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他會這麽快屈服,大庭廣衆之下當着自己兒子的面向着我跪下來,他不停地向我磕頭,嘴裏喊着。“對不起,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們這種小老百姓生活不容易。您是大人物,您有錢,我敵不過您,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他這舉動引起了底下記者們的騷動,他們紛紛拿出相機攝影機,一刻也不放過地把這個場面拍下來!
“你做什麽?”我慌忙低頭去扶。
“搞死你啊。”突然,他的目光與我對視,與此同時露出了駭人的笑臉。
我猛地向後一步,噗通一聲也向他跪了下來!
有什麽要緊!我直直地盯着對面的男人,一不做二不休,我又不是沒向他下跪過,比可憐?我比他在行!他是在裝可憐扮同情,我那些年是真的可憐,但卻沒有一個人同情我!
“是我奶奶不好。”我大聲喊着,眼淚大滴大滴地掉下來。“可是我奶奶已經被你逼死了,她不過就是個收破爛的老人,求求你了,放過她好嗎?那二十萬我給你了,求求你别在追着我了!當年我給你跪下,現在我依然給你跪下,你還要多少錢,我給!”
“是你不放過我!”對面的男人突然青筋暴露,他嘶吼着。
就在這時,大廳裏突然響起了一個我熟悉的聲音。
“因爲我必須在一個禮拜内拿到二十萬,否則他們會讓我死去的奶奶不得安甯,我沒有辦法才到處去走、私活。我不是要背叛也不是愛慕虛榮,我是真的需要錢還還債……”
熟悉的聲音讓我汗毛炸立,我慌忙回過頭去,看到的是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場面。這是我被迫賣’身給林清河的那一幕,當時我隻覺得生活太難,而今看着,真是特别傷心。
一波又一波的高、潮讓記者們都很驚喜,他們瘋狂地拍着照。
站在一邊抱着胳膊看我的林清河,突然上前一步将我一把拉起來,他特别不高興,闆着臉。“丢人。”
我承認我丢忍,我承認我給他跪下比我坐台都要惡心,可是沒辦法,這種惡人隻有這樣才能以毒攻毒!
“程依依小姐!這麽說,您的二十萬是像林清河先生要的嗎?”
“您爲了二十萬把自己賣給林總了嗎?”
“您賣掉自己就是爲了要還錢嗎?他真的拿了二十萬?“
記者們的問題很多,我被林清河摟在懷裏不知道要怎麽回答,隻能是閉嘴,默默地看着他們。
“走了。”林清河把該拿出來的東西全部拿出來,他低聲跟我說着,然後摟着我離開現場。
“你爲什麽要把我這麽狼狽錄下來?”我對于林清河把我那麽卑微的視頻放給他們很不高興。
“怕你借了錢不認賬啊。”林清河坐在車座的另一端,他低頭看着平闆。“二十萬雖然不是什麽錢,但是不打條子總歸不放心。你說你要一輩子跟我,但誰知道哪天就跑了呢。”
“我不是在這嘛。”我瞥他一眼。
“我吩咐人買水軍,把輿論拉向你這一邊,外加上你今天丢人的各種舉動,我想很快就會沒事了。”林清河關掉平闆,他轉過頭來看我。
“我沒辦法,他那一跪,會把衆人的同情都拉到他的身上去。”
“那我的存在呢?”林清河轉身一把把我拉到他的面前。“我是去做什麽的。”
說罷,他起身便摁倒我,說罷就要吻上來。
我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唇,指了指前邊的司機。
“喜歡這輛車嗎?”林清河并沒有坐起來,他還是壓倒在我身上,倒是讨論起了其他問題。“我新給你買的,以後出門坐這個。寶藍色賓利慕尚,我覺得這個名字很好聽。”
“嗯,不錯。”我躺在座椅上看着他。“而且座椅也很舒服。”
“這周日是你的生日,準備怎麽過?”林清河還是這樣的姿勢,大概是不準備起來了。
“我生日?”要不是林清河提醒,我大概忘了自己的生日了。這一年多來,我幾乎活在水深火熱裏,死而複生好幾次,早就忘了什麽生日。
“在夢蝶辦吧,我們開個PATY,邀請一些上層人士,也算是爲你的酒店做廣告。”
“好。”我一聽到可以給酒店打廣告,欣然同意。“我當初專門做了幾間高端的套房,花了不少設計費呢。”
生日這個事情,林清河隻是通知了我一聲,剩下的都由他來辦。因爲之前的輿論和事情,我從發布會回來就我在家裏養膘,沒有出門。直到生日那天,才由一整個團隊服侍着,做頭發換禮服。
随後,我被司機帶着,來到了夢蝶酒店。
高端人士的生日會并沒有那麽花哨,還是原來的陳設,隻是各種鮮花裝點的甚是漂亮。所有的餐盤全部換成了鑲有金邊的白色瓷,純銀制的刀叉閃閃發亮。
所有的來賓已經到齊,他們都站在紅毯的兩旁,面帶微笑和祝福的看着我。
林清河是伴随着衆人的驚呼出現的,他走在紅毯的另一邊,身着黑色禮服裝,手裏捧着一大束紅色的玫瑰花。
“生日快樂。”他說。
我站在原地,感受着衆人羨慕的目光,我從小到大幾乎沒有過過生日,奶奶有心但是沒有能力,門口蛋糕店的五元蛋糕,我看了很久,但是總也吃不到。那樣的劣質奶油,鮮豔的色素,一度是我最幸福的所在。
“謝謝。”我抱過捧花,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現在的我,實在是太幸福了!
我一度覺得我不會得到幸福,我會永遠呆在地獄裏,是這個男人,親手将我拉起來,帶我走進鮮花裏。
我看着林清河的眼睛,上前一步,輕輕地吻上了他的唇。
“我愛你。”我輕輕地說。
林清河沒有回答我,隻是撫、摸着我的臉,笑笑。
就在這個時候,将才還燈火通明的大廳,突然就變得一片黑暗,我看不見了所有的人。
就在這個時候,我旁邊的林情河也離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