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恐怕你要失望了。”就在我和唐令華對視的時候。門外突然有人說話,下一秒會議室的大門就被撞開,首先進來的是兩個助理樣子的男人,一左一右地守住了門,緊接着,主人公就登場了。
蔣英訣一身暗紅色西裝,雙手插兜,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無視他人的目光,直直向我走來,身手就攬住我的肩膀,把我扶到總裁的位置上坐下,整個動作行雲流水,異常潇灑。
“蔣英訣?”唐令華第一個開口,她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不安。“這是我清河集團的事情,蔣大總裁沒必要摻和進來吧。”
“你的清河集團?”蔣英訣聽後,突然哈哈哈地大笑起來,他放肆的笑聲在會議室裏回轉着,片刻後才低頭看向了唐令華。“不會吧,你居然還好意思說?有這點股份你留着拿錢就行了,還想做什麽最大股東?你爸爸幹的那點惡心事情業界都知道,虧得你不嫌丢人還拿出來公之于衆。”
“這個隐形股份是當初的欠款折合的,沒有什麽丢人的!”唐令華明顯很畏懼蔣英訣,她的眼珠甚至抖動起來。“蔣先生,這個夢蝶就是個喜歡迷惑人的狐狸精,你不要被她蠱惑做錯事!清河集團和英東國際還有很多合作項目,我們可以……”
“你能不能别跟我裝什麽總裁範,你就是個傻逼女人而已。還有,程依依是我的幹妹妹,你不要自己惡心就說别人。”蔣英訣向旁邊的助理勾一勾手,然後也拿過一個文件來。“我這也有點好東西給你看,就是希望你看完了别哭。”
蔣英訣把文件摔在面前的會議桌上。“這年頭,誰還沒幾個股份啊。”
唐令華看了看蔣英訣又看了看我,她慌忙走過來拿起文件來看,一頁一頁仔仔細細地翻着。
我不知道蔣英訣會來,更不知道他拿的文件是什麽,所以一頭霧水整個人都很懵,靜靜地看着情況。
“我爸把百分之二十全都給了你?”唐令華看完,突然驚叫起來。“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份文件一定是僞造的,你爲了夢蝶這個小賤人,居然……”
唐令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蔣英訣的人捂住了嘴巴,此時此刻,會議室依舊一片安靜,除了她的嘶吼聲。
“我看你是真的瘋了。”蔣英訣拉過我旁邊的椅子坐下來,他伸手用力掏着耳朵。“這麽惡心的話也敢在我面前說,在英東面前,林清河尚且能跟我一較高下,你一個唐餘娛樂,算什麽東西!更何況你那個狡猾的老爹已經被天收了,你安分點不好嗎?一個女人家家的,還真以爲能撈得着天?”
“嗚嗚嗚……”唐令華被蔣英訣的人控制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都散了吧,看什麽好戲呢?我這可是林夫人的娘家人,我手裏的百分之二十股份都是用來支持林夫人的,加上林清河原本的百分之四十二,你們可什麽都别想了。”蔣英訣側着身子坐着,手指一下一下地點着會議桌。
“諸位也都知道。”我慢慢地站起來,跟蔣英訣對了對眼神。“林清河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現在他對冉躺在那不省人事,但是他的生命體征一直很平穩,也就是說他不會去世,遲早有一天能醒來。你們難道就不怕他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做點什麽嗎?趙董事,夏董事,你們都是跟林清河走的近的人,現在反水,就沒想過後路嗎?還是……”
我話沒有說完,轉身向着門外走去,有了蔣英訣,這一場仗,算是我小勝一籌。
“對了。”跟在我後邊的蔣英訣突然在唐令華的身邊停下來,他頓了頓,輕聲跟她說道。“唐董事在登山中遇險身亡,據我所知是因爲他想推别人下去,卻沒想到自己摔下去了,這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停在前邊,把他的話完完全全聽在耳朵裏,蓦然心驚,這就有點意思了。
唐令華頓時就沒聲音,老老實實地呆着了。
爲了表達我對蔣英訣的謝意,晚上夢蝶包廂,我請他吃飯。
“哎呀,能跟夢蝶的老總好好吃頓飯,真是不容易。”蔣英訣翻看着手裏的毛巾,面帶笑意地看我。“又得是救場,又得是認親戚,還得甩個幾億的股權出去。”
“我又沒有要你的股權,你隻是支持我罷了。”我瞥眼看看他。“倒是你,爲什麽要幫我?我可沒跟你有任何的來往啊!”
“不算是幫你。”蔣英訣拿起面前的紅酒來,小抿一口。“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幫你也是幫我自己。我和林清河雖然互相看不順眼對打多年,但是生意上是有來往的。我可不想以後面對着唐令華談事情,我會吐。林清河再怎麽說也是大家公子,她唐令華不過就是個釣魚的,也配跟我平起平坐。”
“那我就先走了。”我說罷就要站起身來。
“哎哎!”蔣英訣一看我,氣得笑了起來。“我又沒說你,你坐下呆着行不行!”
“照蔣先生這理論,我是個貧民窟的孩子,曾經還坐過台,連唐令華都不如。”我實在是不太喜歡他這股調調。
“林清河的眼光我還是信得過的。”蔣英訣伸手摁着我,生怕我起身走人。“算了算了,是我嘴欠行嗎?你就陪我吃頓飯,好好地吃頓飯,不說話也行,我看看花瓶也賞心悅目。”
“是嘴賤。”我剝着面前的蝦,提醒道。
“好好好……”蔣英訣認命地點點頭。“不過說起來,你化濃妝簡直太美了,是那種驚豔,驚豔你懂嗎……”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評論我的外貌?”我轉過頭去,皺起眉頭。“蔣先生,我感謝你今天的幫助,但是我對你别的意思真的無法苟同,我是林清河的妻子,我的肚子裏還懷着他的孩子。”
“好,換個話題。”蔣英訣擡起頭想了想。“那說說你今天穿的那件裙子怎麽樣?”