眼看到緊貼着他坐下的“前女友”,一股怒火又從心底湧起。一時各種情緒糾結纏繞,别提多難受了。
偏偏,那個女人還嫌事不夠大似的,在那捂着嘴笑:“喬小姐,他是你男朋友嗎?”
感覺到池衍琛的視線又冷了幾分,我趕緊擺手:“不是不是,就是朋友。”
“喬小姐就别害羞了,普通朋友能對你做那麽親密的舉止?”那個女人指了指我的頭頂,“剛才我們可都看到了。”
我狠狠瞪着她,心裏很不爽,這人就是故意在加深剛才的誤會,好挑撥壞我和池衍琛的關系!
江謹言完全不知其中糾葛,還以爲真的在問關系,柔柔笑了笑:“我和安安算是青梅竹馬,小時候一起長大的。”
“青梅竹馬啊……”那個女人雙眼亮了亮,笑得格外暧昧,“那這裏面的故事可就多了。這位先生,要不你說兩件怎麽樣?”
正好服務員來上菜,我連忙上前幫忙,打斷了這個話題。
再看池衍琛,他的臉色似乎比剛才還陰沉冰冷,冷冷瞪着我,一副我真的背叛了他的樣子。
我心裏頓時更加不爽了,我這完全是誤會巧合。他瞞着我去見前女友,還任由前女友這樣挑撥離間,難道該生氣的不是我才對嗎?
“說起來,我和阿琛也發生過很多有愛的事情呢!”那個女人看了我一眼,又把話題扯到她和池衍琛身上,“伯母也很看好我們,還說池家兒媳婦非我莫屬呢!之前有那麽些家庭背景平淡無奇的女人還妄想勾搭阿琛,都被伯母給解決了。”
我死死捏着桌布,垂着頭不停的對自己說要冷靜,那個女人就是故意要挑事,我不能中計!
可我的自我安慰還沒做完,就看到那個女人夾了一筷子雞肉,甜笑着放進池衍琛碗裏:“阿琛最愛吃的就是雞肉了。以前都是我親自下廚做給他吃,他還說沒有哪個大廚能比得上我的手藝!”
去他妹的冷靜!
酸氣合着怒氣一股股從我心底湧起,我手一擡,狀若無意地碰了下放在前面的飲料,一杯鮮紅的西瓜汁全灑進了池衍琛的盤子裏,襯得那雞肉殷紅如血,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還有一些從盤子裏溢出,順着桌子流到池衍琛的西裝上。
“你幹什麽!”那個女人驚叫一聲,慌張地掏出紙巾給池衍琛擦褲子,卻被他直接擡手擋了。
看到這一幕,我的心情總算舒服了點,裝作慌亂地樣子越過桌子看池衍琛的褲子:“嚴重不嚴重?真是不好意思,我手滑了……”
嘴裏愧疚不已地說着,我左手一翻,端起那盤雞肉全倒在了那個女人的裙子上。
油膩膩的雞汁湯料帶着肉塊從她胸前一路滾下,留下狼狽的痕迹。
“你這女人是瘋了嗎?!”那個女人尖叫着站起來,哆哆嗦嗦地指着我罵。
我心情大好,把盤子往桌上一放,拍了拍手:“你們慢慢吃,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着,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剛剛走出大門,還沒來得及攔車,胳膊忽然被一股大力拉住,向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你放開我!池衍琛你給我滾蛋,滾去你愛吃的雞肉那去吧!”我看清來人,氣就不打一處來,可惜我力氣微薄,掙了半天都沒給池衍琛造成絲毫影響。
氣得我對着他的腿就狠狠一腳踢了過去。
池衍琛動作一頓,眉頭緊皺地回頭看着我:“喬安安,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就在這裏被我辦了,好讓你那青梅竹馬看看咱倆的關系!二是乖乖跟我回家,我或許還能和你好好談談。”
“你特麽自己都瞞着我和前女友私會,竟然還敢威脅我?”我心裏委屈,眼圈頓時紅了,“池衍琛,你還講不講理了!”
池衍琛冷笑:“不講理,你自己選!”
面對完全不講理的池衍琛,我還真沒轍,最後隻能憋着一肚子委屈和憤怒跟他回了家。
池衍琛開了門,沒理我徑直走了進去。
我跟進去,看着滿屋子的黑暗,沒好氣地摔上門:“連燈都不開,是準備摸黑……”
我的話還沒說完,猛地被池衍琛推到門上,我沒防備,這一下撞得我生疼。
我這個氣啊,正要罵他,池衍琛卻緊緊壓了上來,黑暗中他的唇離我極近,噴在我臉上的氣息溫熱,但那雙眸子卻亮得讓人發寒。
我心底一顫,終究沒敢跟他硬碰硬,垂着雙眸,軟下語氣問:“你大晚上的到底發什麽瘋?”
“瞞着我去見你那個青梅竹馬?”池衍琛擡起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語聲冷的掉渣。
他不說這件事還好,一說起來我的怒火又蹭蹭往上漲:“你還不是瞞着我去見前女友?舊情未了嗎?”
“喬安安!”池衍琛捏着我的下巴用了力。
我疼的皺了皺眉,卻絲毫不想妥協:“惱羞成怒了?還是被我說中了心事?就那麽縱容你的前女友挑釁我!還在我面前和你秀恩愛!你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你愛吃雞肉!”
或許是我語氣裏的醋味取悅了池衍琛,他的手松了些力,語氣也略微緩和:“我确實愛吃她做的雞肉菜。”
果然舊情複燃了,池衍琛連在我面前僞裝都懶得了。
我心裏酸溜溜的想着,想要推開他,他卻牢牢壓着我不放:“但你做的菜,每道我都很愛吃,所以沒必要特意指定帶雞肉的菜。”
我怔住,腦袋被他這話砸得一片空白。
不等我回味他這句話,池衍琛又緊接着說道:“我會去找她,是因爲她公司和我公司有合作,這次隻是談生意。不告訴你,是怕你多想。”
“然後,你爲什麽會去見你的青梅竹馬?舊情複燃嗎?”池衍琛将這個問題又甩了出來。
我的頭腦還有些暈乎,下意識回道:“才不是!我是被我媽逼着去相親的!隻不過去了才知道對象是江謹言!”
這話一出口,我心裏就咯噔一下,知道要遭!
果然,池衍琛剛剛緩和的氣息又變得冷冽起來,他頗爲玩味地摩挲着我的下巴,嗓音低沉危險:“相親?喬安安,咱們都結婚了,你卻瞞着我去相親?”
“我……”我在腦子裏搜腸刮肚的想着怎麽補救,可還沒等我想出來,池衍琛忽然低頭,狠狠吻上了我的唇!
他的這個吻帶着懲罰,不一會,我就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我手腳掙紮想要推開他,完全沒用,情急之下,我隻能狠狠反咬他一口!
池衍琛吃痛退開,眸底的光華卻更加危險。
我不敢看他,低頭抹了嘴一下,果然見了血,不由也有些怒:“你幹什麽?”
“喬安安,我覺得我就是對你太紳士了,才會讓你沒有已經成了我老婆的自覺!”池衍琛的話很危險,他的動作更危險。
我被池衍琛重新禁锢在門和他的胸膛之間,煎熬難退。
他的大手解着我衣服的扣子,強硬而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