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害怕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那可是真刀啊,誰不怕?”蘇喬硬着頭皮抱怨道。
顧雲庭垂眸,清冷的流光從眼底一洩而出。
“知道怕,以後你就離我遠點。”
蘇喬見他蹙眉有些不高興,趕忙狗腿的解釋:“哪有啊,你想多了,現在我們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你好我才能好。”
連着說完這一席話,蘇喬的胸口再次抽痛,她不禁勉強的笑了。
顧雲庭擡眸,淡淡的看着她:“我不會放棄你不管,所以你沒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我證明你的忠心。”
蘇喬嘴角的笑意凝固,望着顧雲庭那略顯得冷厲的臉部輪廓,她心像是被蜜蜂蟄了一下。
表忠心?
這絲異樣的情緒來得快也消失得迅速,很快蘇喬便想開了,他這樣認爲也沒什麽不好。
可是,即便是這樣想,蘇喬還是覺得心裏有些苦澀。
看見那把刀刺來,她幾乎是沒有猶豫的擋住,而她現在回想起來,也不由得佩服那時的自己。
“我當然知道你說話算數,但是如果我表現很好,你說不定會獎勵我呀。”蘇喬故作笑顔。
“你很缺錢?”顧雲庭眯着眼。
蘇喬點頭,一本正經的說:“誰還會嫌錢多啊?”
顧雲庭冷冷地看着她,丹鳳眼黑暗如幽夜,散發着無以言說的寂冷。
“你能這樣想就最好,你的卡裏我會給你劃來一百萬。”
說罷,顧雲庭沒等蘇喬說話,便起身走到茶幾旁邊,去給蘇喬拿藥。
蘇喬躺在床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一沉,隻覺胸口堵得厲害,像是有一口氣憋着,出不來,悶悶的。
一百萬,很多。
她爲他擋一刀,所以換來一百萬。
這是她想要的結果,但是爲什麽,她卻沒有那麽高興呢?
“睜眼。”顧雲庭拿着一個小瓶子走過來坐在床邊。
蘇喬聽話的睜開眼,顧雲庭彎下腰,面部逐漸地貼近她臉龐,他的鼻息環繞在她的鼻尖,細細密密的熱氣滲透到她皮膚的每一個毛孔裏,她的眼神閃爍,不敢和他對視。
越不敢看,她的目光卻總是朝他看去,甚至無法移動。而她的心卻無法抑制的狂跳起來,耳根也逐漸的發燙,一縷绯紅緩緩地從耳根飄向臉頰。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小瓶子的水滴便流到她的眼睛裏,頓時刺痛的感覺襲來,蘇喬伸手去擦眼睛,顧雲庭卻比她的動作更快。
“别動,就一會兒。”他的語調低沉而又磁性。
“這是什麽!”蘇喬有些激動,眼睛緊閉着,無法看清此刻他的表情。
顧雲庭扣着她的手微微一緊,掃過她一片淤青的眼眶。
“你眼睛受傷了,有些發腫,這是醫生開的藥。”
針紮的痛楚逐漸的散去,蘇喬這才慢慢地睜開眼,“你怎麽不早說?”
顧雲庭笑:“連刀子都敢擋,這麽這會還怕疼了?”
蘇喬沒去揉眼睛,看向被他扣住的手腕,眸光微動。
“你好好休息,我去讓人給你弄點吃的。”顧雲庭察覺到自己動作的不妥,不動聲色的放開她。
蘇喬爲救顧雲庭挨刀,在醫院足足躺了半個月,這才被顧雲庭接出醫院。
蘇喬真的覺得顧家的人有夠狠心,根本不管她和顧雲庭的死活,一個勁的在催促顧雲庭解決龍騰公司的危機,饒是她這個外人也很是氣憤啊。
不過顧雲庭對此卻是習以爲常,蘇喬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麽,因爲蘇喬爲顧雲庭擋刀,原本很讨厭蘇喬的顧老爺對她的看法也逐漸改變,雖說顧老爺不喜歡顧雲庭,也就不會見得對蘇喬多好,但是顧老爺還是讓人拿着補品來醫院看看蘇喬,算是承認她這個媳婦。
在蘇喬要出院的前兩天,周婉這個大嫂竟破天荒的跑來醫院看望蘇喬。
周婉很明顯是來者不善啊,她一來病房裏的氣氛變得很壓抑。
“二弟妹身體好些了嗎?”周婉一邊替蘇喬削蘋果,一邊關懷。
蘇喬看她一眼,說:“大嫂來醫院看我,大哥知道嗎?可别因爲我又讓大嫂和大哥的感情生出嫌隙。”
周婉倒是沒有想到蘇喬如此直接,動作一頓。
“你就不必刺激我了,既然弟妹這麽聰慧,我就明人不說暗話。”周婉沒在削蘋果,放下刀,冷眼看着蘇喬。
“洗耳恭聽。”蘇喬點頭。
周婉盯着蘇喬,嗤笑一聲:“你爲了拿住雲庭的心,可真的是不折手段。”
蘇喬眼皮一跳,一頭霧水。
“你這是什麽意思?”
周婉的眼神更加冰冷:“什麽意思?你還揣着明白裝糊塗是嗎?”
這一問,蘇喬更加不解,根本就不知道周婉在說什麽,什麽叫她不折手段?
“以命相救确實是坐穩二少奶奶位置的好辦法。”周婉冷笑。
蘇喬總算是摸清楚周婉來此的意義,敢情她爲顧雲庭擋刀,還是她爲拿下顧雲庭的計策嗎?
蘇喬真的很想大笑幾聲,這周婉實在是太看得起她了!
“我倒沒想過,在大嫂眼裏,我的本事竟然可以通天啊。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有那麽厲害呀!”蘇喬攤開手,一臉無所謂。
蘇喬越來越被搞得糊塗,周婉懷着顧雲時的孩子,卻跑來質問她,周婉到底憑哪點啊?
周婉将水果刀猛地扔下,眼神不善:“蘇喬你最好别讓我抓到你自導自演的證據!”
蘇喬也不是好惹的,平白無故背上這麽大的一口鍋,想想也是夠了。
“你有能耐就盡管去找啊。”蘇喬氣得不輕。
因爲感恩她救了顧雲庭,很簡單的一件事情,在周婉眼裏竟會被編排成這個樣子。
到底是誰小人之心?
“哼,去找?你都取消上訴了,我還怎麽找?蘇喬你的手段夠好的啊,躺在醫院都能将行兇的一家人趕出青城市!”周婉不屑一顧。
蘇喬卻當場楞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取消上訴?她根本就不知道顧雲庭怎麽解決的,但是依照顧雲庭的性格,居然沒有告那行兇的人,這一點讓蘇喬覺得很是匪夷所思。
而周婉找不到證據,也找不到行兇的人,自然覺得蘇喬就是嫌疑人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蘇喬毫不客氣的反駁回去。
而她更加不解的是,顧雲庭爲什麽要放走行兇的人?這其中是否有什麽不能爲外人道的秘密?
她像是掉入一張密不透風的織網裏,處處皆是陰謀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