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清河去開視頻會議,我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半晌後爬起來,化妝,穿衣服。這幾天一直忙着這些事情,都沒有來得及去看夏夏,不知道那個小妮子生氣沒有。我下樓打車去醫院,到門口買了束花,我記得她的病房在哪裏,所以直接過去就好。
“林先生交代的事情,希望夏總能全力配合。也不會委屈夏小姐很久,隻要合同已履行,有些人任憑您處置。”
房間裏傳來男人的聲音,我聽着有些熟悉,悄悄看時才發現是林清河的助理,就是那個經常跟在他身邊的。
“林先生的要求,我們自然會履行。程小姐的一切情況,我們不會說。我畢竟也是公司股東,收購失敗或者收購降價對我來說也是損失,林先生的愛美之心我們理解。隻是希望以後能多派人保護,夏夏跟在她身邊也會安全一點。”
“您放心,林先生已經加派人手,除了知情人,沒人會知道林先生在外還有她的存在。”
他們在裏面的套間,我站在外面,因爲門沒關,所以我聽得一清二楚。他們嘴裏的程小姐應該就是我,聽這意思,林清河是要封鎖我的全部消息,也就是說我是個拿不上台面的人。
聽到這兒我覺得貿然進去有點不妥,想想後把花放在地上,然後慢慢的退出了病房。
出了大樓,我站在住院部下面擡起頭看。太陽曬得我一陣眩暈,我也不知道要該去哪裏好。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發呆,下車時看見林清河站在公寓樓下,他靠着一台黑色的敞篷跑車,向我歪頭道。“走吧,我帶你去散散心。”
我默默的從這個車坐到了另一個車上,看着林清河在馬路上飛馳,周圍車子裏面的人都投來羨慕的目光。
“我查了一下,有天鵝的地方就是動物園,但動物園那個地方太聒噪,不适合咱們去,所以我就給你換了種方式。”林清河心情很好,豪車美女,大概是每一個男人最自豪的事情。
我沒有回答,也不知該說些什麽,難不成要問他就不怕被别人看到我嗎?
“你早上去哪兒了?”林清河發現我不太對勁,開口問道。“你最近臉色都不太好,你約一個體檢吧。”
“不用了。”我悶悶地看着路旁的風景。“可能早晨沒吃飯,有點低血糖。”
由于我的沉默和興緻不高,導緻了林清河也沒再說話。好車美景,但是車上的人卻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林清河說的散心,是有錢人最基本的娛樂項目。一艘純白色的遊艇,很精心地裝飾過,看船上還很熱鬧,各種帥哥美女。
我看着這樣的場景,望而卻步。
“怎麽了?”林清河看着停下腳步的我。“你不喜歡嗎?”
“哪來的這麽多人?”我看着船上形形色色的男人女人,想起那時的歐羅夜色,林清河應該最讨厭這樣的場合,但是他今天卻實實在在的做了。我轉頭看向他,當初我們沒有離的很近的時候,我看不透他,我畏懼他。現在我們在一起了,他對我很好,可是我仍舊看不透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我想你應該喜歡這樣熱鬧的場景。”林清河并沒有覺得哪裏不對。
他大概是想讓我高興一點,畢竟接連的災難讓我這幾天興緻一直不是很高,我轉頭沖他笑笑,走上船去,擡眼就看到船正中央放着一隻天鵝。
這是一個天鵝标本,真實又漂亮,我走過去異常喜歡的撫、摸着。
“本來想弄一隻活的給你,但是怕你養不了,最後想來想去還是送你一隻标本。”林清河走過來從後面攬住我的腰,他的聲音近在耳旁。“這隻天鵝是死了以後做處理做成的,出自名家之手,栩栩如生。”
“謝謝。”我小心翼翼的摸着天鵝的羽毛,生怕弄壞它。
“我看這幾天不太高興,所以就想着叫大家來玩一玩,海上風景優美,我們可以看日出。”林清河抱着我的雙肩把我轉到他面前,輕輕吻上我的額頭。“我不喜歡看見你不高興。”
不知道什麽時候,船上的人全部退了下去,甲闆上隻剩下我和林清河兩個人,白色的遊船很漂亮,我繞着圈的看,然後目光就盯在了它的署名上。
“夢蝶。”
我看着船側面的那兩個字,心中感慨萬千,不由得抱着胳膊看了它許久。這兩個字做得十分好看,絢麗夢幻,晚上的時候打上燈,隔很遠都能看見它。
“這是我送給你船的名字。”林清河走到我身邊來。“你現在可能不懂,等到你有朝一日想起來,你會明白我爲什麽叫它這樣的名字。”
我面無表情的看着那兩個字,對于林清河來說,這是他跟我的回憶。但對于我來說,這兩個字背後全是噩夢,我被迫簽下協議走進歐羅,伺候形形色色的客人,成爲最下賤的女人,這個名字夢幻又美好,但我從未喜歡過。
“海景真的挺好看的。”我開始轉移話題,讓自己的目光從這兩個字上轉開。
夜晚狂歡,遊艇上熱鬧非凡,DJ舞曲充斥着每一個人的耳膜,我一身紅裙的在舞池中翩跹,果然玩樂能忘了痛苦,忘掉所有不愉快的事,我開心地看着那邊坐着的林清河,像隻蝴蝶一樣。
“夢蝶。”不知什麽時候,林清河走到我的身旁,他一把就将我拉進他的懷裏,死死地抱着,随機一個深刻的吻貼上了我的唇。
他叫的不是程依依,而是夢蝶。
我在紅酒的醉意下,渾身燥熱激動,反口便也咬上他的唇。
就這樣旋轉着,我們走進了船艙,房間裏布置得相當漂亮,滿地的紅色玫瑰花,我沉醉在這優美的環境裏,慢慢的躺在床上,迎接着他的波濤洶湧。
夢蝶依舊徐徐地向前行進,穩穩的漂浮在大海上,我看着窗外浩瀚的月光,伸手抱上了他赤、裸的臂膀。
“林清河,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