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這無疑是晴天霹靂,蘇喬生無可戀的看着他,哭訴道:“你這不是在折磨我嗎?現在居然不能吃?”
顧雲庭拉開車門,率先坐上去。
“我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他挑眉看着一臉郁悶的蘇喬,眼角滲出些許的笑意思。
“你剛剛在逗我?”蘇喬提着東西,坐到副駕駛上。
顧雲庭揚起下巴:“你以爲呢?”
蘇喬就差歡呼雀躍的跳起來了,她提着袋子,趕忙拿出東西來吃,餓了這麽久真的受不了!
要不是看在蘇喬這是特殊日子,他絕不可能妥協,而某些習慣,在某些人出現之後,已經全部打破。
既然打破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顧雲庭開車先回了一趟公寓,蘇喬總不能穿着他的褲子去上班啊,怎料,顧雲庭的車剛剛出現,記者一蜂窩的湧上來,将顧雲庭和蘇喬團團圍住!
記者們舉着話筒,鎂光燈不停的閃爍着,蘇喬從來沒有碰見過這麽大的陣仗,一時間甚至有些懵,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請問顧總這位是蘇喬嗎?”
“顧總,您娶了離婚的蘇喬爲妻,會不會對龍騰的股份造成影響?”
“顧總,請問您是否和蘇喬前夫公司破産的事情有關?”
“請問,蘇喬前夫的死和您有關系嗎?”
記者們的問題猶如鞭炮一樣噼裏啪啦的炸開,蘇喬完全是懵的,完全不知道爲什麽她的身份會被捅破!
盡管,她不懂豪門裏的事情,但是此刻至少明白,她的身份爆出,對顧雲庭沒有半分好處!
這些記者可真的會以訛傳訛,此番言論不就是在誤導群衆,顧雲庭爲得到她,所以不折手段的害得沈誠家破人亡!
這樣的新聞一出,顧雲庭的名聲勢必會受到損害!
她和顧雲庭被記者們圍住,人潮擁擠裏,蘇喬望着咄咄逼人的記者,害怕得手心冒汗。
“各位蘇喬的确是二婚,但是其餘事情我們現在不便回答,龍騰集團會召開記者招待會進行答疑。”顧雲庭饒是被這些記者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是他到底是龍騰手段淩厲的總裁,不過短暫的錯楞,便恢複他的冷靜睿智!
“請問顧總知道蘇喬小姐曾經進行過買賣卵子的行爲嗎?”
“蘇喬小姐曾爲人代孕嗎?”
“蘇喬小姐請問這是真的嗎?”
“請問顧總知道嗎?”
“顧總請回答!”
轟……轟……
記者的又一個問題,直接将蘇喬推到風口浪尖,每個人的攝像頭都皆對準此時的她。
蘇喬腳一軟,差點摔倒,顧雲庭眼疾手快的攬住她的腰。
買賣卵子……
蘇喬的心忽然就撕裂開一條口子,她曾經想要遺忘的過去,在這時,被人提起,她就像是被人扒光衣服的小醜,光溜溜的站在人群裏。
她要面對這些人嘲諷而又不屑的目光,心底像是被人撕裂般的疼。
完了……
一切都完了……不止是她,就連顧雲庭的名聲也可能因爲她而敗壞!
顧雲庭眼神狠戾,撥開層層人群,冰冷的聲音響起:“現在我們拒絕回答問題,若有疑問,龍騰會召開記者會。”
記者不甘心,好不容易爆出這麽大的猛料,自然是不能輕易放棄。
而恰巧此時,林助理帶人過來,直接将記者們攔住,顧雲庭拉着蘇喬上了車,蘇喬的臉色蒼白,整個人不在狀态。
她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裏回神。
“買賣卵子?這是怎麽回事?”顧雲庭目光淩厲。
蘇喬回過神來,整個人都松懈下來,她無助的蜷縮着身體,雙手捂住臉龐,深深呼出一大口氣,她此刻的呼吸因爲剛才的壓抑而變得急促而又灼熱,心跳如擂鼓。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蘇喬不敢去看顧雲庭審視的目光,避開他,垂下頭,聲音哽咽。
都是她的錯!
都是她!
她曾經做過的錯事,現在統統報應到她身上,可是顧雲庭又做錯過什麽?
顧雲庭伸手按住她的雙肩,眼神深邃且冷寒:“我要的不是對不起,你最好是将你的過去說清楚。”
蘇喬因爲恐懼身體不停的顫抖着,她顫顫巍巍的擡起頭,含淚的目光對上他的視線。
“不是我故意隐瞞的,顧雲庭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她怕啊!殘酷的過去,就像是她身上的傷疤,忽然間被人撕開,她快要承受不住這撕心裂肺的劇痛。
過去……
顧雲庭深吸一口氣,望見她通紅的雙眼,他眉眼驟然一凜,原本扣住她肩膀的雙手也緩緩的松開,轉而換成一種非常溫柔的姿勢将她的肩膀攬住,微微用力,她的腦袋便靠在他的胸膛。
“别怕。”
他柔聲說道,清冷的聲音增添一絲溫意,撩撥了她的心弦。
此刻,顧雲庭才發現剛才他的态度有多惡劣,冷靜下來,仔細一想,這些事情疑點重重。
蘇喬若說賣過卵子,爲什麽他的人之前沒有查到?還有此次的記者突襲,很明顯是有人率先謀劃好的。
很明顯,就是借着蘇喬的過去來打壓他。
所以,這件事情和蘇喬沒關系!
蘇喬害怕的伸手抓住他的衣角,發抖的身體在他的安慰下逐漸趨于平靜,可她的呼吸仍舊有些亂。
她垂着眼,聆聽着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說話時他起伏不定的胸膛,帶來的微微震動。
“顧雲庭怎麽辦?是真的!是真的!我是不是要害死你了?”蘇喬在他的懷裏擡起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再沒有神采,說不出的空洞和悲傷。
此刻,蘇喬的眼裏布滿愧疚,她的眼裏纏繞滿血絲,像是在無情地控訴着過去的一切。
“你爲什麽要這樣做?”顧雲庭的語氣雖然平靜,卻有幾分冷厲。
蘇喬離開他的懷抱,忍住眼裏打轉的淚水。
“我不能說……我不能說……”
不能說……
蘇喬不停的搖着頭,眼圈微紅,滿頭的青絲淩亂的披散着,将她的臉掩蓋在頭發的暗影裏。
爲了宋時景,她不能說!
顧雲庭的眼神一下就變得森冷。
“不能說?”他深邃的眼底夾雜着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