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蠢。”來人冷哼一聲,掃了一眼在他懷裏發抖的蘇喬,他伸出手,将她打橫抱起來,步伐沉穩的走出廁所。
濃重的夜色裏,他欣長的背影逐漸消失。
“你這麽拼命的爲他留下來,以後不會後悔死?”安靜的空氣裏,響起他嗤笑聲。
段沉西将發燒的蘇喬送到醫院,本來是打算給顧雲庭打電話,但他聯想到什麽,又沒通知顧雲庭。
蘇喬退燒之後已經是半夜三點多鍾,段沉西這才終于忙完,越看蘇喬,段沉西心底的疑惑就愈發嚴重。
“查到了蘇喬的背景嗎?”段沉西走到窗戶邊,撥通手下的電話。
“蘇喬的母親癱瘓在家,弟弟蘇陽被高利貸追債跳樓死,父親不知所蹤。我們的人隻能查到她父親早年離家,之後的信息一切再也沒有,看來是背後有人消除過線索。”
聽完,段沉西英俊的面容覆上一層寒霜,查不到蘇喬的父親?
這蘇喬的背景看來也不簡單啊!
竟然還有他段沉西查不到的東西!
“還有什麽?”段沉西冷聲問道。
“還有一件事,我們查到蘇喬在大學的男友,和龍騰集團有些糾葛。最後不知發生了什麽,宋時景被學校除名。”
聽到這裏,段沉西的眼裏浮現出一抹玩味。
有趣。
蘇喬的前男友竟和龍騰有關系,一個出身這麽普通的女人,身上竟還有這麽多謎點。
想查她的資料竟還這麽難!怕是蘇喬知道都不知道,她的消息竟這麽隐秘,有二方人馬在護她。
“嗯繼續查。”段沉西挂斷電話,走到蘇喬床前。
“我真是越來越好奇你身上的秘密……”他彎下腰,纖長的手指劃過她的臉頰,他的動作溫柔無比,淺棕色的瞳孔裏卻無一絲暖意。
不過這都沒關系。
在和顧雲庭實行那個計劃以前,他會一點一點的将蘇喬身上神秘的面紗撕扯調!
他倒要看看蘇喬背後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而另外一邊,江城的一處别墅裏。
“老爺,少爺現在已經查到蘇家村去了,若是再不采取一些行動,隻怕會危及到您的位置。”管家畢恭畢敬的朝坐在沙發上的中年男人禀報道。
中年男人吸了一口手裏的雪茄,眼神陰鸷:“那個病秧子自以爲有點本事,還想翻他老子的老底?”
“那老爺……”管家欲言又止。
男人冷冷一笑,捏着雪茄的手指一緊,眼底洩出一絲戾氣。
“要是他還不罷手,該怎麽做還用我教你?老子不缺這一個兒子!”說罷,中年男人狠狠的掐滅手裏的煙頭,扔到地上,用踩踩爛。
管家瞬間會意,點頭領命。
“你去一趟青城,去替我上柱香。”倏然,中年男人身上的戾氣散去,非常平靜的吩咐。
“都這麽多年了,老爺您……”管家試探性的問道。
中年男人擺擺手,朝樓上走去。
“終究是我欠他們的。”
欠了,是欠了。
可是這又能如何呢?時光再也無法倒流,他隻能鏟除擋路的絆腳石,然後拼命的往前走。
若是後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蘇喬再次醒來時,聞到一陣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她緩緩地撐開眼,從窗戶投射進來的光線刺痛她的眼眸,蘇喬下意識的擡手擋住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眼睛才習慣,蘇喬掙紮着從床上坐起來,映入眼簾的是空無一人的病房。
“咳咳……”她張開嘴,正想說話,頓時間便劇烈的咳嗽起來。
喉嚨像是被烈火炙烤過一般,幹涸得有些發痛,更是腫腫的,她擡手一摸,便覺得痛。
門“咯吱”一聲響起,吸引蘇喬的注意力,她一看見來人,霎時間眼裏寫滿驚訝。
段沉西!
昨晚救她來醫院的人居然是段沉西嗎?
“是你。”蘇喬難受的說道,一說話喉嚨就發痛。
段沉西踏着漫天的柔軟晨曦緩步而來,柔潔的光芒從他的肩頭散開,他儒雅的容顔猶如暗夜裏的空山寒月。
“不是我你以爲你是誰?”段沉西提着東西走到她面前,将買來的粥來出來,又替蘇喬将倒杯水。
蘇喬垂着頭,沒有說話。
她對段沉西的到來是很意外的,因爲段沉西看起來不像是愛多管閑事的人,她在設計部被張主管的手下刁難,段沉西也隻當沒看見。
他居然會從廁所裏将她救出來,這不是擺明要和顧雲時做對嗎?
“救你的人不是顧雲庭,你莫不是失望了?”段沉西見她垂眸不語,眼裏劃過一抹諷刺。
蘇喬趕忙解釋:“不是的!我隻是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她又猛地咳嗽起來。
她這解釋,相當于就是廢話。
段沉西将水杯遞給她,“别廢話了,快喝吧。”
蘇喬二話不說接過水一口氣喝幹,幹澀的喉嚨這才好受一點,至少不再火辣辣的。
“謝謝!”蘇喬點頭。
段沉西又将藥丸倒出來,放在手心遞到她面前。
“你不必謝我,就當你欠我一個人情。我段沉西可不會白白救人的!“段沉西直接拒絕她的謝意。
蘇喬臉色一白,目光尴尬。
這段沉西也還是現實得可以,不過這樣也很好!
”段總這樣說就再好不過,我也不喜歡欠别人的。以後段總若有事需我,蘇喬一定會報答昨晚你的恩德。”蘇喬接過藥丸,一口氣吃進去。
潛移默化中,蘇喬已經偷換概念,将段沉西救她的人情,換成交易!
“哦?你要報恩?”段沉西眼神一涼,眯眼看着她:“你除了這條命,還有什麽是值錢的?”
他的眼神充滿輕蔑和不屑。
“和段總相比較,我就隻剩下這條命值錢。”蘇喬微笑應答,不卑不亢。
“那你還能答應我什麽?”段沉西戲谑的看這她。
蘇喬垂下頭,沉思着,自己有什麽東西可以用來交換的,悲催的是,她想了一圈,到最後才發現,她根本就什麽都沒有啊!
除了這條命,她還真的什麽都沒。
段沉西看透她的窘迫,冷不丁諷刺道:“怎麽?說大話閃舌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