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條就不必了,就當我無償援助。”顧雲庭站在床邊,清冷的眸光朝她掃過,見到她那滿臉的淤青,終究有些不忍。
之前他還惱怒蘇喬用避-孕套換合同,是意在利用他羞辱沈城,但是現在看來,他倒覺得這個女人真的很可憐。
顧雲庭的好心,讓蘇喬有種想要落淚的感覺,這個世上還是有好人的……總會有溫暖的人。
龍騰集團在這邊有分公司,所以很快顧雲庭找來的律師就到醫院了,爲了告沈城,蘇喬将自己以前經曆的一切統統告訴律師,如果這次能夠讓沈城坐牢,她勢必不惜一切代。
說到最後蘇喬已經眼閃淚光,被家暴流産左耳失聰都不算什麽,可是,爲什麽要這樣殘忍的對待她的弟弟!
用她弟弟的救命錢來開公司,最後又将她一腳踢開!
律師離開之後,顧雲庭丢給了她一包紙巾,淡淡說道:“眼淚留給勝利的時候在流吧,現在沒有任何的意義。”
蘇喬紅着眼看着他,柔軟金黃的陽光裏,他的臉仿佛也變得朦胧起來。
她撕開紙巾默默的擦着眼淚,誠然,顧雲庭說得很對。
眼淚隻是會讓人脆弱的東西,這個東西本身就沒有存在的價值。
顧雲庭沒說話走出了病房,當他再次上來的時候,蘇喬已經整理好的情緒,因爲他手中的白粥,又再次被擊潰。
“這幾天你不方便,我會讓我的助理過來看看你,你先吃吧。”顧雲庭将粥遞給她,語氣依舊帶着他特有的清冽。
蘇喬看着面前的粥,眼眶有些酸澀,艱難的伸出右手準備接過熱粥,奈何,手剛剛擡起,便是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
蘇喬面色一白,下意識的咬緊唇瓣。
“不能動了?”他微微皺眉。
蘇喬咬牙道:“還好……”
“你就這麽喜歡逞強?”他的薄唇勾勒出一抹淺淺的弧度,眼裏帶着幾分諷刺。
蘇喬一頓,在她沉默之時,顧雲庭自然的落座在她病床邊,頓時間,他的身身體便将她眼前的光線遮掩住。
傍晚的夕陽在他棱角分明的臉龐鍍上一層淺金的光芒,襯得他漆黑的瞳孔冰冷異常。
“不不……這怎麽好意思……我自己來……”蘇喬不可思議的看着他,結結巴巴的說。
顧雲庭不耐道:“聒噪!”
蘇喬一噎,沒敢再說話,木讷的看着他。
在她的注視下,顧雲庭一勺一勺的喂着她喝粥,明明隻是普通的白味清粥,不知爲何,蘇喬咽下腹中,卻又有一種唇齒都留香的感覺。
她從來沒有想過,顧雲庭這樣高高在上的總裁,做起這些事情來竟是如此細緻。
在她離婚之後,今天的這碗白粥,是她吃過最安心的一頓飯。
好像不用在擔心随時會被沈城抓住,不用在深淵裏掙紮,有種莫名其妙的甯靜。
一碗粥不過幾分鍾便見底,在這短暫的幾分鍾裏,卻叫蘇喬生出一種錯覺,仿佛時間很是漫長。
然而,就在此刻,緊閉的房門忽然被人重重的推開,劇烈的響聲在空氣裏散開。
蘇喬和顧雲庭都是一頓,望向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