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段沉西卻并沒有動怒,反而笑道:“我是不是吓唬周夫人,周夫人現在打個電話問問顧雲時不就知道了?看看這總裁位置還在不再他手上!”
許是段沉西太過笃定,竟然周夫人有些不自信。
“你以爲我會怕顧雲庭?”周夫人咬牙。
段沉西冷笑:“怕不怕不需要告知我,周夫人心裏有數就行。”說罷,段沉西掃了一眼周夫人,漫不經意的說:“我聽說,周家要找龍騰合作海瀾灣項目……”
此話一出,周夫人頓時就洩氣了!
“今天我就放過你這個賤人!”當然即便是周夫人顧忌,但是也不能表現處害怕的情緒啊!
于是,這周夫人隻能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
蘇喬簡直要被笑死,可是她又不能笑,稍微扯動嘴角,疼痛就讓她忍不住皺眉。
“你還站着幹什麽?等死嗎?”周夫人走了幾步,見周婉站在原地,不由得怒吼。
蘇喬咂舌,看來這即便是正牌的顧家大少奶奶,在周夫人這裏也讨不了好啊!
誰讓周婉的出身名不正言不順呢?
周夫人有氣自然是要對着周婉發!
等周婉也走了,段沉西這才松開懷裏的蘇喬。
“走了!”
段沉西說了一聲,就邁開步伐走向前方。
蘇喬攏緊身上因爲撕扯而滑落的大衣快步跟上去。
車裏,段沉西打開暖氣,丢給蘇喬一包紙巾。
“擦幹淨你臉上的血,我這個人最讨厭血腥味。”段沉西可是一點也不客氣!
蘇喬萬般無奈之後,隻能認命的撕開紙巾,這會她也是覺得很莫名其妙,她怎麽就跟着段沉西上車呢?
蘇喬左照右照,也沒找到鏡子,她根本不知道她傷到哪裏,所以也就沒辦法擦,最後隻能向段沉西開口。
“能借我手機用一下嗎?”
段沉西斜看她一眼,蘇喬下意識的往後縮脖子,别提有多慫!
蘇喬本來以爲他是不會借給她,認命的轉過頭,下一刻,有一個重物落到她的腿間。
蘇喬手忙腳亂的撿起來他的手機,生怕給段沉西弄摔了,别說段沉西的手機還挺貴的,至少要她半年工資去了!
“段總您能不能小心點?你這樣摔,我怕我接不住。”蘇喬結結巴巴的說。
段沉西哼了一聲,臉色一下子就沉下來。
“看不出來啊,你這麽謙虛啊!我倒覺得你接得挺快的。”
蘇喬幹笑道:“開什麽玩笑,你的手機這麽貴,要是摔爛了,你還得找我賠!我可賠不起你這麽貴的手機!”
段沉西愣了一下,倒是沒想到蘇喬承認得這麽快,他沒再理蘇喬,一腳踩上油門,車子瞬間絕塵而去。
蘇喬還沒來得及系安全帶,因爲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她整個人的身體失去平衡,額頭因爲慣性,“嘭”的一聲撞到前面。
段沉西嘴角勾起一抹彎彎的弧度。
蘇喬忍着疼痛,小心翼翼的坐直身體,單手扯過座椅龐的安全帶給自己系上。
“你是故意的?”蘇喬痛得快要飙淚。
段沉西看她一眼,不斷的加速,淺棕色的瞳孔裏一片平靜。
在蘇喬心裏,段沉西的沉默卻是在告訴她,他就是故意的!
她又能怎麽樣呢?
蘇喬還沒從剛才的驚吓裏面緩過神來,又開啓新一程的刺激。
他竟然飙起車來了!
“段總,您行行好,不要這樣折磨我成不?”無數次和死亡擦肩而過,蘇喬吓得不輕,聲音都在顫栗。
她緊緊的抓緊安全帶,手心已經冒出密密麻麻的熱汗了,腳趾也不經意的扣緊。
這實在是……
太特麽吓人了啊!這段沉西看起來這麽溫潤儒雅,現在是抽的哪門子瘋啊?
“你怕嗎?”段沉西卻顯得異常冷靜。
蘇喬毫不猶豫的點頭,“我怕啊!放我下去吧……我真的怕……”
她本以爲段沉西會放她下去,但是段沉西的下一句話,卻徹底的叫蘇喬石化。
“多坐幾次就習慣了,你的膽子太小,要得練一練。”段沉西雲淡風輕的掃她一眼,并沒有減速。
蘇喬真的快要哭了,但是她卻沒發覺,段沉西面色竟比她還要蒼白,那帶着病态的殘弱席卷吞噬他眼眸中的每一寸明亮,逐漸的将他的瞳孔渲染成一片深深的棕色。
害死親母的孽子……
孽子……
他本身就是孽子!
他不是故意要害死媽媽的……可是,有人會相信他嗎?沒有!
“段沉西!放我下去!”蘇喬實在是收不了恐懼,她扯着嗓子朝駕駛座上的他吼道。
“閉嘴!”段沉西看都沒有看她,聲音像是冰冷而又刺骨。
段沉西的車速越來越快,蘇喬看着那指針不停的轉動,最後就快要接觸到頂點,她覺得她整個人都像是要飛起來一樣,心髒幾乎就要停止了!
就在蘇喬覺得她快要被吓昏過去時,段沉西卻逐漸的減速,将車停到馬路邊,車一停穩,蘇喬丢下他的手機,解開安全帶,踉踉跄跄的跑下車,腳還未曾站穩,蘇喬下得急迫,腿一軟,她便摔到在地,膝蓋被細碎的石子磕痛,她卻來不及喊痛,趕忙爬起來。
蘇喬單手扶着電線杆,一手捂住胸口,彎着腰,就是一陣嘔吐。
這簡直就是要命啊!
蘇喬吐了個昏天黑地,也沒吐出什麽東西,她根本就沒吃東西,現在已經餓得頭昏眼花,雙腿發軟了。
等到終于吐完,蘇喬扶着電線杆,一點點的站直身體,一整個人都虛脫了。
靠着電線杆休息一會兒,蘇喬又跌跌撞撞的上車,臉色比紙張還慘白。
“真是沒出息。”段沉西冷不丁諷刺道。
蘇喬虛弱的閉上眼,這個時候已經沒心情和段沉西繼續鬥,她的胸口堵得難受,連一句話都不想說。
段沉西盯着身側的蘇喬,目光從她的臉部一寸寸的往下移動,最後落定到她起伏不定的胸腔處。
僅僅一瞬,他棕色的瞳孔裏發處一種狂熱的光芒,是一種強烈的興奮。
片刻,段沉西移開目光,看向自己的胸膛,他緩緩的擡起手,用手掌貼在胸口,感受着心髒的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