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幾天,天氣總算好一點,我早早起床換了一身素服,幹幹淨淨的去見奶奶。
因爲不是節假日,陵園的人很少,我跟門口的工作人員交接後,走進了我、日思夜想卻又不敢來的地方。
“奶奶。”我伸手摸着玻璃,看後邊奶奶的照片。“我是依依,我來了。對不起奶奶,我現在做着丢人的事情,我會努力,努力讓自己強大起來,奶奶,我一定會讓你有處風水寶地。”
我一定會。
走出大堂的時候,已經中午,和工作人員交接後,我抹着淚準備走,就在這時,工作人員突然跟我說。“咦?這幾天來看老人的人好多啊?你們應該一起來,畢竟這裏離市區比較遠。”
“很多人?”我聽着抓不着頭腦。“我和奶奶相依爲命,沒有别的親戚啊。”
“那就不清楚,都拿着有效證件來的。”工作人員說道。
回去的路上我想了又想,應該沒有别的人會去,因爲證件在我手裏誰也沒給,也許是工作人員記錯了吧。
陵園比較遠,所以回到歐羅夜色,已經到了上燈的時候。剛上樓我就看見門口有人,一頭波浪紅發,正靠在門上抽煙。
“什麽事?”自從我和璐璐翻了臉,我就知道這位不會善罷甘休。“大晚上的不趕緊準備工作。”
“找你啊。”璐璐見我回來,随手掐了煙。“夢蝶啊,你年紀不大,膽子倒不小。那天我看着媽咪的份上放你一馬,你可别以爲我怕你。”
“我不以爲你怕我。”我看着面前的人。“你想怎麽樣。”
“跪下,自己扇,扇到老娘高興爲止。”璐璐打開手機,把微信調出來。“我已經和我的金主爸爸說了,你要是再惹我不高興,分分鍾廢了你!”
“哦?這麽厲害?”
正在我和璐璐對峙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出現在我身後,修長的手指穿過我的頭發直直向着璐璐手裏的手機而去,伸手拿了過來。
“你……”璐璐看着拿手機的男人,突然呆滞,她咽了口唾沫地看着面前的人,再也不敢說話。
我回頭,正好對上林先生的目光,猝不及防的我,居然微微一顫。他身後,是助理先生和幾個黑衣保镖,個個面色嚴肅,看起來着實怕人。
“就是她給夢蝶介紹生意?”林先生看着手裏的微信,轉頭問道。
“是。”助理先生上前一步。
“歐羅是越來越沒規矩,把姓劉的找來。”
不一會,歐羅的總經理劉棟就跟在助理身後走來,看到我們的他先是一怔,然後陪笑道。“林先生最近在場子裏玩的怎麽樣?我們趙董最近實在太忙,早就說來見您……”
林先生沒說話,他揚手将手機丢回璐璐的懷裏,然後伸手一指她。
返身就摟住我的肩膀,回了房間。
自從林先生給了我二十萬之後,他五天沒來。今早我才想起那天看見的新聞,算了算他今天正好是洞房花燭夜,本以爲他會摟着新娘,坐在裝修華麗的婚房裏,看着滿地的玫瑰花瓣,享受着衆人的祝福……
卻沒想到他回來。
“愣什麽?”林先生突然開口。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林先生問我,我吓了一跳向後卻被高跟鞋崴了腳,摔倒在地毯上。
我再擡頭的時候,沖着他笑了笑。
“林先生。”我爬起來,把四散的頭發整理好,然後想站起來,但是卻感覺腳踝一陣痛,一不留神就滑進了面前人的懷裏……
林先生沒有推開我,而是伸出手将我抱起來,他将我放在床上後,便深深地吻下來,今天的吻相比之前的要溫柔,我受寵若驚的感受着他的溫度,撩撥着他的唇舌,我沒想到新婚之夜的他會來,所以異常溫柔。
“夢蝶。”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伸手揪扯着我的亂發。
“林先生,我在。”我默默地看着外面,回答。
這一夜,滿室清香,輾轉反側直到筋疲力盡。我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的,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當然林先生已經不在了。
新婚之夜他來我這裏,我抱着膝蓋坐在床上傻笑,心中那一絲的柔軟突然被揭開,怎麽說我還是個女人,雖然我自知不配,但是如果能這樣陪着他,也是很好的。
下樓吃飯的時候,很明顯所有人都在躲着我,竊竊私語。媽媽拿了餐盤過來,搖搖頭說道。“璐璐跑場子被歐羅發現,處理了。”
“啊?”
“你不知道?”媽咪很神秘地笑笑。“不是你弄的?璐璐最近可抱了大金主,一般人不敢動。除非是……”
“是林先生。”我見媽咪了然的樣子,想着瞞她也沒用,于是我直接說道。
“就說呢,璐璐倒了,沒道理她的金主也被拉倒了。”媽咪突然死死地盯着我。“林先生對你,還真是夠上心的,保不準,以後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做個小妾也不錯。”
“我是什麽樣的人,怎麽奢求那麽多呢。”
“哎呦這說不準。”媽咪繼續笑着。“夢蝶啊,以後你成器了,千萬可别忘了媽媽啊?”
吃完飯,我心情很好地散步上樓,到房門前時,發現門是虛掩着的,可是我出門時明明鎖好的,難道是?
我驚喜地推開門,他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可是看到面前的景象的時候,我差一點就要驚呼出聲了,要不是……要不是滿房間都站着人,要不是林先生的助理及時捂上了我的嘴巴。
林先生襯衣被撕扯下來,他的胳膊上有明顯的傷痕,正在流血,整個胳膊都是一片血紅,相當駭人。
“你馬上給林先生處理一下傷口。”林先生的助理把呆掉的我拉到他面前。“我留兩個人在門口,有事叫他們。”
說完這些話,所有人就又全部出去了,隻留下我和林先生。我看着他的傷口還在流血,慌忙地找着房間裏的醫藥箱,把所有的衣服都丢了出來。
“在這有。”林先生默默地看着我驚慌失措,開口道。
于是我回頭,看見了他旁邊的醫藥箱,是我太過緊張。于是趕緊跑過去,拿出酒精來給他消毒。
“會疼,你忍着點。”我小心翼翼地拿着棉球給他處理傷口,怕他疼輕輕地吹着。
“這也叫疼?”林先生看着我的樣子,有點無奈地笑。“女人果然太嬌弱。”
“怎麽會這樣呢?您不是有很多的保镖嗎?”我擦着血的手在抖,并不是因爲害怕,而是我生怕弄疼了他,看着這麽多血,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家賊難防。”林先生的口氣裏很多都是自嘲,他轉過頭來盯着我許久。“你哭了?”
我伸手擦擦臉上的淚,點點頭。
“害怕?”
“不是。”我、操着濃重的鼻音回答他,我是心疼你。
當然後一句話我沒說出來,我有什麽資格心疼他呢?
“那是什麽?怕我死了你賺不到錢?”
“你說是就是吧。”我在心裏難過地笑,看吧,他還是認爲我是爲了錢的女人,就連哭,都是爲了錢。
林先生沒有繼續問下去,他隻是目不轉睛地看着我,似乎在欣賞一幅畫一樣。我感受着他熾烈的目光,但是心知他是怎麽看我的,所以并不覺得受寵若驚,繼續鎮定地爲他洗去胳膊上的血迹,任憑它們染上了我的白裙子。
傷口不深,我消了毒裹上紗布後就又開始處理下邊的血迹。
突然門又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